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众人早早的来到餐厅准备吃早餐。水岛倩已经比刚来时放松了许多,小声和柚希讨论着什么。奇亚娜公主安静的吃着早餐,面前摊开一本古籍,边吃边看。
“公主殿下,吃饭时就不要看书了,放松一下。”惠温和的提醒道。
他知道最近奇亚娜很拼命,眼下的两道黑眼圈简直就是熊猫。
“啊,抱歉,”奇亚娜合上书,脸微微泛红,“只是恰好找到了这段关于封印节点的记载,想着研究一下。”
“有什么新发现吗?”
“嗯,”奇亚娜转过头认真的对惠说道,“我查到魔都新宿的封印节点并非固定一处,而是会随着月相移动。满月之夜时,它大概是会出现在新宿公园塔的更上方。”
“啊?那岂不是在空中,”柚希惊讶道,“何意味啊,空中的封印,那帮千年前的阴阳师也真是厉害...非贬义。”
“所以月岛奈央需要构筑大型魔法阵,”千早接过话头,“将封印节点拉下来,或者自己升上去,就像新月进化天堂制造一样。但无论是哪种方法都需要时间和大量魔力——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惠思考着这个情报的信息:“也就是说,她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破坏封印。一旦开始对封印下手,就会有明显的魔力波动。”
“没错,”千早点头,“但问题在于,魔都新宿内部的反转魔力会干扰外部探测。等我们察觉到时,可能就已经晚了。”
“所以我们必须提前进入,在节点附近设伏。”惠得出结论。
“正是如此,”千早看向众人,“8月7日傍晚,我们就要通过观星阁的秘密通道进入魔都新宿外围。在节点附近建立据点,等待月岛奈央出现。”
气氛顿时凝重起来。即使是最轻松的蓝汐,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那个……”水岛倩小声开口,“我的魔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应该能派上用场。”
“我的特训也小有成果,”柚希也说道,“新开发的月下魔法也掌握的差不多了。至少不会拖大家的后腿。”
“我也会帮忙的,”奇亚娜举起手,“虽然我不能战斗,但可以协助千早对人偶们传回来的情报进行实时分析。观星阁的古籍里还记载了一些对抗反转魔力的仪式,虽然我还没看明白,但我会努力的!”
“那我就当个吉祥物好了~”蓝汐笑嘻嘻的说,“负责给大家加油打气!”
柚希白了她一眼:“你只要别添乱就行。”
“好过分啊~”
惠看着她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不想让她们涉险,但他明白,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想到这里,他浅浅的笑了出来。能有这么多强大聪明的伙伴,自己真是三生有幸。
早餐在略显紧张但还算轻松的氛围中结束。千早安排了今天的训练计划:惠继续练习游云的鏖杀形态,柚希则继续和水岛倩进行配合训练。
劳累之后的午休时间,柚希跟着惠回到了他的房间。
两人刚进屋,柚希便开口问道:“惠,8月8日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惠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嘛,”柚希啪唧一声坐到床上,“如果一切顺利,月岛奈央被打败,封印保住了……然后呢?”
惠沉默片刻。
他最近被许多女孩子们都问过了这个问题,这证明了他与她们之间的羁绊。
“不知道,”他诚实的说,对于柚希,他向来毫无保留,“也许会继续追捕其他危险的魔法少女,也许会……找个地方安静的生活。”
“安静的生活啊……”柚希喃喃道,“听起来不错。”
“你呢,”惠反问道,“如果一切都结束之后,你想去做什么?”
“我?”柚希想了想,“可能会继续上学吧,之前因为魔法少女的事情辍学了,其实……我还挺想回去的。普通的高中生活,和朋友逛街,备考大学……听起来很无聊,但好像也不错。”
“是啊,学习很重要的。我们也可以去中国旅游,那是个很好的地方。”
柚希看向惠,露出坚毅的眼神:“惠,如果到时候……我是说如果,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可以……一起过那种普通的生活吗?”
惠轻松的笑了。
“当然,”他点头,“如果你愿意的话。”
柚希的脸瞬间红了,她扭过头:“我只是假设,假设懂吗!我、我肯定是...”
