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你们两个认识?”透里的眼睛来回看着这两个面面相觑的人。
“呃……”(雅久老师)
NO!
NO!
NO!
我站在透里身旁,对雅久老师小幅度摇头,希望她能明白我的意思。
“不是,我只是好奇面前的这位新面孔。”雅久老师说道。
听到雅久老师这么说后,彩心也反应过来,“你好,我叫万绘彩心,是雄介他的女朋——”
“——其实彩心是雄介的小学同学”透里突然插话,“他们两个约好今天一起来逛庙会,前不久雄介才把她介绍给我的,我也是挺意外的,没想到雄介他居然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学同学。”说到后面,透里的语速越来越快。
“这是你们预先准备好的剧本吗?”彩心在我耳边悄咪咪地说道。
“应该……不是吧?”我也没想到透里居然可以一口气说出来这么多捏造的话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的、呀!”雅久老师生硬地回复。
我注意到明芽望向我们的视线,她正在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们。
嘛,这也难怪,明芽她还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希望她能配合一下。
“雅久老师,要跟我们一起逛祭典吗?”透里向雅久老师抛出邀请函。
“可以吗?”
“这种事情肯定是人越多越好的。”(透里)
“雅久老师!”我们后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诶!还有清石同学和翔野同学。”
是唐礼同学,跟在她身边的是刚刚还在跟透里内卷的高泽同学。
“怎么又遇到你们两个了?”高泽同学故作不满地说道,其实她在跟透里比赛的时候老开心了。
“要不要我们一起?”跟妈妈打完招呼后,唐礼同学说出了刚才和透里一样的话。
“好啊!”透里也是欣然答应。
场面开始热闹起来了。
“呐,那个,雄介,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彩心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嗯?为什么?”
“因为——”
“咦——”
注意到彩心的唐礼同学一个箭步就来到彩心身前,她这突然的凑近着实把彩心吓了一跳。
“——这不是翔野同学的女朋友吗?”
!
!
!
!
“唐礼同学,你为什么这么说呢?”透里面无表情地说道。
“唔?清石同学你还不知道吗?”
“那个,唐礼同学,其实——”我刚想劝唐礼同学别说了,结果彩心一只手搭到我的左肩上。
“不用再狡辩下去了,雄介,跟他们曝光我们两个的真实关系吧。”
“其实我们两个只是小学同学的关系吧?”
“雄介你真是健忘,难道你忘记了你之前的诺言了吗?”
“嗯?什么诺言?”透里听到这话比我还快反应过来。
“唔哼~”彩心看向我。
“等等,我想想。”我小时候对彩心许下什么诺言呢?
呃……
“好像是——我在五年级的时候,跟彩心说过,我以后、要、娶她为妻。”
“就是啊!啊呀!那个时候,雄介小小的一个,对我说这话时,脸都不带红的,很可爱的。”
“那、那个时候还小,不知道这句话的具体意思。”
“长大了就会脸红了,不过也很可爱。”
“原来抓弄翔野同学这么有趣呀!”(唐礼同学)
“这应该不算是抓弄吧?”(彩心)
“雄介,所以说啊,不要对随便对别人许下诺言。”(透里)
“小时候说的话长大了能不算数吗?”(雄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彩心)
“就不能是童言无忌吗?”
“翔野同学,你这个成语的用法错了哦!”(唐礼同学)
“都是个高中生了,还是个文盲。”明芽说完还偷笑。
“那总比去卢浮宫不买票的人强!”我反驳道。
“你也不想想我们各自的出身。”(明芽)
“雄介,你怎么知道明芽去卢浮宫不买票这件事的?”(彩心)
“我跟他说的。”(透里)
“等等,雄介你的小学同学是怎么知道明芽小姐的?”(雅久老师)
糟糕,彩心不小心踩到记忆雷点了。
“哦啊——那个,雄介介绍彩心给我的时候,我也顺带分享了一下我的姐姐,顺便还抖了点关于姐姐的糗事给她。”反应迅速的透里把话给圆了回来。
“哦,原来是这样。没想到明芽小姐你居然还去过法国的卢浮宫,里面是怎么样的?”雅久老师把注意力放在明芽身上。
“嗯嘛,还行吧,里面的展品很多,虽然我这个人没有什么艺术鉴赏细胞,但我还是能看出来里面的每一副艺术品都是大师级的。”
放屁,你之前还跟我们吐槽里面的大部分藏品都是疵的。
不过,要是刚才那段话要是明芽的随机应变,那我还是挺佩服她的,毕竟这基本上就是她的毕生所学了。
“真好,卢浮宫的大名我也早有耳闻,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去哪里看看。”(雅久老师)
“对了,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唐礼同学热情地对彩心说道。
“呃、嗯,我,我的名字是,万绘彩心,叫我彩心就行了。”
“我叫唐礼雪洋,要是你愿意的话,叫我雪洋也可以!”
