巷口的黑雾还在“滋滋”腐蚀地面,林夏的舅舅握着黑镰刀,嘴角勾着冷笑,一步步往前挪。锋锐“噌”地跳起来,骑士剑劈出道蓝光,可舅舅只抬了抬手,一团黑雾就撞过来,蓝光“啪”地碎在墙上,溅起串火星。
“侄女,别犟了,把精灵蛋交出来,我还能让你见着你爸。”舅舅的声音像结了冰,镰刀上的黑雾越聚越浓,“毕竟,咱们是一家人啊。”
“谁跟你是一家人!”林夏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啵啵扇着小翅膀落在她肩头,浑身散出甜香,想把周围的黑雾冲散。唐椒拍了拍辣辣的头,小火龙立刻喷了团金色辣椒雾,雾气撞上黑雾,“滋滋”响得像煎辣椒,两团雾气缠在一起,你退我进的。
陈默挡在最前面,手里的味觉匕首泛着冷光:“没时间耗了!陆阳,你带林夏和小周往巷尾跑,那儿有守护局的秘密通道!我和唐椒拦着他!”
“那你俩——”林夏回头看巷口,打斗声越来越近,心里揪得慌。啵啵用小脑袋蹭她的脸,软乎乎的,像在说“别担心”。
“放心!我俩没那么容易输!”唐椒踹了脚旁边的墙,辣辣跟着喷了口雾,逼得舅舅后退了两步,“你们赶紧去搬救兵,我们等着你们回来!”
陆阳一把拉住林夏的胳膊:“走!别耽误时间!”锋锐跳到他脚边,举着剑对着舅舅“咔咔”晃了晃,像在挑衅,替他们争取撤退的功夫。
林夏咬咬牙,抱着装精灵蛋的背包,跟着陆阳和小周往巷尾跑。巷尾墙根下藏着块不起眼的青砖,陆阳按陈默说的,抠着砖上的纹路一按,墙壁“轰隆”一声往旁边移,露出道向下的阶梯,两侧嵌着淡绿色的荧光石,把通道照得亮堂堂的。
“这就是秘密通道?”林夏回头望了眼,巷口的打斗声还在,心里七上八下的。
“通道有结界,无味盟的人进不来。”陆阳先迈进去,回头催她,“快走吧,陈默他们还等着我们搬救兵呢。”
小周跟在最后,手里攥着家人的照片,指腹都快把照片搓破了,嘴里喃喃着:“老婆孩子,一定要等着我……”
通道走了快十分钟,前方终于透出亮。再往前走几步,一座巨大的地下基地突然撞进眼里——顶部是透明穹顶,能看见地面上的树根缠缠绕绕,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基地里摆满高大的书架,上面堆着满是味觉契约符号的古籍;墙上挂着好多照片,有穿制服的契约者,有奇形怪状的精灵,还有些泛黄的老照片,记录着以前的事。
林夏的目光一下子钉在一张彩色照片上——照片里,穿白衬衫的男人抱着个扎小辫的小女孩,旁边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两人笑得眼睛都眯了。那男人,是她想了好几年的爸爸!那老人,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那是我和你爸爸的合影。”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夏回头,只见照片上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过来,穿件深蓝色中山装,胸前别着枚和陈默一样的银徽章,脸上带着笑。
“您是……局长?”林夏的声音都在抖,手里的背包差点滑下去。
老人点点头,递来杯冒着热气的茶:“我叫李建国,是味觉守护局的局长。林墨啊,是我最好的兄弟。”
林夏接过茶杯,指尖的温度顺着杯子传过来,眼泪却“唰”地掉下来,砸在杯沿上,溅出小水花:“您认识我爸爸?他……他还活着对不对?您说他是您兄弟,那他肯定还活着!”
李建国叹了口气,领着他们到圆桌旁坐下,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没错,林墨还活着。当年他假装去世,是为了卧底进无味盟,查他们的秘密计划。”
“卧底?”林夏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那他为什么不联系我?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他……以为他不在了……”她哽咽着说不出话,啵啵跳下来,用小翅膀拍她的膝盖,像在拍着哄她。
陆阳递过张纸巾:“林夏,你先别急,听局长把话说完。”
李建国喝了口茶,脸上的笑突然收了,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个密封的文件袋,轻轻放在桌上:“有些事,我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但现在看来,瞒不住了。你爸爸卧底期间,确实拿到了无味盟的‘味觉源计划’,但他也背叛了守护局。”
“背叛?”林夏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眼泪都忘了掉,“不可能!我爸爸不会背叛的!他是为了守护味觉世界才去卧底的,怎么可能背叛?”
“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李建国的声音沉下来,打开文件袋,拿出叠资料,“但证据在这。你爸爸拿到计划后,没交给守护局,而是给了个戴白色面具的人。”
“白色面具人?”陆阳皱起眉,“就是上次在遗迹里那个?”
