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食品加工厂的铁门被晚风撞得“哐当”响，锈迹顺着门板的裂缝往下淌，在地面积成一滩暗褐色的水渍。林夏蹲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后颈蹭到了身后堆叠的纸箱——里面大概是过期的面粉，隔着硬纸板还能闻到一股受潮的霉味，混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机油味，呛得人鼻子发酸。他的目光越过老郑颤抖的刀尖，落在那躲在男人身后的小男孩身上时，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菠萝包。
那孩子看着不过五六岁，蓝色的外套袖口磨得起了球，左边裤腿还沾着块干硬的泥渍，大概是刚才老郑拉着他跑进来时蹭的。他把脸埋在老郑的裤缝里，只露出半只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蒲公英绒毛。最让人心揪的是他的手，明明冻得指节发红，却还死死攥着老郑的裤腿，指缝里嵌着点水泥灰，一看就是刚才慌不择路时蹭的。
“小朋友，”林夏把手里的菠萝包往前递了递，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动静大了惊着他，“你看，这个面包还热着呢。”
他特意把面包被咬开的那一面转向孩子——酥皮在工厂应急灯的光线下泛着浅金色，温热的黄油内馅还冒着极细的白气，甜香像小钩子似的，一点点勾着人的嗅觉。刚才从背包里翻出来时，他还特意用手心焐了会儿，就怕凉了不好吃。
老郑的刀又往前送了半寸，刀刃划破空气时带起的凉意擦过林夏的手腕，可他没退。反而膝盖往前挪了挪，水泥地的碎渣子硌得膝盖生疼，他却像没察觉似的，声音放得更柔：“我叫林夏，旁边那个是苏晓姐姐，我们不是坏人。你看，我也有个小精灵，叫啵啵。”
他侧了侧肩膀，让停在上面的啵啵露出来。啵啵大概也知道要安抚孩子，轻轻扇了扇粉橙色的翅膀，发出细弱的“嗡嗡”声，还从翅膀上抖落了一点细碎的光屑，落在林夏的手背上，有点凉。
孩子怯生生地抬头，先是看了看老郑紧绷的侧脸——老郑的下颌线绷得像根弦，连咬肌都在轻轻跳动，然后又把目光落回菠萝包上。大概是甜香实在太诱人，又或许是啵啵的光屑让他觉得好奇，他犹豫着松开了攥着裤腿的手，指尖先碰了碰面包的酥皮，又飞快地缩回去，像被烫到似的，然后才用两只小手把面包抱了过去。
他啃得很小心，小口小口地咬，酥皮簌簌落在衣襟上，他却顾不上拍，只顾着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林夏看着他下巴上沾着的一点黄油，下意识地想伸手帮他擦掉，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怕吓到孩子。
可就在第二口面包刚含进嘴里时，孩子突然顿住了。咀嚼的动作停在半空，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先是一滴，砸在面包上，晕开一小片黄油，然后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他猛地扑到老郑腿边，抱着男人的膝盖放声大哭：“爷爷！爷爷！是妈妈的味道！这个面包里有妈妈做的黄油味！”
“妈妈”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锥子，狠狠扎在老郑心上。林夏清楚地看见，男人握着刀柄的手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那种轻飘飘的抖，是连胳膊都在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连手背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刀刃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寒光，却再也没了刚才的威慑力，反而像片随时会掉下来的碎玻璃。
唐椒母亲一直站在阴影里，双手交握在身前，指关节因为攥得太紧而发白——她藏在袖口的金属指节，边缘磨得锋利，是刚才在工厂工具箱里翻到的，还带着点机油味。此刻她借着老郑分神的间隙，脚步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到男人身侧，右手猛地抬起，用指节狠狠砸在老郑握刀的手腕上！
“当啷”一声脆响，水果刀掉在水泥地上，滚出老远，最后撞在一堆废弃的铁皮罐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回响。老郑还没反应过来，唐椒母亲已经扣住了他的胳膊——她的手指正好扣在老郑手腕的淤青上，那是昨天局长手下为了逼他听话，用警棍打的。老郑疼得闷哼一声，挣扎着想要甩开她的手，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吼：“你放开！局长说只要我抓住你们，他就放我老婆孩子回来！”
“放他们回来？”唐椒母亲冷笑一声，气息有点喘——刚才动作太急，她的旧伤隐隐作痛，可她没露出来，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照片，狠狠拍在老郑眼前，“你自己看！这是三天前早上七点，我在城西安全屋拍的！你老婆带着孩子在院子里晒衣服，孩子手里还拿着你上次给他买的奥特曼玩具，你看清楚！”