“嗯、好的,雪洋。”
“你好,初次见面,彩心!”唐礼同学伸出一只手,彩心见此也伸出一只手握上去。
“感觉彩心不是很会应对这种热情的人啊?”我凑到透里身旁,悄咪咪地说道。
“可能是因为姐姐一直没给过她好脸色看吧?彩心一直以来接触的对象都是姐姐,她们两个总是形影不离。”
我觉得透里你自己也要反省一下。
“哎呀!之前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漂亮了,现在仔细一看,更加美丽了,就像是Disney里面的人鱼公主。”(唐礼同学)
其实彩心就是人鱼。
“嗯呃……谢谢。”(彩心)
面对唐礼同学毫不吝啬的赞美之词,彩心依旧是木讷地回答,不过没有先前那般僵硬了。
“清石同学,你也很漂亮哦!”唐礼同学突然提到透里,并且把头转向我们两个。
“呵呵,谢谢唐礼同学你的赞美。”听到后的透里也是摆出往常的笑脸来应对,“怎么突然之间说到我了呢?”透里自言自语道。
“对了,彩心,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翔野同学你,你们两个又是怎么开始的?”(唐礼同学)
“嗯……这个,我想想啊……”
“雄介,唐礼同学是怎么认识彩心的?”一旁的透里悄悄对我说道。
“这个嘛……关于这个,其实呢——”
“——你先等一下。”透里打断了我,然后走到彩心和唐礼同学中间,恰好也打断了正好要发言的彩心。
“对了,唐礼同学,有件事我刚才忘记问你了,”透里露出笑容,用礼貌的语气说道,“请问你是怎么认识彩心的啊?”
“呣?雅久老师当时和我在一起的,她也见过彩心的,怎么?她没有跟你们说吗?”唐礼同学望向还在跟明芽聊天的雅久老师。
听到有人叫她名字的雅久老师转过头来看向我们这边,发现我们五个人都在看着她。
“咦?发生什么事了?”雅久老师一脸茫然。
“你们要不要吃章鱼小丸子?”也许是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一直在唐礼同学身边吃瓜的高泽同学拿出一个十分有节日庆典味的借口,没等我们答应与否,率先离场了。
“我从刚刚碰见雅久老师的时候就隐约察觉到你们在隐瞒什么。”透里的眼睛扫过我和彩心以及雅久老师,当她的视线即将来到唐礼同学身上时——
“我是刚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唐礼同学立刻辩证自己的无辜。
我把视线撇向一边的彩心,彩心她双手一摆,耸耸肩,露出一副没辙的表情。
好吧,事已至此,就把话撂明白吧。
◇
唐礼同学把那一天的情况告诉给了透里众人,而我和彩心也把那天我们俩的行踪全都托了出去。
“你们两个的一天还真是充实。”高泽同学串起一颗章鱼丸子,然后放进嘴中。
本以为透里她们听到后很生气,结果却出乎我和彩心的意料。
“嗯?你们不生气吗?”我和彩心问透里她们。
“呃……这有什么好生气的?”透里不解地说道。
“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这么做,有点……幼稚。”(妈妈)
“幼稚?!”我和彩心异口同声道。
“哎呀!没想到彩心你有一天居然会学起动画片那样,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明芽)
“如果可以的话,请你把刚才的那句给撤回。”(彩心)
“啧啧啧,透里之前还说是我带坏了你,现在是谁带坏谁都不好说了。”(明芽)
“之前?”(雅久老师)
“——啊!雄介,没想到你居然帮彩心挑了件这么好看的浴衣,那下次能不能也帮我挑一件呢?”(透里)
“彩心,你那天过来了也不告知我一声,你提前通知我的话,我那天就请假一天来见见你了。”说到那一天的事情,妈妈也颇有微词。
感觉透里为了圆之前说过话花了不少心思。
“那天,我和透里还以为你是在家里闷得待不住出去了,没想到是去和彩心私会了。”明芽凑到我身边,小声说道,还用手肘戳我手臂。
“把别人当成赌盘的人没资格挪揄我。”
“那件事透里也有份,为什么不说她?”