李建国点头:“就是他。这人身份不明,一直和无味盟勾着,我们查了他好久,一点线索都没有。直到发现你爸爸和他见面,我们才知道,他俩早就有联系。”
林夏看着资料上的记录,写着爸爸和白色面具人见面的时间地点,还有张模糊的照片——爸爸的背影对着镜头,正把个黑盒子递给面具人。可她怎么也不信,爸爸会做这种事。
“这肯定是误会!”林夏摇着头,眼泪又掉下来,“我爸爸不是这种人,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这时,唐椒和陈默推门进来。唐椒的外套蹭破了个角,沾着黑灰,辣辣趴在他肩膀上,尾巴尖的火焰蔫蔫的,像快烧完的蜡烛。“怎么了这是?”唐椒看见林夏在哭,赶紧跑过来,“是不是局长欺负你了?我帮你骂他!”
“不是,是关于林夏爸爸的事。”陆阳把情况简单说了遍。唐椒皱起眉:“林夏她爸怎么可能背叛?肯定是有苦衷!卧底多危险啊,说不定是假意交出去的!”
陈默也看向李建国:“局长,林墨先生会不会是为了获取更多情报,才故意把计划给白色面具人?毕竟卧底的处境太复杂了。”
李建国看着林夏红着眼眶的样子,叹了口气,从文件袋最底下翻出张折叠的纸条,递过来时手指都有些抖:“我也想是这样,但这张纸条,是林墨亲笔写的。”
林夏的手指都在抖,捏着纸条边缘慢慢展开——爸爸的字迹一下子撞进眼里,还是小时候教她写名字时的笔锋,横平竖直,却带着急慌慌的弧度:“味觉源必须交给张叔叔(白色面具人),只有他能保护它,守护局有内鬼,不能信任何人。”
“张叔叔?”这三个字像道雷,炸得林夏脑子嗡嗡响。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爷爷拿出张旧照片,照片上爸爸和个穿军装的男人勾着肩,爷爷说:“这是你张叔,你爸爸最好的兄弟,当年一起守护味觉世界,后来执行任务牺牲了,都十年了。”
“张叔……”林夏喃喃着,眼泪砸在纸条上,晕开了墨迹,“爷爷说,张叔十年前就死了……”
屋里一下子静了。李建国猛地坐直身子:“你说的张叔,是不是张启明?”
“您认识他?”林夏抬头,眼里还带着泪。
“怎么不认识!”李建国的脸色沉下来,“张启明是以前的副局长,我和林墨的老战友!十年前对抗无味盟,他确实‘牺牲’了,尸体都找到了,怎么会……”
林夏手里的纸条“啪”地掉在地上。她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乱糟糟的:如果张叔没真死,那那个戴白色面具的人,会不会就是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爸爸信任张叔,所以把味觉源计划给他;爸爸说守护局有内鬼,说不定当年张叔的“牺牲”,就是为了躲开内鬼,暗中调查;而张叔戴面具,是为了隐藏身份……
可他为什么要和无味盟扯上关系?爸爸现在又在哪?
李建国捡起纸条,反复看着“张叔叔”三个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当年张启明的牺牲就有疑点,尸体烧得面目全非,只能凭衣服认人……现在看来,说不定是假的!”
突然,基地里的警报“呜——”地响起来,红色警示灯转着圈闪,照得每个人脸上都发红。广播里的声音急得像要跳出来:“紧急情况!基地外围出现大量无味盟成员,正在攻击防护结界!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所有人都站起来。李建国立刻按下桌上的红色按钮,对着麦克风喊:“所有契约者立刻到中央广场集合!准备战斗!”
陈默握紧手里的匕首,眼神变得锐利:“看来无味盟是冲精灵蛋和味觉源计划来的。”
唐椒拍了拍辣辣的头,小火龙尾巴尖的火焰“噌”地亮了些,喷出小团金雾:“正好!上次没打够,这次好好跟他们算账!”
林夏捡起地上的纸条,小心翼翼折好塞进背包,摸了摸里面的精灵蛋,眼神变得坚定:“不管爸爸是不是背叛,不管白色面具人是不是张叔,我一定要找到真相!还要找到爸爸,当面问清楚!”
啵啵扇着翅膀落在她肩头,“啵啵”叫了两声,像是在应和。陆阳和锋锐走到她身边,锋锐举起骑士剑,剑身上的蓝光闪得发亮。
“我们一起战斗,一起找真相!”陆阳说。
林夏点点头,跟着众人往中央广场跑。警报声在耳边炸响,远处传来结界被撞击的“咚咚”声,像敲在每个人心上。她知道,一场更大的仗要开始了——这场仗,不仅要护着精灵蛋和味觉源计划,还要揭开爸爸的秘密,找出守护局的内鬼,甚至……要面对那个可能是张叔的白色面具人。
而“白色面具人是不是张叔”这个念头,像颗埋在心里的种子,等着被真相浇灌,慢慢长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