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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那老板认识你啊？”我重新把手插进外套口袋，和星意离开晨曦文具店。
“可能……是我之前陪月月来的时候见过吧。”
“哦，那个彩色铅笔就是在这儿买的啊。那他记性还挺好。”
“哼，谁像你啊，年纪轻轻就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我不是，我没有！”——其实我也这么怀疑过自己，从别人口中听到会让我更加没有自信的。
“那你说说今天是我们认识第几天啊？”
“第110天。”
“哈！你还说你没阿尔兹海默症，我们怎么可能才认识四个月不到啊！”
“这学期之前我们根本没说过话吧！——就算上学期期末的时候也没有直接接触。”
“噢——你果然还在惦记那件事！”
“你到底是要我记得还是不记得啊！”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拿出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是虞子归打来的。
“接啊——别忘了开免提。”星意显然也看见了我的屏幕。
“呃，没必要吧……挂断就行了。”我挤出半边笑容。
“哈——人家特地打给你，你怎么能直接挂断呢？”她用甜腻的声音说道。
我只得吞下一口口水，按下免提，接起电话，空灵的声音随即从扬声器中传出来：
“余味，怎么这么久才接啊？”
“哦……我在外面呢。”
“啊——”她的尾音向下滑落，“我本来想在正式演出前最后让你再陪我练一下歌，那你是不是没空了？”
“答应她。”甜腻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钻进来。
“呃……有空啊。”我对着话筒说道。
“真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扬了起来，“那我在老地方等你！”
“哦……”我往旁边瞟了瞟，“我……马上过去。”
我挂断电话，勉力转动僵硬的脖子：“那、我、去了，你、真的不介意？”
“嗯？”星意笑眯眯地看着我，“说什么呢味味？当然是由我陪你一起去见那个女人哦——”
在这数九天就不要说出这么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了……我因为由内而外的寒意而不住打了个哆嗦——我立了那么久的死亡flag不会要在今天应验了吧？
当女人说出“那个女人”的时候是最可怕的。月萤口中的“那个女人”是指罗沁雯，而星意口中的那个女人是“虞子归”。
回想起来，陆有希也曾把月萤叫作“那个女人”，不过她们现在关系看上去倒是挺不错的。
那么，星意和虞子归说不定也能藉此机会让关系变好吧——我只能用最乐观的想法安慰着自己，和保持微笑的蓝色渐变头女生一起前往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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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电梯，星意立马搂住我的胳膊。
“你干嘛？”
“人家……人家一走进这种地方，就好害怕……对不起……”她捏着嗓子发出甜腻的声音。
唉——虽然她表情做作、略显浮夸，但拿假约会那次来说事的话，我是实在没有办法，只得任由她搂着。
话说回来，这家伙压根还没成年呢吧，我心头的负担又加重了几分。
我们进入包间，沙发座上的虞子归抬起脸来，但笑容啪地一下收了回去：“你们在干嘛啊！”
“味味，她好像不欢迎我们，我们走吧。”星意马上作势拉扯起我的胳膊。
“行了，都到包间了，可以放手了吧？”我低头说道。
“呣——”她不情不愿地松开我的手臂。
“嚄！”虞子归站了起来，“难怪那时候我就看你眼神一直往旁边瞟来瞟去，原来早就盯上余味了！”
星意也上前一步，叉起腰：“难怪那时候味味站在旁边陪你收拾烂摊子，果然你们俩有一腿！”
“你们在说什么啊，那时候是什么时候？”
“就是采样的那天啊。”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你们都记那么清楚？”
“当然记得清楚了，你知道那一个月我有多煎熬吗？”虞子归对着星意叫道。
“哈，你煎熬我就不煎熬吗？你害得我嗓子痛了好几天，连‘生日快乐’都没法亲口对味味说！”星意也叫了回去。
“你这点跟虞子归比起来不算什么吧。”我凑过去对星意轻声道。
“哈？”她甩过蓝色发梢，朝我瞪大了眼，“你到底帮谁啊！”
“我向来是帮理不帮亲的。”我向外摊开手掌，退后一步。
“哦，你承认她是‘亲’是吧？”虞子归高亢的嗓音笔直向我传来。
“这就是句俗语啊，你不要那么咬文嚼字嘛。”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我和味味是朋友。”
“呵，朋友。”
“你什么意思？”星意跺了一下脚，“那你说说看你和味味什么关系啊？”
“他是我的听众1号。”
“噗！什么鬼，你小学生吗？”
“哈？你还一口一个‘味味’，一点也不害臊，你才小学生吧！”
我看你们两个“大班”顶天了。
我有些心累地到一边坐下，揉了揉眉头。但不知为何，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好似又看见了纠缠的耳机线一般。刚才的话里……有什么？
我暂时捂起耳朵。
星意是杜鹃事件的最后一批受害者，症状只持续了3天，但虞子归的行动持续了一个月，也就是说更早的受害者，症状持续的时间也更久。
虽然症状仅限于嗓子，但只能吃流食，也是会影响到正常的学习生活的——极端情况还会像雨降一样。
而对于一步慢、步步慢的高中生来说，很可能在病症痊愈之后，仍然受到其遗留的影响，用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次生灾害一样。
我拿出手机，给月萤发去短信。
星意似乎终于停止了和虞子归的争吵——也可能只是吵累了。她在我们之间坐下，拿起一个话筒。
“好了，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已经从月月那里学习了宽宏大量，不会和你计较。你不是要练歌吗？跟我练吧，你要是在我面前都唱不好，怎么在上千人面前唱？”
我也赶紧对虞子归挤出笑脸：“对啊，还是唱歌吧，吵架对嗓子也不好，你们非要吵，可以用歌声来吵嘛。”
结果我们一直续钟，连晚饭都在KTV里解决了，我都有点担心虞子归的嗓子会使用过度。
然而她似乎并无什么大碍，反倒是星意嗓子完全哑了。
“味味……”她用干枯的嗓音叫道。
“你没事吧阿婆？”
我被赏了一记充满杀意的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