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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KTV和虞子归分别后，我陪着星意到她家，也和她道别。
“拜拜，味味。”她发出沙哑的声音。
“你就别说话了。”
“呣……”
我回到自己家，拿出手机，上面已经收到了月萤回复我的短信：
“我们秘书叫姜晓文，听老师说9月的数学竞赛失利之后状态一直不好，前段时间确诊抑郁休学了。”
我打开电脑，从抽屉里拿出U盘，插入机箱，打开刘道给我的名单……
果然，我在上面找到了姜晓文。
我拔出U盘，带着它径直前往陆有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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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真的是她……”我从陆有希手里拿回U盘，喃喃道。
“照你所说，她的动机大概有两重，不过都是出于对人的怨恨——”陆有希端坐在沙发上，“一是对于独行其是的学生会主席，二是对于传播病毒的虞子归；同僚的休学刺激了她，又正好赶上夏同学放权，给了她施行报复的机会。”
我愁眉不展地捏着U盘。浴室里传出水声——虞子归正在洗澡。
“怎么了，找到肇事者，你反而不太高兴呢。”
“嗯，稍微有点郁闷。”
“呵呵，你还真是博爱呢。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就算要揭穿她，证据也远远不够，单凭乌鸦的感应和你的臆想可算不了数。”
我叹了口气：“先不要告诉虞子归，免得她又生杂念……还有，也不要告诉月萤。”
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站起身：“我先走了，当我没来过。”
周一，我先去高三（五）班找彭毓君聊了几句，然后，去学生会办公室，找到了谭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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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8日，即苍溪中学艺术节暨50周年校庆当天。明天是周六，但因为元旦调休，仍要上课。今天下午的文艺汇演结束后，原本晚自习的时间则用来举办游园会，学生可以在各个班级间自由活动，也会有毕业的学长回母校游玩。
“今天终于是正式演出了，既然彩排没问题，今天应该也没问题吧，我看你这周也没那么挂心了。”月萤在我旁边说道。
“嗯，多亏了你，不然她恐怕没那么快振作起来。”
月萤轻哼一声：“我看是多亏了你吧，听众1号？”
唔……可恶的瞿星意！
我试图转移话题：“对了，十班的游园会项目之前不是也没定吗，我听说他们最终决定也要搞演唱会，晚上可以去听听啊。”
“我知道，本来他们班就不太可能团结一心做准备工作，虞子归能唱歌也算是帮了个大忙吧。”月萤整理着桌面，把东西都收进抽屉，“不过我晚上要去学生会帮忙，可能晚点才有空。”
“哦……是那个扫黄小组的工作吧？”
“对呀，学生会成员轮流值班，专门在草丛、花园、树林这些阴暗的角落抓独处的男女学生，你可小心点别被抓到哦。”
“哈哈……你在说什么呢月萤，真会开玩笑……”我对上向这边斜过来的吊梢眼，咧开的嘴角又缩了回去，清了清嗓子道，“那个，只要男女独处就算违规，会不会太严格了点？”
“正常地逛游园会当然是没问题的。”她收回眼神，竖起手中成叠的试卷在桌上磕了磕，“你也差不多该去陪虞子归了吧，有节目的人要提前入场的。”
“哦……”我看了眼钟，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东西往抽屉里塞。
“我帮你，你快去吧。”她轻拍了一下我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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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虞子归来到礼堂，有演出任务的人座位都安排在两边的前排，中间则留给校领导和校外来宾。
高一前几个班参加演出的学生已经在后台候场，学生会的工作人员也都忙碌着。坐席正中间立着一个三脚架，上面擎着一台硕大的摄影机，旁边一个脖子上挂着牌的男人正把屁股靠在椅背上半坐半站地歇息。
我和虞子归在第三排的空座位坐下，问她：“紧张吗？”
“有点。”
要说完全不紧张当然也是不可能的，但她的表情显然不似前几次那么紧绷了。
反倒是我，手心早已沁满了汗水。
刚才在教室里，我虽然对月萤故作镇定，但其实我根本不敢说虞子归今天的演出会没问题。
我不敢说——不能说。一切，都只能看虞子归自己。
这，又是我的自作主张吧。因为一开始的自作主张，所以我只能自作主张下去。
我伸长脖子张望了一下，对面的座位上，一个高个子格外显眼，看来高二的出演者坐在了那一边。
“彭毓君还没来吗？”我自言自语道。
“她大概和她老师一起吧。”虞子归回答我。
“哦，说的也是。”我缩回脖子，靠向椅背。
那位郭老师今天莅临我校，彭毓君自然会先去迎接他。
不久，各班学生开始有序入场了，其中不乏我认识的人：
扎着低双马尾的少女看见我们，用紫瞳瞪了我一下；
眉宇间透着英气的美男子向这边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长着鹰钩鼻的男生经过时挑了挑眉；
留着空气刘海的女生一双桃花眼惺忪地半睁着，并没有认出我；
棕色长发的女教师朝我眨了一下眼睛——你这奔三的阿姨为什么反应最俏皮啊；
扎着马尾的小个子女生用吊梢眼左右扫视，看见我们后松了口气；
留着波波头的女生刘海晃动了一下；
发尾蓝色渐变的女生瞥见我们后立马鼓起了脸颊；
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的少女信步走过，绿瞳连转都没转一下；
留着细碎短发的高挑女生用宝石般的眼睛看向这边，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随即被后面的同学撞上了。
不要在列队行进的时候停下来啊！
学生入场完毕后，又过了一会儿，领导和来宾也从门口走进来开始落座。
我看见齐刘海的胖女生果然和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先生走在一起。两人一起坐到了校长旁边。
“这也太有排面了吧！”我不禁发出惊叹。
“当然了，要是没这么有排面，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虞子归凑向我轻声道。
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所有人全部入座后，两位主持人从幕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话说，这不也是一男一女独处吗？——我暗自吐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