照片的边缘被反复翻看，已经磨出了毛边，角上还沾着点泥土——那是她昨天蹲在安全屋附近的草丛里拍的，蹲了两个小时才等到老郑的妻子出门。照片上的画面清晰得刺眼：老郑的妻子穿着一件蓝色的围裙，正把衣服往晾衣绳上挂，孩子手里举着个红色的奥特曼，踮着脚想把玩具挂在晾衣绳上，脸上笑开了花，连虎牙都露出来了。
老郑的目光死死钉在照片上，瞳孔一点点放大，刚才还紧绷的身体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摸着照片上妻子的脸，手指在照片上蹭来蹭去，像是想确认那是不是真的。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水泥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他甚至没察觉到，自己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掐进了掌心。
“不可能……”老郑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局长给我看了视频，孩子在哭，说想爷爷……视频里还有人拿着刀对着他们……”
“那是合成的！”唐椒母亲蹲下身，语气缓和了些，她看了眼老郑怀里的孩子，声音放低了点，“我查了半个月，托了三个以前的同事，才查到安全屋的位置。局长早就把你的家人转移过去了，吃的住的都好，就是不让他们跟外界联系。他怕你知道真相后不肯替他做事——他要的不是你，是林夏的菠萝包契约，是我们手里所有精灵的力量！”
老郑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眼白上全是红痕。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是个旧款的智能手机，手机壳是孩子之前用马克笔画的，上面还歪歪扭扭写着“爷爷”两个字。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不听使唤，好几次按错了密码，最后还是孩子伸手帮他按对了。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林夏和唐椒母亲，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点不敢相信：“我……我有局长的实时定位。昨天他让我在这里等你们的时候，不小心把定位共享开了，我当时没敢关……他根本不在食物塔底层，他在顶层的‘献祭台’！”
林夏凑过去看手机屏幕——地图上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停留在食物塔顶层，旁边标注着“献祭台”三个黑色的字，光点旁边还有个小小的卫星图标，显示定位是实时更新的。他皱起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的边缘：“献祭台？那是什么地方？他要在那里献祭什么？”
老郑滑动屏幕，调出一张定位截图，截图上还有局长昨天发来的消息记录，文字清晰可见：“精灵是味觉源的杂质，留着只会影响味觉源的纯度。等献祭仪式开始，所有契约者的精灵都会被吸入味觉源核心，到时候整个城市的味觉都会由我掌控。你只要帮我抓住林夏他们，等仪式结束，我就放你家人走。”
“清除精灵？”苏晓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一直站在旁边，刚才还在帮孩子擦下巴上的黄油，此刻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声音都有点发颤，“可精灵和契约者是共生的……要是精灵被清除，契约者的味觉会消失不说，身体也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直坐在角落里沉默的张叔叔突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之前因为担心女儿小雅，一直低着头，手指反复摩挲着手机壳——那手机壳是小雅去年生日送他的，上面印着一只小猫咪，现在猫咪的耳朵已经被磨掉了颜色。此刻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小雅！小雅就在献祭台旁边的实验室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叔叔身上。林夏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张叔叔，你怎么知道？你见过小雅吗？”
“我没见过！”张叔叔的声音哽咽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因为发抖而好几次没点开语音消息，“这是三天前收到的消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说小雅突发急性味觉衰竭，现在在食物塔顶层实验室抢救，需要我立刻过去签字，否则就……”
他点击播放语音，里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焦急，还带着点刻意营造的慌乱：“张先生，您的女儿林雅现在情况很危险，味觉源波动导致她的味觉精灵开始衰竭，只有您过来签字，我们才能进行紧急治疗……您要是不过来，我们也没办法了……”
语音播放完，张叔叔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手机壳摔开了，电池都掉了出来。他蹲下身，双手抱着头，声音里满是自责：“我当时快疯了，想立刻去食物塔，结果刚到门口就被两个保安拦住了！他们说局长有令，没有他的批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后来局长给我打电话，说只有配合他抓住你们，才能让我见小雅……我当时居然信了！我居然……”
