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
名字就叫“擦肩而过”计划好了。
游乐园排队中，看到他们走过……
坐在湖心亭里，看到他们划船经过……
电影院进场时，看见他们从别的放映厅出来……
嗯嗯，差不多就这样吧，做了这么多重保险，总有一个能成功吧？
不过，游乐园太费体力了，今天就让他们去安静点的地方，之后再把真的计划发给余味同学好了。
余味同学虽然嘴上总是不承认，但人的心是会潜移默化的呀。
这样月月也算是能扳回一城。
08
“那个陆有希到底是什么人啊，她一口气吃了8杯冰淇淋了。”虞子归踮起脚尖，一只手挡在侧面，凑近我的耳畔说道。
在至近距离听见那天籁般的嗓音，我恢复了一天的体力几乎都要消耗到维持手中的饮料不洒出来上了。她不在同校学生面前随意开口实在是明智之举。
不过陆有希居然打破了自己的记录（在我观测到的范围内），看来是想今天就了结虞子归的欠款。话说为什么和虞子归就是平价餐厅，和我就是精品甜点馆？
“她就是这样的，你不要见怪。”我全神贯注地把橙汁放到托盘上，回复虞子归，然后去接第二杯饮料。
“还有，我本来和她约好的中午，结果她迟到了三个小时！”虞子归继续抱怨道。
“啊哈哈……是吗，她，她有点路痴，不好意思了。”
难怪了，想来这次陆有希在地铁里也是经历了一番史无前例的鏖战。对于乌鸦来说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确实比较棘手。
虞子归也拿起一个空杯子，不过她接的是纯净水。
“对了，你之后还要陪程茗约会吧？”她又牵起话头。
“是假约会，演戏给赵季东看的。”我强调道。
“我知道……程茗有时候就是太单纯了点，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把戏怎么可能行得通嘛。”虞子归把接满水的杯子放到托盘上。
由她这个默默收集一百人份的毛发与体液，只为夺舍她们嗓子的人来说这种话，也算是十足的讽刺了。
不过，我某种程度上也是包庇了她罪行的共犯，实在不好说什么高高在上的话。
而且，也许正是因为体验过了恶果，虞子归才会这么说的吧。
“你的嗓子……你打算，就这样一直不开口吗？”我问她。
“嗯……暂时先这样吧，刚刚闹出这么大的乱子，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她低着头回答道。
我默认了她的说法，确实，那个通告刚发完，虞子归就用这副嗓子开口说话，必定会招致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和虞子归端着盘子回座位，月萤和陆有希似乎聊完了，两人都直勾勾地看着我们，让我感到很不自在。
月萤开口了，是向着虞子归说的：“虞子归同学，你的嗓子……怎么样了？”
虞子归闭着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我帮她打圆场道：“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吗，那偏方没有用，她还是不方便和人说话。”
“哦……”月萤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但陆有希这时却插话道：“刚才我们看见你们在饮料吧交头接耳的，哎呀，可能是看走眼了吧。”
这只臭乌鸦，你明明知道怎么回事的吧！
“陆同学，我就说是你看错了吧？”月萤把服务员刚端上来的两杯冰淇淋摆到陆有希面前。
陆有希闭起眼重新开始往嘴中输送雪糕，不再说话。
很快，三份套餐也端了上来，我们便也各自吃了起来。
但是，用进食来掩盖尴尬只能是一时的，当各自的餐盘渐渐见底，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微妙。
正常来说，我和月萤是一起来的，我们也应该一起走，继续按照约会的流程，我送她回家。
但是，这样的话，我斜对面的乌鸦必定会被困在地铁站一整夜。
而我身旁的虞子归，早就表现出了想从这里逃走的意愿，碍于不能开口说话，只能时不时往过道方向瞟一眼，一边小口咬着所剩无几的薯条。
如果提出一起回去的话，就意味着这种尴尬氛围还要延续到地铁上。
索性不管陆有希了，但是这样未免太过无情，毕竟她帮了我这么多。
但是，该怎么和月萤说呢？
或者，我应该叮嘱虞子归让她把陆有希送回家？
没错，这是最靠谱的方法。等大家把东西都吃完后，我就自然地起身作势和月萤一起离开，顺便对虞子归做出嘱托。
拿定主意之后，我把最后一根薯条塞入口中。
这时，我的手肘被轻轻撞了一下，我微微偏转脑袋往旁边瞄去，发现虞子归正紧锁眉头朝我干瞪着眼，表情简直和她坐在医院病床上时如出一辙。
看来她从我略显得意的神情中察觉出我将要做什么不利于她的事。
喂喂太任性可不好哦虞子归小姐，虽然我能理解你不想和陆有希独处的心情，但看在她为你吸收了恶意的份上你就负起责任护送她到家吧。
这时，月萤也吃完了，她擦了擦嘴，站起身。
虽然和计划有些微小的出入，不过由月萤来说出口也是一样的。
“余味，你别忘了明天还是8点在广场哦，别像今天这样卡点到，让程茗等你。”然而月萤如此说道，“那么，我先走啦，陆同学、虞同学。”她说着到我的座位旁拿起她的手提袋。
“我送你吧！”我赶紧说道。
月萤数出一些零钱放在桌上，说：“不用了啦，我今天白天请了假出来玩的，所以晚上要去……”
她没说下去。月萤说的请假，无疑是打工的事，所以不方便让虞子归知道。
“那拜拜啦。”月萤挥着手离开了。
虞子归也向她挥着手，直到她走出门。之后虞子归终于开口道：“她怎么今天还要请假啊？”
“哦……补习班。”我有些脱力地回答道。
“嗯……”虞子归似乎认同了这个说法点着头，然后也拿起她的包，把钱放在桌上，说道，“那我也走了，再见啦！”
我目送她踏着如释重负的轻快脚步迈出自动门，把头转向一直闭着眼的陆有希。
“话说，你直接飞回去不就好了？”
陆有希睁开眼看向我：“我从头到尾可是没说过一句要你送我的话呢，能请你不要把怨气撒在我身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