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枪的银蓝色电弧“滋滋”舔舐着空气,赵局长的指尖已经压在了扳机上——林夏甚至能看清他眼底那抹狠厉的光,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可就在这要命的瞬间,基地里突然炸响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在天花板上疯狂闪烁!
“嘀——嘀——紧急警报!城西‘莓果甜心屋’味觉精灵信号消失!检测到高强度噬味灰粉能量!”
机械女声反复切割着空气,赵局长的动作猛地僵住,脸色骤沉得像泼了墨。他狠狠剜了林夏一行人一眼,手指从扳机上挪开,却没放下枪,只是咬着后槽牙低吼:“算你们命大!甜品店的精灵要是没了,城西半条街的味觉都会崩掉!先去救人,回来再跟你们算总账!”
话音未落,他就转身冲了出去,黑色中山装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玻璃碎片,留下一串急促得像鼓点的脚步声。
资料室里的几人还没从刚才的惊魂未定里缓过神,江屿先拽着林夏的胳膊站起来:“别愣着!精灵消失超过半小时,味觉契约就彻底碎了,到时候连菠萝包都要变味!”
“等等我!”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唐椒背着个磨得发亮的黑色背包,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额角的碎发都被汗浸湿了,“我也去!我妈……苏曼以前给过我无味盟的陷阱图纸,说不定能帮上忙。”
林夏愣了愣——上次在美食街遇见时,唐椒还因为苏曼的事对他们带着点戒备,现在却主动凑上来。唐椒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别过脸,耳朵尖悄悄泛红:“我不是帮你们,就是不想那些精灵白白被抓,也不想我妈再跟着赵启明瞎折腾。”
“不管怎样,多个人多份力嘛!”苏晓立刻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对了唐椒,你吃过莓果甜心屋的草莓慕斯吗?老板娘会在上面浇一层手熬的草莓酱,蛋糕精灵还会偷偷在酱里撒闪光粉,超甜的!要是精灵没了,以后就吃不到啦!”
唐椒的耳朵更红了,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陈默快速检查完通讯器,又从资料室的储物柜里翻出五个银色的能量手环:“这是守护局的应急装备,戴上能防噬味灰粉,大家赶紧套上!对了,陆阳呢?让他去拿备用工具,怎么还不见人?”
“来啦来啦!”话音刚落,陆阳就扛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冲了进来,包里的法棍露了半截,还沾着点面粉,“不好意思来晚了!我妈说硬法棍既能当武器又能填肚子,特意让我烤了一炉带过来!你们看,这根最粗的,敲人绝对疼!”
他举起一根手臂粗的法棍,得意地晃了晃,结果没拿稳,法棍“咚”地砸在地上,竟然没断。江屿无奈地扶额,却还是接过法棍掂了掂:“算你靠谱。现在分工:我和陈默正面牵制,唐椒找陷阱触发点,陆阳负责搭临时通道,苏晓靠你那对‘精灵雷达耳’找精灵位置,林夏——你的菠萝包能安抚精灵,要是遇到被控制的市民,别硬来,先用甜味稳住他们。”
“收到!”几人异口同声地应着,七手八脚戴上能量手环,跟着陈默往基地外的悬浮车跑。
悬浮车在街道上飞驰,窗外的梧桐叶像绿色的闪电往后退。林夏坐在副驾,手里攥着个刚烤好的菠萝包——是她出门前在基地小烤箱里烘的,表皮烤得金黄焦脆,边缘还带着点焦糖色,掰开时冒着温乎的奶香气,像把小太阳攥在了手里。
“我上次生日,老板娘还特意给我做了彩虹蛋糕呢。”苏晓趴在后座车窗上,手指戳着玻璃上的水汽,“蛋糕精灵围着蜡烛转,撒的闪光粉都是草莓味的,现在想起来都流口水……”
“放心,我们肯定能把精灵救回来。”林夏回头把菠萝包递过去,“先吃一口垫垫,甜的东西能攒力气。”
苏晓咬了一小口,眼睛立刻亮了:“哇,这个菠萝包带着点温温的甜味,像抱着暖手宝一样!”她把剩下的递回去,“你留着吧,等下救精灵要用到呢。”
唐椒坐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悄悄勾了勾。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我妈说,无味盟的陷阱都靠噬味灰粉触发,这种灰粉会吸味觉能量,还能控制失去味觉的人当傀儡。触发点一般会做伪装,但砖缝或墙角会留灰痕。”
江屿接过图纸扫了一眼,点头道:“等下到了先别进门,围着甜品店转一圈,找到触发点再行动。陆阳,你的法棍准备好,说不定真要当梯子用。”
陆阳立刻拍着胸脯:“放心!我这法棍,别说搭梯子,当撬棍都没问题!”