“这种无聊的对赌,一看就知道是你想出来的。”
“你这是刻板印象。”
“所以呢?真相是什么?”
“切!”明芽不满地咂咂嘴,然后就走开了。
“对了,雄介,”明芽前脚刚走,透里立马就贴了上来,“唐礼同学为什么会被叫去三方会谈啊?”她悄声问道。
“呃……关于这个,透里你还是自己去问本人吧。”
“啊呵呵,”透里识相地向后迈一步,“果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吧。”
嘣!
随着天空传来一声巨响,沉寂的夜空绽开出不属于它的色彩。
烟花秀开始了。
我们一行人跟从周围,一起仰头望向这美丽的夜穹,这期间没有丝毫的谈话,大家都在静静欣赏着这绚丽的场面。
烟花结束后,唐礼同学拉着高泽同学与我们告别,雅久老师也走上与我们相反的道路。
“那我们也回去吧。”(妈妈)
“好!”最先应答的是彩心。
对此,透里和明芽只能四目相视,然后露出无奈的笑容。
路上,我问透里,“房间分配怎么办?我们家只有两间卧室。”
“这个雄介你就毋庸担心,家里只有你的房间是用来睡觉的。”
刚开始,我还不知道透里这句话的意思,回到家后,我才知道——
除了我和透明以外的三个酒鬼,早就把客厅的餐桌当作床板了。
看着桌子上凌乱摆放的啤酒罐,我和透里忍不住笑出了声,是觉得既无可奈何又好笑的那种。
躺在床上,透里问了我很多关于我和彩心以前的事情,我把我记住的那些好玩的事情都事无巨细地告诉给了透里,只是不知为何,这期间,透里抱住我右臂的双手越缠越紧。
◇
“我们两个可能会傍晚才能回来。”(明芽)
隔日的一大早,明芽和彩心说着有事要去处理离开了家门。
“希望不是去哪里喝酒然后闯祸……”透里喃喃道。
“放心吧,肯定不是透里你想的那样。”
“嗯?”透里转移目光,“为什么伯母你能这么肯定?”
“因为——要是她们两个是要去喝酒的话,肯定会叫上我的。”
“……”透里的这份沉默也囊括了我的那一份。
“对了,反正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要不今天晚上我们在海滩上举办个烧烤?”妈妈提议道。
透里转过脸来看向我,似乎希望我来给出个决定。
“赞成。”我说道。
“好!”妈妈的声音十分有干劲,“那现在就准备准备,我们一会出门去购买食材和煤炭。”说罢,妈妈走进了自己房间里。
“雄介,你们家还有烧烤机吗?”
“有是有,不过……距离上次使用已经过了十一年了……”
“那一会去商场的时候我顺便买一台新的吧。”
“那还真是有劳你了。”
“毕竟我可不想吃煤炭烟灰。”
◇
我们乘坐公交车去到镇上的商业街,在那里,妈妈带着我们挑选白菜、玉米以及新鲜肉类。
在妈妈讲解的过程中,透里的神情看上去格外的认真。
“五花肉呢,首先要看颜色,挑那些瘦肉呈鲜红色,肥肉呈乳白的,然后是闻——”
“——哎!阿姨好!”
一道犀利的声音落在我们耳边,我和透里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真巧啊!”
说话的正是唐礼同学,与她随行的还有高泽同学。
“是啊……真是巧,能在这里遇到你们两个。”(透里)
我和透里都被这不可言喻的巧合给震惊到说话都卡壳了。
“你们两个是昨晚祭典上的两个女孩吧?!”
反应过来的妈妈,倒是很热情地上去接住唐礼同学的问候。
“是啊,没想到阿姨你还记得我们两个。”(唐礼同学)
“你们两个是雄介的同班同学吧?”