“是是是……”惠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休息结束后,两人再次前往训练场,与水岛一起训练了一会儿,直到傍晚才离开训练区。
晚餐后,惠找到奇亚娜,劝她早点休息之后,便离开了图书馆。
但就在回房间的路上——
“果然在这里。”
蓝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两个杯子,递给惠一杯。
“茶,观星阁的特制配方,加入了山毛榉木与蛇神经,超级难喝,推荐你也试试。”
“...那不是哈利波特里魔杖的材料吗,还有难喝就别给我呀。”
“开玩笑的~怎么样,在想什么?看你脸上的表情,不会是在考虑那几张小艺术家的画吧?”
“让你猜到了,我的表情就那么好读懂吗...”他承认道,顺手接过了茶杯,“虽然遥说未来可以改变,但看到那种画面……还是会忍不住去想。”
蓝汐喝了一口茶,结果被烫到了猛吐舌头:“呸呸...晦气。算了,惠君,你觉得命运是什么?”
“不知道,以前我觉得一切都是注定的——父亲背叛,我成为佣兵,追捕魔法少女……就像沿着一条既定的轨道前进。”
“现在呢?”
“现在……”惠顿了顿,“现在我觉得,轨道也许存在,但选择走哪条岔路,是自己的事。”
蓝汐笑了:“很好的回答。”
“只是些正论,我必须用行动证明它们,不然就只是空话而已。”
“好好好,负责人的男人最好了~那么,时间也不早了,晚安了惠君。好好休息哦。”
“晚安。”
最后一天,众人在紧张的筹备中度过。千早召集所有人开了最终作战会议,详细说明了进入魔都新宿的路线、可能遇到的危险、以及各种应急预案。
“通道的出口在新宿外围的一栋废弃大楼内,”千早展示着地图,“从那里到新宿公园塔约两公里。但请注意,魔都内部的空间不稳定,实际距离可能更远,或者……更近。”
“反转魔力的浓度如何?”惠问。
“外围区域较低,越靠近中心越高,”千早说,“普通人进入中心区域会在几分钟内被侵蚀,丧失理智,也就是掉san。但你的容器体质应该能抵抗,魔法少女们也有一定抗性。我已经为各位准备了净化符文,能提供额外的精神保护。”
她分发给每人一枚符文。
“护符的效果大约能持续六小时,请务必在效果消失前返回通道口。”
下午,惠进行了最后一次游云训练。这次,他成功将鏖杀形态维持了七分钟。
“可以了,”千早满意的点头,“过度训练反而会消耗体力。今天剩下的时间,请好好休息,调整状态。”
惠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仔细检查了术具匣,确认所有装备都已就位。
敲门声响起。惠开门,看到柚希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小东西。
“这个给你,”她把那个东西塞到惠手里,“我自己做的护身符,虽然可能没什么用……”
惠摊开手看过去,那是一个手工编织的红色绳结,中间系着一小块水晶。
“我注入了魔力,”柚希小声说,“虽然不多,但如果你遇到危险,捏碎它,它也许会帮到你的。”
“谢谢,我会好好保管的,尽量不用到它。”
“一定要平安无事,对我来说,你的安全最重要,”柚希抬头看着他,“记住,一定不要擅自放弃。”
惠点头,轻轻抱了抱她:“我答应你。”
傍晚,众人集合。除了参战的惠、柚希、水岛倩,还有作为支援的勿视和勿言也会前往。
“一定要小心,”奇亚娜说道,“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不知为何,蓝汐并没有出现。惠耸耸肩,无所谓了,随她去吧。
千早站在大厅中央,双手结印。地面浮现出巨大的魔法阵,光芒将众人笼罩。
“通道已开启,”勿视说道,“该走了。”
她摘下眼罩,蓝宝石般的眼睛发出光芒。空间开始扭曲,一道光门在魔法阵中心展开。
惠深吸一口气,看向同伴。柚希与水岛倩向他点点头。
“我们走吧。”
三人以及勿言跟随勿视踏入光门。熟悉的眩晕感袭来,然后是失重,最后是脚踏实地的感觉。
当他们睁开眼睛时,已经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魔都新宿,到站。
从此,再无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