他说不下去了，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砸在水泥地上。林夏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凉——局长的阴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不仅利用了老郑的家人，还伪造消息控制了张叔叔，甚至要献祭所有契约者的精灵……
他正想开口安慰张叔叔，突然听到苏晓发出一声低呼，声音里满是恐惧：“我的项链！”
林夏抬头一看，只见苏晓正伸手摸着脖子上的银色项链——那是她的味觉契约信物，平时一直泛着淡淡的蓝光，上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草莓图案，此刻却像是被墨染过一样，正从草莓图案的边缘开始一点点变黑，连蓝光都变得微弱了。苏晓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用手指擦了擦项链，可黑色却越擦越明显，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我的项链怎么会这样……之前一直好好的……”苏晓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看向自己的精灵——一只通体蓝色的小蝴蝶，此刻正停在她的肩膀上，翅膀的颜色也在慢慢变淡，“蓝蓝，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林夏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到啵啵的声音带着慌乱：“林夏！我的翅膀！好难受！”
他抬头一看，只见停在自己肩膀上的啵啵，原本粉橙色的翅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翅膀上原本清晰的纹路慢慢变得模糊，连身上的光都暗淡了不少。更让他心疼的是，啵啵的翅膀边缘开始变得透明，还不时掉下来一点细小的光屑，落在他的手背上，凉丝丝的，像碎冰。
“味觉源在被污染！”苏晓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她指着窗外的方向，虽然看不到食物塔，可空气里原本清新的甜味，此刻却开始变得苦涩，像放久了的苦瓜汁，“局长已经开始献祭仪式了！精灵的力量正在被吸走！你看外面的天！”
林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工厂的窗户玻璃上开始凝结细小的水珠，水珠是浑浊的灰色，像掺了灰尘。窗外的天空也不像刚才那样明亮了，开始慢慢变得灰暗，连远处的路灯都像是蒙了一层雾，光变得很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契约印记——那是他和啵啵建立契约时留下的，平时只是一个淡金色的菠萝形状印记，不仔细看都看不见。可此刻，印记却变得滚烫，像是有一团火在皮肤下燃烧，烧得他手腕发疼。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闭眼的瞬间，一幅混乱的画面突然闯入他的脑海——
昏暗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还有点像烧焦的塑料味。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机器，机器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里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正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震得人的耳膜发疼。机器前方是一个高约两米的石台，石台是黑色的，上面刻着和机器一样的纹路，石台上绑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他的父亲！
父亲穿着一件蓝色的衬衫，那是他平时最爱穿的一件，袖口还有个小小的补丁，是母亲以前缝的。父亲的双手被铁链绑在石台两侧，铁链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不知道是锈迹还是别的。他的头低垂着，头发凌乱地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可林夏能感觉到，父亲的气息很微弱，连胸口的起伏都很轻。
在石台周围，漂浮着数十只味觉精灵，它们原本明亮的光芒正在被黑色机器一点点吸走，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像被风吹散的烟雾。每吸走一点光芒，精灵们就发出一声细弱的悲鸣，像玻璃破碎的脆响，然后身体就更透明一分，最后消散在空气里。
而在机器的控制台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背对着林夏，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遥控器，手指在上面轻轻敲着，节奏很慢，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残忍。虽然看不清脸，可林夏一眼就认出，那是局长的背影——他的肩膀后面有一块小小的疤痕，是去年和林夏父亲一起执行任务时被烫伤的，林夏见过一次。
