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周一中午，我来到高二（六）班，叫出高思齐。
“老大，有何吩咐？”
“最苍中校花投票的发起人是不是你？”
“不愧是老大，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连你小子也敢讽刺我了？”
“不是不是，我没有讽刺啊，我可没在上面爆出过自己的身份，只有像老大你这么了解我的人才能看出来。”
“去你的，我才不想了解你，是你自己把自己龌龊的一面全部暴露给我的好不好！”
“别这么说嘛老大，你突然问我这个，是不是对我们的校花评选有什么指导意见？候选人全部都是我名单里A级以上的美女，而且是听从你上次的建议修改过的名单哦！”
“不是，我才不管你的破名单，我是想问问你这投票的具体机制是什么？”
“哦——”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回头看了看，“别站在教室门口，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于是我和他来到高二教学楼的储物间门口，他接着说道：“老大，我知道你肯定也觉得投票有问题，9.9分的寻雨降竟然比9.8分的陆有希差了那么多，甚至还不如8.9分的程茗。”
你不要理所当然地说出这么具体的数据啊，话说这些分数到底是怎么评的？
高思齐继续喋喋不休道：“但是你听我讲，其实投票本身没有问题，因为在最苍中的系统下几乎不可能作弊，现在的结果还是论坛机制造成的。”
“所以我不就是问你机制吗？你倒是给我直接说重点啊！”
“老大别生气，我现在不正要说嘛。论坛的用户登录需要到学校机房获取一个有效期两年的令牌，也就是说现在能使用这个论坛的人除了本校学生之外，还有毕业两年之内的校友。
“本校学生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仔细观察候选名单上的女生的，校外人士就更别提了，他们获得信息的渠道就只有论坛里上传的图片，我在投票帖里都整理汇总了出来，哎呀——可辛苦了呢。”
“所以呢，你总不会想说是雨降不够上镜吧？”
“当然不是了，她可是苍溪中学历史第一美女寻梦荫的女儿！”
“这头衔又是哪儿来的？”
“我认证的。”
我有些后悔问了这么愚蠢的问题，转而催促他：“你快继续说，别打岔！”
“好的老大，我是说，不是寻雨降不上镜，而是她根本没出镜。”
“没出镜？什么意思？”
“寻雨降因为情况特殊，双休日也住在学校，几乎没法拍到照片，而且偶尔外出她也会戴着口罩。”
“喂！”我打断了他，“为什么连她偶尔外出你都知道得这么清楚啊！你这是犯罪你知道吗你这跟踪狂！”
“老大，老大，你别激动啊，不是我啊，我只是整理别人上传的图片看到的。”
“那就马上把你这鸟论坛给我关了！”
“不是啊——”高思齐有些欲哭无泪，“这不是我的论坛啊，我哪儿有那本事。是四年前一个大佬学长建立的，据说还用了区块链技术。”
“那现在管理员是谁，还是那个学长吗？”
“没有管理员，老大，用区块链技术搭建的，完全去中心化，数据也是分布式存储的，连删帖都不行。”
“这……这么嚣张？”
“就是这么嚣张，这是我们苍中学生的圣地，完全自由的学生论坛。”
“我看是偷拍狂的圣地，什么‘苍中学生’，别把我搭进去。真亏女生们没有抵制这个论坛。”
“怎么会呢，最上心的就是她们了，论坛里易尘一个人的照片比所有女生加起来都多。”
“……”
12
总之，我清楚了雨降得票那么少的原因，虽然有些令我很不齿的地方，但确实是个可以认同的理由。
当然，我并不是因为雨降选不上校花而义愤填膺——我还没那么无聊，只是自南京回来后，我实在是变得有些疑神疑鬼，生怕又出现什么集体认知错误。
幸好，这次并不是这个问题。另外让我欣慰的一点是：雨降还是听进去了我的话，外出时好好戴上了口罩。
高思齐告诉我，雨降的票数在慢慢起势，是因为有人扒出了她以前参加学校公开活动的照片。不过毕竟那时她年龄还小，就像程茗在初中时也不受欢迎一样，相比之下，还是陆有希落落大方的优雅美人形象更为大众接受。
而且，衣着的因素应该也存在，雨降没什么好衣服穿，而陆有希则随便就能穿出一套高档华丽的礼服。
这样也好，就像星意说的，当校花没什么好处。特别是对雨降来说，她一个无依无靠的柔弱女孩，妈妈才刚刚出院，要是生出什么事端就不好了；而陆有希再怎么说也是神明，各方面都比雨降强得多，这个王冠就由她来承受吧。
让我没想到的是，投票还没结束，事端就产生了。
13
周二早晨，我正准备出门时，接到了陆有希的电话：
“余味，帮我借一套女生校服。”
“你自己问女生借啊，为什么还要绕个弯子？”
“我发现小区门口有几个人在堵我，我折回家，准备变成乌鸦飞到学校，所以手机也不能带了，你帮我准备好校服，我到学校换。”
“呃……这样啊，有点突然，我问一下月萤出门了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你的脑子里是被写入了提到女生必须先想到夏同学的底层代码吗？她的衣服我怎么可能穿得下啊？”
“我说，有人肯借你就不错了，你以为余味先生的人脉广到能找出一打愿意借你衣服的女生供你挑选吗？”
“你能帮我的话，我减免你3个芭菲的债务。”
“……知道了，我问问别人，不过你别抱什么太大的期待。”
“对了，最好连内衣也带上。”
“不要谈好报酬之后又提需求啊！而且还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挂断电话，看着手机桌面。
我能联系上的女生根本没有几个，而且还要和陆有希的身材匹配，范围就更狭窄了。
我打开微信，向虞子归发起语音通话。
接通后，我对着话筒说道：“虞子归，你能不能多带一套校服和内衣裤去学校？”
“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