“嗯。”唐礼同学和高泽同学点头道。
“我们家的那位平日里……”
好了,后面的一段对话我就不听了。
我乖乖捂上了自己的双耳,而我身旁的透里见到我这样做后,也是有样学样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观察到妈妈的嘴巴不动后,我这才重新解锁自己的听力系统,透里也是。
“对了,阿姨,你们这是——”唐礼同学看了看我们购物筐里的东西,“打算去烧烤吗?”
“诶!你怎么知道的?”(妈妈)
“只是单纯的猜测罢了,看到篮子里的玉米棒,白菜以及鸡翅鸡腿五花肉,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烧烤嘛。”唐礼同学说道。
“是的哟,我们今晚要在就近的海滩上举办烧烤,你们两个要过来一起吗?人多才有意思嘛。”妈妈向唐礼同学抛出橄榄枝。
“诶?可以吗?”唐礼同学满怀期待的眼神直射前方。
“当然的啦!人多才好玩嘛,况且,你们不是雄介的朋友吗?”(妈妈)
听到妈妈的回答后,唐礼同学转向她身旁的高泽同学,“英生,你那边怎么说?”
“我那边没问题。”说罢,高泽同学瞟了一眼透里。
“高泽同学,请问你还有什么问题吗?”透里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高泽同学果决地说道。
“那今晚我们两个一起过去雄介那边吧!”唐礼同学高兴地牵起高泽同学的双手。
“现在就直呼名字了吗?”我听见身旁的透里小声地抱怨了这一句。
“雄介,到时候能不能拜托你过去接她们两个过来?”(妈妈)
“可以。”
“真的吗?雄介,你大概几点钟过来?”(唐礼同学)
唐礼同学的话音刚落,我就怯怯地转过头去瞥了一眼透里,好像她的脸色更加皱了。
“大概六点钟左右吧,我们在哪里碰面?”
“就在神社门口吧,那时我和英生会在那里等你。”
“行。”
“神社门口?”听到这个词的妈妈重新观察了唐礼同学的脸,“——你是昨天晚上表演神楽舞的那个巫女吧?!”妈妈的语气中携着惊讶之色。
“嗯。”唐礼同学欣然点头。
“昨天晚上你的舞蹈我认真地看完了,真心感觉不错。”(妈妈)
“谢谢。”
后面的话题就转变成了有关昨天祭典的事情了。
在妈妈跟唐礼同学聊得正开心的时候,她们一边的高泽同学正和透里大眼瞪小眼(其实这两个人的眼睛都挺大的)。
“所以,高泽同学,你是有什么事情找我的吗?”
“没什么事情,清石同学。”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只是单纯想这样做罢了。”
“……”
“……”
她们两个就这样僵持了两分钟,两分钟,恰好也是妈妈跟唐礼同学结束聊天的用时。
在我们两批人即将分别之际,透里问出了那个本该在一开始就该说出的问题。
“话说,唐礼同学,你们两个来这里是买什么的?”
“鲭鱼和味增。”唐礼同学大方地向我们展示她们购物篮里面的东西,“一会我们两个打算制作鯖鱼味噌煮。”(鯖鱼味噌煮:日本非常普及的家庭料理。用味噌、糖、酒等炖煮鲭鱼,可有效去除鲭鱼的腥味,使鱼肉咸甜适口,软烂入味。)
“你们两个自己下厨吗?”(妈妈)
“是的。”(唐礼同学)
“那很厉害了。”妈妈夸赞道。
“嘿嘿。”唐礼同学害羞似地笑了笑,“那我们两个先走了,雄介,今晚见,记得准时过来接我们两个。”
说罢,唐礼同学拉着高泽同学转身背对我们。
“我会的。”我答复道。
我说完,她们两个的脚步这才启动。
“真是个活泼的女孩啊!”妈妈看着她们两个的背影说道。
就在这个瞬间,我还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twice!”感觉透里是不是有点生气了?
购置完食材后,透里提出想买一个新的烧烤机,于是妈妈就独自一个人提着篮筐回去了。
“记得买煤炭哟!”妈妈走之前对我们两个叮嘱道。
“不会忘记的!”透里说完后就拉起我的手,“走吧。”朝车站的方向前去。
由于是带有目的性的购物,所以我们在商场待的时间并没有很久。
(顺带一提,我和透里去的商场就是之前我和彩心打保龄球的那个)
行程的前半段很利索,但后半程却很……拖拉。
“透里,你能不能走慢点等等我?”