“林哲，”局长的声音带着得意的冷笑，声音通过机器的扩音器传出来，变得有些失真，“你以为你能阻止我？你是唯一能和味觉源核心产生共鸣的人，有了你，那些精灵的力量才能被彻底吸收，味觉源才能完全归我掌控。等仪式结束，整个城市的人都会依赖我提供的味觉，到时候我就是这座城市的王！”
父亲突然抬起头，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带着坚定的眼神：“你休想！味觉源是属于所有人的，不是你用来掌控别人的工具！林夏他们一定会来阻止你的！”
“林夏？”局长嗤笑一声，“他现在自身难保吧？等他知道你是献祭的关键，不知道会不会来救你呢？”
画面突然中断，林夏猛地睁开眼睛，手腕上的印记依旧滚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要跳出来似的。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画面里父亲的样子清晰得像就在眼前，连父亲衬衫上的补丁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眼前的众人，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发颤，连嘴唇都在抖：“我……我看到我爸爸了。他被绑在献祭台上，局长说……说我爸爸是献祭的关键。没有我爸爸，局长没办法完全吸收精灵的力量。”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众人之间炸开。老郑停止了哭泣，他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眼神里满是愧疚——他刚才还帮着局长对付林夏他们，差点耽误了救林夏父亲的时间。张叔叔也抬起头，脸上的自责少了些，多了些坚定，他擦了擦眼泪，攥紧了拳头：“那我们更要快点去食物塔！不能让局长伤害小雅，也不能让他伤害林夏的爸爸！”
苏晓的脸色虽然还是苍白，可眼神却坚定了些。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精灵蓝蓝放进外套口袋里，用手护着，生怕它的力量被吸走更多：“我会尽力稳住精灵的力量，我之前在味觉学院学过一点护住精灵的方法，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我会试试。”
唐椒母亲站起身，她刚才蹲得有点久，腿有点麻，下意识地揉了揉膝盖。她看了看众人，眼神坚定：“我去开车，我的车就停在工厂外面的巷子里，五分钟就能到。老郑，你把定位共享给我，再把你知道的献祭台的情况跟我说一下，比如怎么上去，有没有守卫。张叔叔，你还记得实验室的位置吗？到时候你负责找小雅，我和林夏、苏晓去献祭台阻止局长。”
“我记得！”张叔叔立刻点头，他虽然还是很担心小雅，可此刻已经冷静了不少，“局长之前给过我一张路线图，虽然我没记住全部，但我记得实验室在献祭台的左边，要走东边的楼梯，那里平时没什么人。”
老郑已经把定位共享到了群里，他还补充道：“献祭台在食物塔顶层，要坐专用电梯才能上去，那个电梯只有局长的授权卡才能开。不过我知道有个消防通道也能上去，就在西边的楼梯间，是我之前在食物塔工作时发现的，没多少人知道。”
林夏低头看了看手心的啵啵，啵啵虚弱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声音微弱却坚定：“林夏，我们一起去救你爸爸，我们一定能阻止局长的。”
“嗯。”林夏重重地点头，手腕上的契约印记虽然依旧滚烫，可他心里的决心却越来越强。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危险，局长已经开始了献祭仪式，他们没有太多时间了。说不定此刻，已经有精灵被吸走了力量，已经有契约者失去了味觉。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老郑抱起还在抽泣的孙子，孩子大概是知道要去见妈妈，虽然还在哭，却懂事地搂住了老郑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衣领里。张叔叔快步走向门口，他还不忘捡起刚才摔在地上的手机，小心地把电池装回去，虽然手机屏幕已经碎了，可他还是想留着——这是小雅送他的礼物。
唐椒母亲已经拿出车钥匙，快步走向停在工厂外的汽车。她的车是一辆旧款的越野车，车身有不少划痕，是她之前执行任务时留下的。林夏跟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废弃工厂的方向，空气里的苦涩越来越浓，连呼吸都觉得有点难受。远处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像被一块黑色的布盖住了似的。
他突然想起刚才孩子吃面包时的样子，想起孩子说“尝到妈妈的味道”时的表情。他攥紧了手心的啵啵，加快了脚步，朝着汽车的方向跑去。他不能让局长的阴谋得逞，不能让那些像孩子一样依赖味觉、依赖精灵的人失去希望，更不能让自己的父亲受到伤害。
食物塔顶层的献祭台，局长的阴谋，被绑在石台上的父亲，还有那些正在被吸走力量的精灵……所有的一切，都在等着他们去改变。林夏坐进汽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腕上的契约印记依旧滚烫，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这场关乎所有味觉契约者和精灵的战斗，已经开始了。而他，会拼尽全力去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