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夕此时正坐在十字路口的正中央,密密麻麻的菌丝从她的身上展开,连接到无数披甲武士身上,即使没有菌潮之心,她也能使用尸菌一类的东西达成自己的目的。
此时的精神领域中,暮夕站在正中央,周围是无数的披甲武士们本来的样貌。
“我说的你们可明白了?这种极深阴气留下的东西,常规手段难以祛除,只能引天劫分离,否则它们会一直玷污着你们的灵魂。”暮夕沉着冷静,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威严。
“可是,尊者,天劫这种东西,我们该如何去引,您所说的方法真的可以吗?”
“有没有用,总归比你们呆在这里好吧。”暮夕轻笑一声,指了指头上,“而且上面还有一群道士,他们可不会像我一样好声好气的跟你们聊解决办法。”
“尊者,先前有一个人进了蟒的墓穴,一直还没出来过,我们的视线全被隔绝在外面。”
“嗯,好。”暮夕应了下来,看来那个邪术师是想要复活那只巨蟒吗,这样的话,她们就注定会有一战了,暮夕的身体晃了晃,她皱了一下眉,年纪还是太小了,这样已经困的不行了。
“多谢尊者。”披甲武士哗啦啦的跪了一圈。
“行,我先休息一会,等到晚上,就是行动的时候。”暮夕已经从这群墓穴中的‘本地人’口中知道了这墓穴的各个机关,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
切断了和菌丝的联系之后,暮夕简单捏诀,将阴气煞气引入护体煞气之内,便闭上眼睛,进入了边睡眠边修炼的状态。
……
人声嘈杂,街上似乎有追赶之声,暮夕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又是梦境,那这次她又在哪里了?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几个男子正在追一个黑头发的小姑娘,暮夕抬眼一瞥,果然是黑头发的小白。
脚尖点地,暮夕把小白一把搂入怀中,黑色之手无声无息的把追兵解决,暮夕跳至屋檐之上,远离了惊闹混乱的人群。
“小白怎么这么狼狈。”暮夕看着怀里心情比较低落的小白,笑着问道。
“姐姐还笑我。”小白有些气鼓鼓的,但明显能看出来此时的小白难掩的悲伤,“为什么姐姐这个时候才出现啊。”
暮夕沉思了半晌,想到现实中她正在做的事情,回答道,“姐姐是去变强去了,变得够强,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不会被坏人伤害。”
小白一愣,小嘴一抿,下一秒仿佛就要哭出来了。
看着眼前可爱的小白,暮夕的心仿佛都要化了,她急忙安慰小白道“当然是变强去保护小白了,毕竟要让小白当我的童养媳,我要当小白的盖世英雄。”
“姐姐~”小白拉着暮夕的手,晃了晃。
“怎么啦小白?”
“小白昨天梦到,我想要保护一个人,但是最终因为小白的错还是没保护住,怎么办啊。”小白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明显很低落。
“唔……”应该是她装死之后内心良心过意不过去?所以让小白在梦里质问她?暮夕在心中尴尬的挠挠头,“既然是梦,那肯定是假的,你放心,有我在呢,一定能保护得住你。”
“影子姐姐,”小白一嘟嘴,“小白也想变强,能不能教教小白,小白想要变强后保护姐姐。”
暮夕一笑,“你姐姐我走的可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路子,你也看见过,引煞气的还好,引阴气的方法搞不好可能会有大问题的。”
“那姐姐,能不能保护好自己,不要出大问题。”小白有些担忧的看着暮夕。
“小白放心吧,我是肯定要成为大英雄保护小白的。”暮夕信誓旦旦地承诺道。
“那……拉勾!”小白伸出小拇指。“姐姐要答应小白,等你变成了大英雄,我……我会等你,我也要变成大英雄去找你,无论多久,无论姐姐变成什么样子。”
“好。”暮夕也伸出一只小拇指。
在拉勾的一瞬间,梦境开始消散,暮夕缓缓睁开眼睛,猩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温情,不过转瞬便消失不见。
“好戏要开场了,”暮夕站起身来,黑色之手敲开旁边伪装的石砖,机关被拧开,厚重的石墙轰隆隆的被抬了起来,蟒的墓穴的两边都长明灯燃起,一具巨大的蛇骨架一半在地上,另一半垂进了黑色的深渊,数不清的阴气和煞气仿佛凝为实体一般在空气中徘徊。
暮夕孤身一人走了进去,在蛇头的位置,一个男子站在那里,浑身的阴气浓郁到暮夕甚至分辨不出来那是活人,看来是个走火入魔的邪术师,阴气入体到这般地步,即使这头蟒复活了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住的。
男子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男子的胳膊上同样长出了一条蛇首,此时正嘶嘶地吐着信子,“哦?你是?”男子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沙哑且瘆人。
“我说我路过,你信吗?”暮夕说着玩笑话,整张脸都躲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中,浑身肌肉紧绷,已经蓄势待发准备进攻了。
“蛇神即将复活,与其与我为敌,倒不如和我一同侍奉蛇神。”男子双臂一张,露出他袍子之下数不清的蛇头,光是看着就反胃口,“你是那群人中第一个到的,不如给你一些特殊关照。”随着男子的话,他身上的各种蛇头都大声的嘶嘶起来。
“很抱歉,我并不想和你一起分享这份荣誉呢,”暮夕淡淡一笑,右手成爪状,“我更喜欢独吞所有成果。”
“呵”男子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右手一挥,几个蛇头就冲向了暮夕。
暮夕藏在袍子下的左手最后一个诀捏出,地面上凭空冒出几条煞气聚集的绳索,捆住了男子的胳膊。
“你?卑鄙。”男子怒骂一声,紧接着左手向暮夕袭来。
“都是千年的狐狸,聊什么斋呢?”暮夕嘲讽一句,身形一矮,躲过了男子的这一击,她就势一滚,来到了男子的右手边,成爪状的手沾染着尸毒向着男子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