说话间,悬浮车已经停在了城西街道口。平时挤满人的“莓果甜心屋”此刻静得吓人——店门虚掩着,橱窗里的甜品模型蒙着一层灰,原本暖融融的粉色招牌暗沉沉的,连空气里都没了熟悉的草莓香,只剩下一股淡淡的、像灰尘一样的味道。
“不对劲。”陈默率先下车,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探测器,“探测器显示灰粉浓度很高,但精灵的能量信号很弱,好像……在天花板方向?”
林夏一听,抬脚就想往店里冲,唐椒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等等!别踩门口第三块砖!”
林夏猛地停住脚,低头一看——门口的青石板砖看着没区别,但第三块砖的颜色稍深,边缘还沾着点浅灰色粉末,像撒了层面粉。“这就是触发点?”
“嗯。”唐椒蹲下身,用树枝戳了戳砖缝,“你看,砖缝里藏着灰粉囊,踩上去就会喷灰。上次我妈救过一个被控制的面包师,就是踩了这种陷阱。”
苏晓踮着脚往店里瞅,突然拽了拽林夏的衣角,小声喊:“你们听!是不是有精灵在哭?”
几人立刻安静下来,果然听到天花板传来微弱的“呜呜”声,像小奶猫被捂住了嘴。陆阳眼睛一亮,把帆布包里的法棍全倒出来:“我来搭梯子!这些法棍都是我选的老面发酵的,硬得很,承重绝对没问题!”
他动作麻利地把法棍一根接一根绑起来,用麻绳缠得紧紧的,很快搭成个一人多高的简易梯子,刚好够到天花板的通风口。“我先上去探探路!”陆阳抱着梯子往上爬,刚爬到一半,突然“哇”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林夏赶紧仰着头问。
“里面有好多精灵!被关在玻璃罐里!”陆阳的声音从通风口传出来,带着点激动,“还有三个看守的人——是上次在美食街卖糖葫芦的阿姨!她眼神直勾勾的,手里还拿着个灰粉袋!”
林夏的心猛地一揪——上次在美食街,那个阿姨因为失去味觉蹲在路边哭,还是苏晓给她递了颗草莓糖,后来她们一起赶跑了无味盟的人。没想到现在她竟然被灰粉控制,变成了噬味者的傀儡。
“不能硬来。”江屿皱着眉,“这些人都是无辜的,要是伤到她们就麻烦了。林夏,你的菠萝包能散甜味安抚人吗?”
林夏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菠萝包——这个菠萝包她特意揉进了“温柔味”,是小时候父亲教她的法子:揉面时加温牛奶和蜂蜜,烤的时候用小火慢慢烘,所以带着股能让人放松的暖意。她掰下一小块,对着通风口喊:“陆阳,你先下来,我上去试试!”
她顺着法棍梯子往上爬,通风口刚好能容她钻进去。一进阁楼,就看见十几个精灵被关在透明玻璃罐里:穿粉色蓬蓬裙的蛋糕精灵蔫蔫地趴在罐底,圆滚滚的马卡龙精灵缩成一团,连带着草莓帽子的果酱精灵,眼里的光都快灭了。
阁楼角落站着三个人,正是卖糖葫芦的阿姨、修鞋匠爷爷,还有甜品店的帮工小姐姐。他们眼神空洞,动作机械地来回走,只要有精灵动一下,就往罐子里撒一把灰粉,精灵们立刻就蔫了下去。
林夏鼻子一酸,悄悄把菠萝包碎屑往玻璃罐方向扔过去。菠萝包刚碰到罐子,就散发出暖黄色的光,奶香味像小羽毛一样飘满阁楼。罐子里的蛋糕精灵先是动了动耳朵,然后慢慢爬过去,小口小口舔着碎屑。很快,其他精灵也被香味吸引,围着菠萝包碎屑吃了起来。
随着甜味扩散,精灵们眼里的光渐渐亮了,身上的颜色也变得鲜亮——蛋糕精灵的裙子重新粉扑扑的,马卡龙精灵又滚成了圆滚滚的小球。“就是现在!”林夏对着下面喊,“精灵们恢复力气啦!”
