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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易泠走到旅馆前,远远就看见一个帅气的轮廓,旁边还站着三个女性身影。
走近之后,其中的蓝色渐变头率先跑过来,但跑到一半突然僵住,眼睛越过我直直地盯着我的身后,表情从不可思议慢慢变得像天塌了一般。
我经过石化了的瞿星意,继续往前走。
“她怎么了啊,我认识她吗?”身后的易泠问道。
“她沉浸在自己丰富的内心戏中,不要打扰她。”
走到旅馆门口,月萤也迎了上来:“她没事吧?”她看着我背上的付诗苓问道。
“没事,只是睡着了。”我说着,往旁边看去,小玲把罗沁雯从易泠身上扶了下来。
罗沁雯眼皮动了动,似乎终于醒转过来。
“你也把她放下来吧,你都背这么久了——星意,你发什么呆呢?快过来帮忙。”
虽然我想逞一下强,但体力也确实到极限了,便蹲下把付诗苓的脚放到地上。
月萤和瞿星意一左一右搀起付诗苓,这时罗沁雯也睁开了眼,往周围望了一圈理解着情况,她看见那个波波头后,惊喜地叫了一声:“付诗苓,你真的找到她了!”随即便朝这边跨出一步。
但她立刻止住了步子,似是看见搀扶着付诗苓的人后彻底清醒了过来,眉峰快速落下。
月萤转头瞥向她,她移开视线,和我对视了一眼,嘴唇微张了一下,转过头去。接着月萤也回过头看向我。
怎么回事!明明事件好不容易圆满解决了,怎么紧张感却陡然直上啊?
“易泠,你的鞋子呢?”易尘出声打破了微妙的氛围。
“罗沁雯,你快和付诗苓回去休息吧。”“月月,我们快扶她回房间,然后我们也去睡觉了,我好困啊——”小玲和瞿星意也相继说道。
两位女生动身走进旅馆,我这才从莫名的窒息感中解放,耳边传来易泠用清脆的声音对哥哥的回复:“他不肯帮我拿,我就丢在路边了。”
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啊!这辣妹大只女怎么还掌握了春秋笔法?
易尘苦笑了一声,看向我:“不好意思,舍妹没给你添麻烦吧?”
“添了。”——而且刚刚又追加了一次。
“哈?”
“好了,易泠,你也快回去吧,我已经和你们班主任说过了。”
“哦……那拜拜咯,味好美。”
都说不要直接叫品牌名啊!
我吐出一声饱含疲惫的叹息,和易尘一起走进旅馆,看见小玲正背对门口站着。
完了,我都忘了自己还要接受小玲全部的怒火了。
“沈老师,我也回房间了。”易尘说道。
“嗯。”
我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尝试效仿他道:“沈老师,我也回房间了。”
“你,到我房间来。”
“……遵命。”
我耷拉着脑袋跟着小玲进房,准备好了接受她劈头盖脸的责骂。
然而她关上门,插上房卡,肩膀陡然下沉,伴随着一声长叹。
接着她转身面向我,抬起手开始用力揉我的头:“你人都比我高了,做事能不能稳重点啊!”
我本来就比你高啊……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妈妈怎么办?”
我垂下头,更方便她揉搓。
但她却放开手,走了几步,瘫坐到床上:“你这孩子,反正和你说你也听不进去。”
我默默地站着。
“说真的,这么多老师一起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中途手机信号还中断了,真亏你能把人都安全带回来了。”小玲嗔怪又无奈地看向我。
“运……运气好吧。”我摸了摸脖子。
“把手放下,站好,你以为我在夸你吗?我只是说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是真的没有下次了,听到没!”她用手拍了一下床铺。
我马上立正,毕恭毕敬地回答:“听到了!”
我观察着小玲的表情,确认她神色有些缓和后,腆着脸道:“对了沈老师,我想拜托你个事。”
小玲闻言睁大了眼睛:“你还敢跟我提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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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小玲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第二天让我进付诗苓的组。
担心阴气对付诗苓有什么残留的影响是一方面;她们组长的手机丢了不方便联系是另一方面;但更多的是怕她被一些学生找麻烦——毕竟她差点毁掉了这趟南京行。
由于失踪的事,晚上老师查寝会更严,各个房间的串门也被彻底禁止,之后的活动必须严格按照分组进行,对于普通学生来说,肯定是扫了兴的。
易尘说官方会把夫子庙周围的信号中断现象报道为天气原因,但付诗苓失踪是实打实发生了的,就算有学生迁怒于她也毫不奇怪。
月萤得知后似乎十分反对我的这一决定,在电话里说道:“也不用你特地进她们组吧,让小玲姐跟着不就行了!”
“小玲……要负责全班的同学,跟着一个组不合适。”我实在很难完全和她解释清楚,只能尽力寻找理由。
“那也可以托个其他班干部,你昨天都那么累了,今天还要接着操心。哼,说到底还是怪那个女人没有第一时间报告老师,自说自话,耽误了时间,万一付诗苓真有三长两短,她负得起责吗?”
“呃……她应该也是有原因的吧……而且现在不是没什么事吗,你就别再愤愤不平了。”
“你好像总是在帮她说话嘛?”
“唔……”
最多第二次吧,这也能算“总是”吗?
“你是不是又觉得我是无理取闹?我难道说错了吗?她给小玲、给你添了多大的麻烦?”
“对……对,我没说你错啊,我只是让你消消气,事情都过去了嘛。”
“消气?消什么气?你觉得我生气了吗?”
你放过我吧主席大人!
我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开启免提,一边应和着月萤一边给瞿星意发去短信,拜托她安抚一下她的闺蜜。
很快电话里传出一个甜腻的声音:“月月——还没打好吗?”
“睡觉去!”
接着我收到回复的短信:“失败了(≧ڡ≦)”。
我无奈地默叹一声,我只是担心付诗苓,为什么要在这听月萤对罗沁雯没完没了的怨言啊?
看来只能使出最老套的那一招了,我把手机拿开一段距离:“喂……好像信号还没完全恢复,听得到吗,月萤,喂?”
“算了,你要去她的组就去好了,关我什么事啊!”
电话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