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二
“冯老师,你们师生关系还真好,周末一起出来逛街。”徐老师边吃边聊着天,“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余味停住筷子,表情有些僵硬。
“呃……我和冯老师……其实不熟。”
“啊……”
小玲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叫余味,也是我的学生。”
“啊这……那……”徐老师有些愣住,看看小玲姐,又看看冯老师,“你们……”
小玲姐有些难堪。
冯老师露出了一个坚定的眼神,胸口鼓了起来。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开口了——
“是我找余味帮忙,想要阻挠你们相亲。因为——”
快住嘴,不要再往下说了呀!
“我喜欢沈小玲!”
所有人的动作都冻结了,只有火锅汤沸腾着。
我受不了了。
难道他身体是大人,头脑却是小孩吗?
我要警告余味别再和他混在一起,免得以后也变成那样。
令人绝望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徐老师突然咧嘴笑了出来。
没想到他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居然还能露出这样的恶作剧般的坏笑。
一个也就算了,怎么两个男人都这么幼稚?
徐老师用四个手指敲着桌子,饶有兴趣地说道:“好啊,那我们来PK一下好了,就比这个月的班际数学团体赛,看看哪个班名次更高。”
冯老师坚毅地拍了拍桌子:“好,就这么定了!”
小玲姐面部抽搐着。
“你们两个……把我当什么了?”
两人慌乱地挥起手掌:“不不不!”
“沈老师,实在抱歉,没那个意思啊,就是我们俩玩一玩。”
小玲姐微笑着:“玩是吧,那怎么不带上我呢?余味——”
他肩膀一震。
小玲姐的手放上他的头——
“给老娘拿下,这破比赛的第一名。”
“诶?”
廿三
在火锅店分别后,冯老师虽然和我们是顺路的,但小玲姐严正表示不和他一起走。
尽管他样子可怜巴巴,我却觉得他罪有应得——谁叫他跟踪我们的?
而且还带上了余味。
“余味,你加一下我微信吧,要是冯宇人再让你做什么事,你就直接联系我。”
“呃……我不太用微信的。”
“加着有备无患而已,又不会掉块肉。你有不想给老师看到的东西,可以对我设置屏蔽嘛。”
“哪有那种东西啊,都说我不太用微信了……”他小声嘀咕着,还是拿出手机,扫上了小玲姐的码。
“小玲姐,把我的手机号也发给他吧。”
“OK——发好了。”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搜不到啊。”
“谁让你搜微信了,直接加手机联系人啊,小萤不用智能手机的。”
“哦。”
我们上了地铁,车厢挺空的。
我和小玲姐还是把他夹在了中间,感觉不这样的话他随时就要逃跑。
“沈老师,那个比赛的事,你应该不是认真的吧?”
“当然是认真的啊。”
“我是说……让我拿第一名,肯定不是认真的吧?”
“严格来说是让我们班拿第一名,团体赛每班要派出5个人。”
“呃……是不是我们对‘让’这个字的语义理解出了点分歧呢?”
“是吗——?”
小玲姐微笑着看向他,他往我这儿缩了一下。
“只……只要5个人,再怎么样也轮不到我吧?”
“你是课代表啊,怎么会轮不到你?”我帮小玲姐回他的话。
“数学课代表只是做做苦力,我还能打肿脸充胖子,数学比赛我真不行啊,更别提拿第一名了。”
“你说什么呢,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小玲姐当那两个男人的筹码吗?”
“那不看不就行了……”
“你……”
“好了小萤,别乱说了。”小玲姐终于正色,“徐老师都说了他不想结婚,他明显是故意逗冯老师玩,要不然刚才那下我都不知道怎么回话。真是的,那人脑子怎么想的,还有两个学生在场,突然就表白了,差点没把我尬死。”
说完,她又搓起了余味的头:“就算拿不到第一名,也不能输给六班知道吗?我也好顺便拒绝掉冯老师。”
“为什么一定要我参加啊?”
“谁叫你帮着他做傻事的?”
他左右看了看,眉间飘着哀愁。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态度先不必这么坚决,尝试着把接受冯老师的告白纳入考量范围,你们看行不行呢?”
我和小玲姐同时交叉手臂:“绝对不行!”
“班里本来就有人不服你做数学课代表,你正好借这个机会表现表现呀。”我补充道。
“那被我这种人占掉一个名额,他们不就更不服了吗?”
唉……麻烦死了,有时候真有点受不了他。
“反正我也会参加的,你可别想着偷懒啊!”
“哦……”
廿四
话虽如此,小玲姐还是先在班会课上征集了同学们的意向。
但是由于这个比赛实际上是一次四校联合的数学交流活动,不算正规竞赛,而且还是团体赛,所以除了王立凡,没人主动报名。
小玲姐又不得不照着摸底考试的成绩额外指定了两个人。
于是,五人队伍就由余味、我、四眼仔一号、四眼仔二号和四眼仔三号组成。
不对,我不是个刻薄的人,重来。
五人队伍由余味、我、王立凡、贾钧澎、孙睿组成。
比赛的形式好像是接力答题,所以要决定好队内出场顺序。
既然是接力,最后一棒当然是最关键的,理应让能力最强的人担任。
当然,那个人不是王立凡,但他显然不这么认为,举起手主动请缨。
如果小玲强行指定余味,仅凭课代表这个理由恐怕实在难以服众了,更何况课代表本来也是她强行指定的。
所以她拍了两下手,说道:“公平起见,我们还是抽签决定吧。不过既然是数学比赛,就加一点数学要素进去。五位参赛同学先拿着笔上来。”
我不知道小玲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既然不是单纯的抽签,应该有她自己的考量。
上讲台前,我拉住余味悄声对他说:“你一定要想办法抽到最后一棒。”
“这是我能决定的吗?”
“嗯……我不想当最后一棒,你就当帮帮我。”
“好吧……但这是我能决定的吗?”
“我说你能你就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