话音刚落,马卡龙精灵们突然一起往玻璃罐壁撞去!“嘭”的一声,玻璃罐应声而碎,精灵们像一群彩色的小蝴蝶,围着林夏转圈,撒下甜甜的闪光粉,连空气里都飘着草莓和奶油的香味。
“太好了!”林夏笑着伸手摸蛋糕精灵的头,却被它突然抓住手指:“林夏!我被抓的时候,在食物塔地下室看到你爸爸了!他被绑在黑色柱子上,身上缠着灰粉绳,还在喊你的名字呢!”
林夏的笑容瞬间僵住,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声音都在抖:“你说什么?我爸爸在食物塔?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蛋糕精灵歪着脑袋,努力回忆:“他看起来很虚弱,灰粉一直在吸他的能量……但他还在挣扎,好像在说‘别相信赵启明’……”
“爸爸……”林夏的眼泪瞬间涌上来,刚想再问,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像碎冰撞在玻璃上:“倒是有点本事,竟然能救回精灵。”
几人抬头一看,甜品店对面的屋顶上站着个白色面具人——正是之前袭击过他们的那个。他手里拿着个黑色盒子,远远看着他们,声音里没半点情绪:“这次只是警告。三天后要是不带味觉源去食物塔,下次被抓的就不是精灵了。”
说完,他转身一跃,消失在屋顶的阴影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想救你父亲,就别耍花样。”
林夏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手心,眼泪砸在阁楼的木板上,却倔强地没哭出声。她看着精灵们在甜品店里飞舞,看着原本灰暗的招牌重新亮起粉色的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三天后,不管食物塔里有什么陷阱,她都要去救父亲。
“林夏,别担心。”苏晓爬进阁楼,轻轻抱了抱她,“我们都陪你去。江屿哥会制定计划,唐椒懂陷阱,陆阳有法棍,我还有精灵雷达耳,我们肯定能救出叔叔的!”
江屿也爬了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先把这里的事处理完,回去再好好制定计划。唐椒,你妈妈有没有说过怎么解灰粉控制?”
唐椒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淡绿色液体:“这是我妈留下的解药,喷在被控制的人脸上,过几分钟就能醒。”
陆阳已经在下面帮着把三个市民扶到椅子上,陈默则在店里检查残留的灰粉。林夏看着伙伴们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围着她转圈的精灵,心里暖暖的——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团队任务,虽然惊险,却让她觉得格外踏实。
可他们没注意,不远处的巷子里,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正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个通讯器,低声说:“他们已经知道林正明在食物塔了,三天后的计划可以按原计划进行。”
通讯器那头传来赵局长的声音:“别暴露身份,盯紧他们的动向。”
女人挂了通讯器,摘下口罩——脸上和苏曼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眼角多了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里透着苏曼没有的狠厉。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灰粉袋,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而此刻的食物塔顶层,白色面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重新亮起的“莓果甜心屋”。他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细纹的脸——正是林夏父亲的老朋友,张远。他手里拿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他、林正明,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张远的女儿小念),三人手里都拿着菠萝包,笑得眉眼弯弯。
“正明,对不起。”张远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小念,声音里满是愧疚,“我必须这么做,只有这样才能护住味觉源,护住小念,也护住林夏……”
照片里的小念手里,还攥着一块林正明做的菠萝包,焦脆的边缘和林夏刚才攥在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三天后的食物塔之约,张远到底藏着什么计划?巷子里的假苏曼是谁?林夏父亲被囚禁的真相是什么?赵局长和无味盟之间,又藏着怎样的勾结?
这些疑问像裹着糖衣的谜题,甜丝丝的,却又带着点未知的涩味,等着林夏和她的伙伴们,在接下来的冒险里,一点点剥开,找到藏在最里面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