“提着个大东西怎么可能走得快的啊?!”
起初,我以为是我提着煤炭,透里去提这个烧烤机,虽然这句话从我这个男性口中说出很丢人,但我的确认为烧烤机这个重物应该是由透里来提的,毕竟她是海神,力气跟普通人类完全不是同一个量级的。
可没想到,走出收银台时,透里她却直接提起装有煤炭的袋子,并对我露出一脸放心的表情示意我去提起煤炭袋子旁边的烧烤机。
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还是蛮信任我的。
拖着这个重东西走了一段路后,我终于是力竭停下了。
“透里、哈哈(喘气声)……要不、我们、先、哈哈(喘气)、在这里、歇一会……吧。”
透里听到后,转过身,看着我。
“什么呀,不还得是靠我嘛。”她轻快地说道。
在透里提着煤炭和烧烤机回去的途中,我曾试图挽回自己刚刚丢掉的男人雄风,虽然只能挽回一点,但总比没有好。只是……
“雄介你就好好休息吧,其实煤炭也比较重的。”
每次都被透里给婉拒。
把东西交给透里后,原本看似很长的路程,没多久就走完了。
◇
六点钟,我准时抵达神社门口。
原本透里她也想跟着我一起来接唐礼同学和高泽同学的,不过,她貌似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她要在明芽和彩心回来的路上截停那未知数目的啤酒罐。
其实也不是不让她们喝酒,只是唐礼同学和高泽同学的突然加入,打乱了原来的规划,我和透里都不希望让唐礼同学她们两个见到明芽那帮人喝醉时的洋相。所以需要透里提前跟明芽和彩心她们两个说明情况,把喝酒的时间往后推迟。
希望届时明芽和彩心能够理解吧。
在神社门口站了没一会,唐礼同学拿着个袋子跟高泽同学就出来了。
袋子里面装着几只半身竹荚鱼和一些鱿鱼须。
“雄介你应该没有等很久吧?”走在前面的唐礼同学对我说道。
“没有。”我果断说道。
高泽同学上半身穿着白色衬衫,外面套着薄薄的棕色外衣,而站在她一边的唐礼同学,则是搭配了蓝色碎花裙与厚底凉鞋的一身清凉套装。
“怎么样?”唐礼同学两只手把裙摆往外边轻微扯了扯。
“我觉得很好看。”(高泽同学)
“雄介呢?”
“嗯……同感。”
“呃……虽然是很老套的话术,但还是谢谢你的夸赞。”
寒暄几句过后,我带着她们两个前往烧烤的地点。
“话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接受雄介你的邀请呢。”(唐礼同学)
“我也是第一次邀请唐礼同学以及高泽同学过来。”
“嘿嘿。”唐礼同学掩住笑靥,“去参加烧烤的除了在商业街碰巧遇见的我们五个人之外,还有别人吗?”
“还有透里的姐姐和彩心。”
“哇哦!彩心也会过来?!”
看着唐礼同学惊讶的表情,我不禁正色道,“她说她还想在这里多玩一会。”其实彩心已经在我们家住下了……
“人这么多,那我还是蛮期待的。”
抵达场地时,明芽和彩心已经把几串五花肉摆上烤架上,透里拿出一瓶橙汁和七个塑料杯,然后把这七个塑料杯给满上,妈妈则是拿着透里买了的单反相机记录夕阳下的海面。
现场中没有发现一丝有关啤酒的踪迹,看来透里那边是mission accomplished(任务完成)。
“哟……原来是透里的两位朋友过来了……”(明芽)
“原来是雪洋啊……你们两个到了呀……”(彩心)
“嗯……是、呀——”唐礼同学刚回应完她们两个的话,就立马转过脸来,把嘴凑到我耳边,悄咪咪地说道,“——怎么彩心和透里的姐姐一脸精神萎靡的样子啊?”
“呃……我去问问透里。”说罢,我小跑到正准备把塑料杯拿到折叠桌上的透里,“喂,透里,怎么明芽和彩心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呀?”
“嗯……”透里把两个塑料杯放到桌面上,“大概是因为不能边吃烧烤边喝啤酒的缘故吧。”
“有必要到这种地步吗?!”
