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暮夕要一只紫僵也没有什么用,读了这紫僵残存的意识之后便让它尘归尘土归土了。
看来这些是修建这墓穴的工匠,其中一个不知道怎么染上了尸毒,在马上就要逃出去的时候尸变了,然后就留下这一地的骨头,这个尸变的因为是活人尸变,所以即使在阴脉之上也只不过是紫僵而已。
希望底下的东西能引起她的注意吧,暮夕将刚收集的尸毒藏在指甲之中,至少赤手空拳,面对高等级的僵尸也有一战之力。
继续向下走去,暮夕从墙上的一个缺口跳了下去,环视一圈,看来她是下到墓穴之中了,两边都是陪葬品,墙壁上的文字暮夕难以辨认,但是壁画还是能看懂的。
一条巨蟒一样的东西处在壁画正中央,一群披甲战士把巨蟒团团围住,一金甲男子立于巨蟒蛇头,一柄长矛扎入蛇眼中,下一副壁画,巨蟒倒下,一群人在巨蟒的尸体旁庆祝,再往后,便是如人间炼狱,天上降火,披甲战士们四处奔蹿,身上似乎张出了蛇头一样的东西, 金甲男子坐在巨蟒尸体旁边不知死活,再往后,便是一道门,门本应该是锁住的,不过或许是被那群工匠撬开了,一个一人高的破洞在大门的正中央。
暮夕没有多想,侧身钻了进去,内里便是一条十字交叉的路,顺着路边看下去,内里的景象即使是暮夕看了也有些脊背发寒,数不清的披甲战士,身上,隔壁上,都增生着一只蛇头一样的东西,虽然每具披甲战士身上都有明显的伤痕示意他们已经作古,不过他们身上浓厚的阴气证明,一但有活人的气息,他们便会起尸而来,不知这多久过去,他们身上的蛇头是否还有传染力?
暮夕行至中心,望着仿佛无穷无尽的披甲战士,内心之中隐隐约约有了一种大胆的想法,有一种,她从未想过,一定十分危险,但如果成功将是不亚于菌潮之心一般的助力,或许察觉到了暮夕的到来,那种祈求之声便愈发高涨,嘈杂而混乱,暮夕盘腿而坐,好似进入入定形态,她准备实行她那个大胆的计划,那个上辈子被师兄师父否决的计划。
……
“银峰主,你这就有一些不地道了吧。”魂幽甩了甩长鞭,她姣好的面容上带着一些狼狈,“我们凌烟阁的人对付这些起尸的僵尸,你就在这里看着,偶尔才挥一剑。”
“你们要是对付不了,那我出手也没什么用。”银漫的声音很冷,很显然她不想跟魂幽多说话,“而且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什么困难,我不是你的妖无邪少阁主,骗骗苓苓还行,骗我?”
“哼”魂幽一甩长鞭,也不装狼狈了,“银峰主,你说这王侯墓,真只是埋了这一对夫妻?那幕后的邪术师为什么要极力掩盖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银漫身旁穿着道袍的老者说道,他说话还有些费劲,需要一旁的年轻道士扶着,“这是阴脉,对活人无用,只对逝者有用。”
“所以你们凌烟阁又打着什么主意?”银漫挑了挑眉问道,“你们不想活了想来这里集体睡大觉?”
魂幽没有理会银漫的嘲讽,环视了一周,“不过这墓的大小,是不是有些不对啊,这墓太大,也太空,也没在陪葬品之中找到什么能证明这一对夫妻身份的东西,只是从这下葬的规格上来说,是王侯。”
化清宗的老者点点头,“虽然别的点我不赞同,不过魂小姐这句话老朽的感觉也是一样的,那背后的施术者,恐怕躲在更下面,按照我们进入的高度来看,这里只不过是山体的中间区域,按照风水来说,这里也不是最适合下葬的地方,这地方倒像是个障目法,骗骗那些盗墓贼们倒可以。”老者后面一句话明显是跟凌烟阁不对付,魂幽听了脸色发青,但碍于银漫在旁边也没有发作。
“所以,真正的入口在哪里?”银漫摸着下巴沉思道,“如果这墓穴是障眼法,那一定会有一条路通向真正的墓穴,而且这个墓穴的守护者恐怕会更加可怖,就多麻烦耄老了。”
“银小友,如果要堪舆方位,首先就要确保施法者的安全,还是需要银小友的帮忙的。”耄老说出了他的要求。
“自然。”银漫拔剑出鞘,冰寒之气骤起,将化清宗的人和凌烟阁的人隔开。
魂幽一摊手,“我们没那个想法,毕竟我们要找的是背后的那个邪术师。”
“但也不得不防,”银漫轻轻一笑,“毕竟防止你们在背后搞什么小手脚。”
……
“大师姐,吃点东西吧。”公孙左递给长安一碗热汤,外面的天早已经明了,但长安依然坐在这里,犹如一个木头人一般。
“左…”长安的声音十分的沙哑和自责,她的手里攥着一条碎布“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再把机关设置的坚固一些…”
“大师姐,煞妖是不吃人的,说不定,小殇只是被背后的邪术师抓走了呢,吧。”公孙左想鼓舞一下长安,可说来说去似乎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词汇。
“你说的对,”长安一拍腿,将公孙左递过来的热汤一饮而尽,刚想站起来,却感觉眼皮发重,“你给我喝的是,什么……”话还没说完,长安便倒在了床上,显然是公孙左的汤里加了安眠药。
“她喝了。”公孙左来到隔壁,苓爽的状态也很不好,毕竟在她眼里是小殇推开她这才被煞妖抓走的,“你休息一会吧,熬太多也不好。”
“知道了,谢谢二师兄。”苓爽叹了一口气,此时的她,倒是要比长安坚强的多。
“二师兄,你说……”苓爽欲言又止,“算了……二师兄你也早些休息吧,今晚说不准又要对付那些煞妖。”
“嗯,我们昨天布置的机关还剩下一半,就算我们一点不布置撑过去是没问题的,重点是大师姐她。”公孙左肉眼可见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