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从生物学上说，人对美的追求其实是对健康的追求。”付诗苓继续着与我的讨论——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说这些，“在护肤品、化妆品诞生之前，光滑无暇的皮肤就是最直接的健康证明。
“人会更倾向于选择健康的基因繁衍后代，所以褪去毛发来彰显皮肤也是为了更方便在性选择中做出判断吧。”
“但是，既然退化了，为什么还要留下一点呢？”我提出疑问。
“你是说胡子吗？”
“不是，胡子是只有男性才有的，但是女性同样留下了一点——”我指了指眼睛上面，“就是眉毛。”
波波头沉下思索了一会儿：“关于这点，应该是为了情绪表达吧，虽然有句话叫‘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眉毛承担的表情功能其实要大于眼睛，即使遮住脸部的其他部位，单靠眉毛也能分辨出喜怒哀乐的情绪。”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那你平时把眉毛遮起来是不是有些耍赖啊？”
“你是想骗我把刘海掀起来给你看吗？”
“我有什么必要这么做啊，我又不是没看过。而且虽然你现在还保留着这个刘海，迟早也要恢复正常的吧，至少到了大学要把发型改回来吧？”
“虽然原则上是这样，但我已经维持这个形象两年多了，如果让我说出我现在的真实感受的话：感觉在大庭广众之下露脸好可怕。”
这家伙是不是又看什么奇怪的玛丽苏小说看多了……虽然付诗苓并不是不漂亮，但也绝对没到露出脸会引来危险的程度，说实话这样刘海怪人的形态才更引人瞩目好吗。
不过要说可怕的话，剪掉刘海以后很可能要被某个高个子变态收录进他的谜之小本本里，这倒的确是很可怕。
“可是啊——”我引回话题，“眉毛是为了做表情我可以理解，那头发是为了什么，既然其他地方都用衣服、裤子、鞋子替代了，为什么头顶不用帽子替代？”
“你这很像是秃头的人会问出的问题——或者说牢骚呢。”
“虽然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但只要是人都会秃的吧，无非早晚的问题。”
“嗯。”她举手捏起了下巴，“你提出的这一点倒是挺有意思，也许正好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是吗？”
她点了点头：“人到了年纪就会趋于脱发——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完成繁殖之后的生理状态不在自然选择的管辖范围内，也就是说过了最佳生育年龄后，不再需要为了性资源的竞争去消耗营养维持一些生理特征。
“从这个角度来看，脱发现象其实意味着头发原本承载的任务在很大程度上是增加性竞争力，也就是吸引异性。所以头发也是外貌的组件之一，才没有被帽子取代。”
“嗯——有道理。”
这倒也没什么意外的，发型对外貌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没有人会把秃顶当作美的吧？
哪怕是寻梦荫，如果顶着个地中海发型——不行，我的大脑直接拒绝想象那个画面。
“那么——”我又开口道，“其他在进化中残留下来的毛发又如何呢？”
对面略一沉默，举起书挡住嘴巴：“难道说前面的一大段讨论都只是这个话题的导入吗变态先生？”
“对不起。”
03
“你最近的表情越来越恶心了，看来是完全沉浸到美少女簇拥的旖旎青春之中了呢，小心遭人记恨，走在路上被捅一刀。”自从南京行结束之后，陆有希似乎立志于在毒舌属性上进行深造。
“你们不要都这么热衷于给我插死亡flag好不好，万一我哪天真死了呢？”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剩下76杯芭菲的欠款会找你的雨降妹妹结的。”
“谢谢你，我会尽全力活下去的。”
她把勺子丢进空杯，在等待刚刚续点的芭菲上来时单手划动着手机：“明天去试试新开的这家好了。”
“啊，明天不行，我有事。”
“什么事，该不会就是你的表情如此恶心的原因吧？”
“你要说几次恶心啊……明天我要和月萤、雨降一起接寻梦荫出院。”
“为什么夏同学也去？”
“她帮寻梦荫联系了认识的花店老板，让她在那里看店，顺便也能解决住宿问题。”
“哼，让寻梦荫当看板娘，那个花店老板也算是赚到了。”
“……我觉得人家只是出于好心吧，她又没见过寻梦荫。”
“这矛盾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又没有在揣测她的动机。啊——真是一桩好人有好报的美谈呢。”
“你语气没有起伏，有时候我都分不清你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哼哼。”她难得一见地笑了出来，“说的好像我说话有起伏，你就能分得清似的。”
“总比现在好一点。我能确认的是，你说的话里关于我的有99%都是在损我，关于别人的就要视你的心情而定了。”
“这还不够吗？难道你想连我对别人的态度都掌握到99%吗？啊呀，这算什么，表白？你还真是大胆呢，该用什么理由拒绝你好呢——啊，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为什么我压根没有表白却要被你拒绝啊！
果然99%还是说少了。
“话说回来，你也就罢了，夏同学为什么要对寻梦荫的事那么上心？”
“啊，其实雨降现在和她比和我还亲，一口一个‘姐姐’的叫。”
“呵呵，那不是挺好的，干脆真的结成一家人好了。”
“……开我玩笑也就算了，别带上别人啊。”
“刚才那句话里有你吗？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自我感觉良好呢。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满足你吧——恶心，变态，去死。”
“这完全脱离开玩笑的范畴了吧！”
她以前的毒舌也没到这种程度啊，而且刚刚也不止一次说过我的表情恶心，难道我最近真的变恶心了？
话说恶心的表情究竟是什么表情啊——总之把眉毛剃掉就好了吧？
04
“叮咚——”
“来了来了，味——哇！你是谁啊！”
“我啊。”
“你为什么发出味味的声音！变态！”
我现在是在收集“变态”的全语音成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