“毕竟是两个酒鬼,嗜酒如命嘛,可以理解。”说完,透里折返回去拿起两个装满橙色液体的塑料杯。
“透里说,是因为她们两个喜欢喝葡萄汁,但我们这只有橙汁,所以才那副模样。”我把从透里那边听到的加工包装过后传达给唐礼同学。
“是、是吗?”唐礼同学起初还是半信半疑的态度,但当我再瞄了一眼明芽她们两个时,我感觉到,她信了。
由于明芽跟彩心的萎靡,所以烧烤上主持气氛的是我和透里以及唐礼同学跟高泽同学。
当唐礼同学把鱿鱼须串起放上烤架上时,我听到一旁的透里默默叹了口气,“唉,可怜的章鱼哥。”
在我们四个聊天期间,妈妈在逐个检查自己刚才拍摄的照片,明芽和彩心则是疯狂地往自己的嘴里灌橙汁。
“雄介,你不是说彩心她们两个因为喝的不是葡萄汁而忧愁吗?怎么现在她们两个和橙汁喝得这么勤快?”唐礼同学趁着透里去拿烤熟的鸡腿的空隙问我。
“应该是和画饼充饥的原理类似,她们两个把手中的橙汁想象成葡萄汁,这样喝起来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还能这样子的吗?!”唐礼同学不可置信地说道。
“我刚才也只是瞎猜的。”其实我自己都觉得刚才的话很扯。
额外插一嘴,在现场的不只有我们七个人,在我视线所能触及之处,苍莲正一个人坐在防浪堤孤身赏月。
如果透里她们两三个人不在的话,我指定会走过去跟苍莲搭几句话。
不过现在肯定是不行的。
烧烤结束回去后,明芽和彩心拉着妈妈果真如我和透里所设想的那般,开始了报复性饮酒。
依旧老样子,我和透里静静地躺在床上。
经历完这一天,安静地躺在床上,我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东西,大脑思索了几秒,才发现少的是苍莲与我的深夜谈话。
不过按照她的尿性,估计很快就会以某个惊世骇俗的方式叫我离床。
想着想着,眼皮子不自觉地就盖上了……
◇
周一的早晨,我和透里相较于假期,起得早些,来到客厅,发现已经空无一人了。
“真是稀奇啊……”透里打了个哈欠。
早餐是两块培烤的面包和一个煎蛋与一条烤培根。
吃完后,透里把盘子放到水槽中,然后施展了点魔法,跳过了洗盘子的过程,随后我们两个便拿起书包赶往学校。
◇
“由于我们的历史老师要在外面学习一段时间,所以,接下来直到期末的历史课就由新来的实习老师代课,同学们,下一节就是历史课了,请好好跟这位新来的历史老师相处。”早会上,雅久老师向我们宣布了这件事,说话的时候,雅久老师的眼睛不时瞄向透里。
早会结束后,班上的大部分人都在好奇一会新来的历史实习老师,从性别猜测到人际关系,无奇不有。
本来,我也像他们一样,对这个新来的老师感到好奇,但当上课铃的铃声响起,那位老师走进教室的一瞬间,我还是会怀念近来历史课被架空的那段时光,也会希望是其他班的历史老师过来任课。
但那些都不现实。
随着白色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几声刺耳的摩擦声,一切的一切都尘埃落定。
“我是你们接下来的历史老师,你们可以叫我清石老师,也可以叫我明芽老师,接下来的时间希望你们能够与我好好相处,一起为期末的历史成绩而努力。”穿着正装的明芽笑容满面地朝大家说道。
黑板上的“清石明芽”四个汉字清晰地告诉我,之前被我嘲笑为文盲的明芽,现如今成为了我的历史老师。
我扭头瞥向坐在前面的透里,她的表情也是接近于“惊掉下巴”的程度。
“请问——”这时,坐在班级之间的一位女同学举起了右手。
“请说。”(明芽)
得到许可后的女同学接着说道,“明芽老师,你跟我们班上的清石透里同学是什么关系?”
