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
“你们，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了？”
15
到了电影院，昨天的那部片我肯定是不想再看一遍了，但剩下的也没有能让我提起兴趣的，就干脆交给程茗选了。
她对着一排海报看了一会儿后，指着一部《XX风云》说：“就这个吧，时长也合适。”
我点点头，掏出手机去买票。我的手机电量已经见底了，所以取完票后，我打开超级省电模式给它续一下命。
电影果不其然，又是烂片。
虽然有一些动作场面，算不上无聊，但情节实在是俗套，泪点、燃点都安排得十分刻意。
我怀着又浪费了人生中两个小时的想法和程茗走出影厅，却发现她的眼眶竟然红了。
“主角晚了一步，导致卧底的警官牺牲的时候，我没忍住……不好意思，因为一直在揉眼睛，现在是不是很明显？”
“啊……不要紧，那里我也差点哭出来。”
我意识到自己现在说谎已经面不改色了，这怎么想也不算是好事吧。
和昨天一样，约会的行程到这就结束了。因为对昨天在S记餐厅的尴尬氛围仍存有些许心理阴影，所以我并没有和程茗共进晚餐的打算。
我们在电影院附近的车站坐上公交车。程茗拿出手机，解除了免打扰模式，手机响起一声提示音。
“子归发信息来，问我们约会怎么样了。”
“反正流程我们是走完了，计划有没有成功就不知道了。”
“我、们、已、经、结、束、了。”程茗一边在口中念着一边打字回复。
“叮咚。”不一会儿，她的手机又响了一声。
“她约我吃饭。”程茗说着，抬头看向我，“你……要来吗？”
我连忙摆手道：“不不，你们俩约饭，我去干嘛。”
“嗯。他、说、他、不、来。”
原来是虞子归问的吗？
何意味？
程茗停下手指，再次抬起头：“余味，你知道叹气的颜文字怎么打吗？”
我怎么知道啊！这种事应该去问……瞿星意……
我的心突然好像悬空了一般，脊背掠过一阵寒意。
“余味，你没事吧？”
不会吧……
我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不会吧……我……
我退出超级省电模式，屏幕上瞬间弹出窗口：“电量不足5%，请立即连接充电器。”
瞿星意……颜文字……免打扰……
我关掉弹窗。
我难道从那时起就一直……
我点开底部的气泡图标。
最顶部的会话，是那个我从未保存为联系人的号码。
旁边显示着“未读信息8条”的字样。
我点开会话，划到上方，最后一条已读信息是9月26日的“是你问人家问题的耶！(`ε´)”
下面，全部是未读信息：
昨天，20:03，余味同学，今天和月月的约会怎么样啊？我修改了计划，明天要按这个流程走，不要搞错了哦。“擦肩而过”计划，上午8:00在金色广场……
9:07，我们在鬼屋入口了。
9:43，在过山车下面。
10:21，摩天轮。
11:14，大摆锤！！！
12:50，我们在湖心亭了。
14:11，加好友吧！
16:37，我在神庙逃亡拿到了784，253分的成绩，你也快来试试吧！
以上，就是全部的信息。
看了之后——当然，我知道自己搞砸了——不过也莫名安心了些：瞿星意那边确实约出了赵季东，按照计划行动了。
而且从最后的消息来看，除了没能和我们“偶遇”，他们也没出什么别的意外——她甚至还有心思玩神庙逃亡。
这都多少年前的游戏了？
她到后面大概也察觉出我没看到她的短信，所以发了句“加好友吧”，不过既然我看不到，这条消息当然也没有意义，她也真够笨的。
我还是给她道个歉吧。我取消对这个号码的免打扰，给她发去信息：“对不起，没看到你的短信，今天貌似白忙活了一场。”
之后她要我赔罪的话——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也会照做的，毕竟是我的错。
在这之前，我也必须向程茗谢罪。
程茗刚才虽然有些担心，不过见我一脸认真地看手机，便也没再说话，默默等着我。
我把屏幕亮给她看，向她坦白我没看到短信的事。
“这样啊……那我们的演戏失败了。嗯……再想别的办法吧。”
“对不起啊。”我诚恳地说道。
“你不用跟我道歉啊，本来就是我任性的想法，你肯陪我一天，还特地预演了一遍，我已经很感谢了。之后也要去谢谢瞿同学——不过，我总感觉她这最后一条短信怪怪的。”
“是啊，谁还玩神庙逃亡啊。”
“不是啊，就是一眼看上去有些不对。”程茗伸出手，想要再看看我的手机，这时公交车停了下来，“啊，我跟子归约好了在这下，那再见了，今天谢谢你了！”
程茗有些手忙脚乱地下了车。
短信有哪里不对？
我点亮屏幕，电量只剩4%了。
我翻到那条短信，再次端详起来。
很快，我就知道了程茗说的是什么。
同时，我也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可能远远比我想的要严重。
VII
“哟，东少！”
“都说了别这么叫我。”
“哎呀，第一声还是得叫一下的嘛。怎么样季东老弟，这就是你们校花？不错嘛！”
“不是。”
“嗨，你瞧我这眼神，还染着头发呢，我说呢，怎么突然能让我见了。”
“她也是我们学校的。”
“了解了解，哥们有分寸的。不过这妹妹一看就很放得开，万一她主动，偶也木得办法啊哈哈！”
啧……
“老弟今天准备玩到什么时候啊?”
“今天我爸在家，太晚回去不好解释。”
“欧几八K！起码还有几个小时，high起！”
爸……赵季东的爸爸，我记得应该是……
他爸不知道他的事吗？
有什么办法……
“嗯？小妹妹你在用手机干嘛呀？”
“啊，找歌听啊。”
“我看看，嘻嘻，还挺童趣，没想到你喜欢这个类型的，啊？放心吧，马上到了，不会让你无聊的！”
这里是……
“为什么……来这里啊？”
“嘿嘿，进去就知道了，保证吓你一跳。哦哟，给谁发消息呢？”
“呀！你抢我手机干嘛，快还我！”
“进这里当然不能带手机啦，这点常识都没有吗小妹妹？让哥哥检查一下……哈哈！你怎么还玩这种上古老游戏啊。来，手机帮你寄存掉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