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夕藏起内心的猜测和惊讶,面不改色的坐在一旁,微微一笑“谢谢。”
叶轻笺用袖子捂住嘴,眉眼见闪过一丝笑意,片刻后,她举起一旁的茶碗,向暮夕敬去,“应该是我道歉才对,行为粗鲁了些,打扰了小姐,请小姐过来用膳也是赔礼。”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叶轻笺,将要参加开山宗的宗门大比,想要进入开山宗,因此提前在这里租了个院子。”叶轻笺没有遮掩,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姓名,不过暮夕并不清楚现在这个时候叶轻笺是否出名,她也不清楚该如何应对。
“百殇,”暮夕说出了自己的假名字,“孤苦伶仃之人,从小生活在小地方,不是很清楚这大城市的规矩,还请多见谅。”
“百小姐客气了。”叶轻笺手轻轻一挥,“还请用膳,再聊一会儿,这菜都凉了。”
叶轻笺是个很有教养的人,暮夕也不愿意在餐桌之上多说话,因此这顿饭吃的很安静,只能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不过暮夕能察觉到,外面的暗卫时常有走动,不知道是正常换岗,还是在干什么别的事情。
唉,暮夕在心中暗叹一口气,还以为能清净一些,但隔壁住一个叶轻笺,多半是清净不了了,光是这一堆暗卫来回走动,就已经很影响暮夕的心神了。
吃完饭,叶轻笺也没有再挽留暮夕,便送暮夕离开了,看见暮夕的身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一个暗卫从树上跃下,这个暗卫倒显得年长一些。
“小姐真的打算和这种人相处吗?”暗卫提醒叶轻笺道,“虽然这位百殇小姐看起来没什么威胁,但总有种深不可测之感,而且她的五感有些…太敏锐了,我甚至怀疑,我们都被发现了。”
“正因为有疑点,所以倒显得真实,如果一个人看起来十分完美,那才是真的有问题。”叶轻笺抿嘴一笑,显然不赞同暗卫首领的话。
叶轻笺的眸子盯着漆黑的街道愈发暗沉,“叶叔,我有种感觉,天要暗了啊。”
……
暮夕回去先翻找了自己带的东西,确认没有被翻看过,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院子中,这才安心的收拾收拾准备睡觉了。
灭了烛火,暮夕自己躺在床上,莫名的觉得有些孤单了,毕竟今晚没有长安陪她一起了。
从奢入简难啊,暮夕自嘲了一句,阖上眼睛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起的暮夕有些恍惚,她还真是不习惯梦里没有小白,不过不在意,今天长安…应该会来的吧。
不过天色尚早,暮夕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便去街上闲逛去了,按照暮夕的生活经验,这种大城市里往往会有一些早集什么的,即使她起的很早,也会有一些摊贩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往着人流汇聚的地方去,果不其然,暮夕就到了早集,一踏上这条街,人声鼎沸的热闹感就猛地一下扑来,还有点…不适应?
暮夕淡淡一笑,随便买了点馒头,在路上边逛边吃。
“走过路过的看一看哟,祖传的家族宝剑,现在贱卖了!”其中一个摊位吸引了暮夕的注意,不过并不是摊贩吆喝的声音,而是摊位上的武器。
一块破布上随意散乱着几把剑,这些剑阴气极重,有的剑上还带着一些土腥气,祖不祖传的暮夕不知道,反正这些东西一定老就是了。
“这剑怎么卖的?”暮夕假装一副要买的样子。
“一把一两,你要买两把的话,那把也送你。”摊贩指了指一旁被破布包裹起来的剑,虽然被布包裹起来,不过暮夕也看出来,那剑的剑刃已经损坏,任凭谁来那都是一柄废铜烂铁。
“小妹妹,你可别被这奸商骗了,”一个青年突然创了过来,打断了暮夕的问价,青年把手里的断剑扔到摊子上,指着摊贩的鼻子就质问道,“你这里的剑什么质量?!我到手还没挥两下,就已经这样了。”
“唉唉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摊贩立刻反驳,不过后面发生的事情暮夕也没有听,就当成一个路上的小插曲就忽略了。
暮夕还看见一个须发花白的老爷爷,推着个小车,小车上扎满了小糖人,一堆小娃娃围在老爷爷旁边想要车上的糖人。
“哼,幼稚的小玩意。”暮夕暗暗想着,不过要买一个送给长安的话…
最后暮夕小心翼翼地拿着一个糖人,胳膊下夹着一个水囊,嘴里叼着最后一个馒头慢悠悠的晃回了屋子中。
路过叶轻笺门前的时候,正巧碰见昨天见到的那个暗卫,正坐在树中间打哈欠,暮夕伸手打了个招呼,换来了对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回到屋内,暮夕小心翼翼的把糖人立在桌子上,免得沾染了灰尘。
坐在椅子上,暮夕心不在焉地翻着银漫之前给的那本功法,有一眼没一眼飘着桌子上的小兔子糖人,她应该会喜欢的吧…是不是有点太幼稚了些。
等到阳光撒到院子中,小院的门被推开,银漫率先走了进来,长安跟在后面,感觉有些踉跄?
“师父。”暮夕率先行礼。
“小殇在这里住的习惯吗?”银漫关切地问道。
“还好啦师父,在哪里不是住嘛。”暮夕表现的很随意。
“大师姐,”暮夕招呼起长安,“今早我去早集,碰到个卖糖人的老爷爷,正好买了一个,给你。”暮夕把桌子上的糖人递给了长安。
“给我的?”长安有些惊讶,向前走了两步,但似乎是扯到了伤口,面容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啊,“谢谢你,小殇。”
“你这小家伙倒挺会讨好你大师姐,”银漫淡淡一笑,“来吧小殇,我教你改如何用剑。”
暮夕跟在银漫后面进了院子,银漫递给她一把女式的短剑,“试试。”
暮夕接过,然后把剑像匕首一样握在了手中。
“…”是剑,不是匕首,银漫有些无语地给暮夕纠正动作,“那本基础功法,你学的如何了?”
“我还没有弄懂…”暮夕小声地说道,虽然对她来说很简单,不过依然没有练成,这么说应该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