“Good question.其实,我们两个是亲姐妹。”
此话一出,立即引起班上的一阵骚动,当然,也让透里单手盖住上半张脸。
怪不得今天一大早就没见到明芽的身影,原来是来我们这里任教了……等等!如果明芽一大早消失是来任教的话,那彩心呢?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俗话说,祸不单行,好事成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我要把这两个成语并列,但古人的智慧告诉我,同类事件大概率是成双成对发生的,所以——一切理论都要基于现实,只要没见到,那就是不存在。
◇
虽然之前嘲讽明芽是文盲,但她在课上还算是个认真负责的老师,会细致地讲解课本上每一个知识点,并且在黑板上板书出来。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练的粉笔字,黑板上的那些板书让人觉得赏心悦目(这并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的,而是我周围的同学说的)。
一下课,明芽和透里那边立刻被同学们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一帮人在那里问她们两个各种各样的问题。
没想到有一天,明芽居然也能如此受欢迎。
“嗯?”
就在我下意识地回头看时,我注意到苍莲正在教室后门口朝我这边招手。
话说昨天她没有过来找我欸,本来我还以为最近会平安无事,看来是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我走进她时,她跟我说,“换个地方说。”
◇
我们沿着走廊步行的时候,苍莲突然说,“一会我们在这里会合。”然后她就拐进一堵墙里,消失不见了。
就当我对刚才她的行为纳闷时,我的前方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咚咚声。
我朝前方看去,是一名带着眼镜、身材火辣的长腿金发教师,此时她正抱着一大沓的资料。
既然苍莲她叫我在原地等她,那我就待在这里吧。
那名金发教师离我越来越近,当她走到我的面前时,我们在不经意间对上了眼——
“抱歉,我现在有点事要去做,所以不能帮老师您搬东西。”
我刚要往前走,就被她一把拉回。
“诶~别这么冷漠嘛,这是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吧?”
彩心运用她那人类无法理解的力量让那一沓的资料浮在空中,然后一把把我搂进怀里。
“所以呀,为什么彩心你也过来我们学校当老师了呢?”
“明芽那家伙可以来,为什么我不行呢?”她撒娇似的说道。
“这……”
“好啦!”她慢慢把我放开,“虽然想跟你说的话很多,但现在我还要把那些教学资料搬到我的办公桌上。”我重新将空中的资料抱回怀中,继续向我背后的方向走,刚迈开一步,“啊!对了,”彩心转过半身来看着我,“顺带一提,我在隔壁班任教英语,我的办公桌在——”
“好啦!你快点把东西搬回你的办公桌上吧!”我在彩心身后推着她往前走。
“总之,记得有时间过来看看我!”
彩心离开几秒后,苍莲重新出现在我眼前。
“哇喔,你们两个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让我们回到正题吧。”
“看来你不喜欢和我聊这样的话题呢。”
我们俩来到一处平时人流量少的楼梯口处,此时这里没有其他人,正好适合进行在外人看来神经兮兮的对话。
“所以,这次是又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吗?”我问苍莲。
“嗯,‘那帮家伙’又开始有所行动了,你最近最好留意一下学校里的角落。”
“等等!你的意思是——这次它们动手的地点是,我们学校?!”
“是的。”
“这……”
“无论如何,也请你带着三位海神,守护这里学生教师的安全。”撇下这句话后,苍莲便穿墙离开我的视线,下一刻,上课铃的铃声响起了。
感觉这次的事件会很棘手。
◇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们两个了。”透里说完,一下瘫倒在沙发上。
放学回家后,我把彩心成为隔壁班英语老师的事情告诉给了透里,透里听完,感觉都快要灵魂出窍了。
“这有什么难搞懂的?”坐在餐桌上的彩心拿起一罐啤酒,然后像居酒屋里的大叔那样灌酒,喝下去后发出一声怪叫,“上完班后喝酒就是爽!”然后坐在她对面的明芽也陪了一口。
“所以,你们两个为什么要来我们学校应聘老师啊?!”躺在沙发上的透里用右臂掩在自己的眼睛上面。
“在家里没事干,所以才想去你们学校,试试做老师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彩心)
“为了这个,我们两个还特意去考了个教师资格证的。”(明芽)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去考的——等等,不会是……”(雄介)
“就是上周日的早上。”(明芽)
“怪不得那天白天没见到你们两个。”(雄介)
“话说,教师资格证不是当天考完当天发放的吧?”透里从沙发上起身,“你们两个该不会是动了什么手脚吧?”
透里此话一出,明芽和彩心两个的表情立马凝重起来。
“哎呀……”明芽窘迫地说道,“那种简单的考试,对于我们两个来说肯定随手就能过的啦,拿到教师资格证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的啦,我们俩只是让这件事情提前发生而已……”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的教师资格证是伪造的咯?”(透里)
“能提前实现的东西就没有伪造一说,还有就是……今天放学前,我们英语科组长还我的教学方式十分新颖呢。”(彩心)
“啊!对对,我们的历史科组长也夸我的课堂讲解细致入微呢。”
“让我看看你们两个的教师资格证。”(透里)
“嗯……”她们两个沉默着相视对面。
“嗯?难不成真的有什么猫腻吗?”
“唉!好吧。”她们两个异口同声道。
明芽把她的左手伸进衣服左边的口袋里,而另一位则是……
“喂!彩心,你的手往哪里掏啊?!”透里惊讶地叫道。
“诶?不是你叫我拿教师资格证的吗?”彩心的语气平淡得犹如外边的海面。
“你怎么会把那玩意放在这种地方呀……”
没错,彩心她的手正沿着自己胸前的一道“裂隙”往下摸,为什么会有人把证件放在这种地方啊!?
对此,我自然是看不下去,迅速地把脸扭到另一边。
“喏,给你。”
听到彩心这声后,我这才敢把脸扭回去,然后——我又扭了回来。
由于彩心今天穿的是罩衫,经过她刚才一番在胸口的翻弄后,此时她的黑色……蕾丝胸、胸罩,完全露出来了。
“那个,彩心,你能不能整理一下你的胸口处的衣物啊?”我瞄着面前的沙发说道。
“可是,现在我感觉好热啊。”
“那是因为你刚才喝了酒的缘故吧?”(透里)
“好吧……”随后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几秒后,“好了,收进去了。”彩心说道。
我刚转过来,就听到透里的一声大叫,“WTF?!三年!?”
“啊,透里,那是——”(明芽)
“不是,你们的证件上怎么显示教龄是三年?!”
“哎呀!这种重要的地方上,肯定不能让别人瞧不起啊。再说了,三年已经是很保守了,我们原本打算填个十年的,一番讨论后,才决定从老资历降级为小资历。”(彩心)
“即便要伪造证件,也请按照你们俩的真实情况来制定啊!”(透里)
“只要我们的表现对得起这三年教龄就行了。”(明芽)
“要按照人类的规矩来办事啊……”放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后,透里将这两份证件还给它们的主人。
明芽拿到后放回在衣服左边的口袋中,而彩心拿到后——
“请放在正常点的地方!”我和透里同时说道。
“唉……行吧。”彩心把证件拿至眼前,然后朝前面吹了一口气,奇怪的是,从她嘴中吹出的不是气体,而是一串串的水珠,水珠逐渐在她眼前汇聚成一个气泡,气泡慢慢包裹住证件,随后彩心用食指在半空中向下划了一下,惊奇的是,她所划过的空气居然裂开一道空隙,空隙渐渐扩大,并且发出幽蓝的光,当空隙扩大到1cm宽时,彩心轻轻把她的证件往里面一推,然后彩心的教师资格证就在我们眼前消失了,之后,彩心打了个响指,那道空隙也随之消失了。
“刚才的是什么?”我问彩心。
“我的四次元口袋。”彩心回答道,“我吹出的气泡可以包裹住物体以防被里面的空间侵蚀,并且这个气泡也是这个口袋的通行证。”
“很简单的法术,你看,”明芽随即也像彩心刚才那样,用食指在半空中划了一道,然后空气中也裂开了一道缝隙,明芽把右手伸进去捣鼓一阵后,拿出个被气泡包裹的金条出来。“我们有很多东西都是放在这里面的。”明芽说完,就把金条给放回去了。
“那透里呢?”我转头看向她。
“你要吗?”透里从她的“口袋”中掏出一颗钻石,即便被气泡包裹住,它的晶莹剔透依旧璀璨夺目。
“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好吧……”透里把钻石放了回去。
咦?为什么要用失望的语气说?
我把视线转向明芽,“对了,明芽,今天雅久老师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嗯……没说什么特别的话,一开始,她对我来这里当老师这件事感到震惊,不过后面,她就跟我说了一堆欢迎的话,她还说,以后跟她在办公室聊天的人又多了一个,并且她还希望能通过我更多地去了解透里。”
“那确实是很像是雅久老师会说出来的话。”(透里)
“那彩心你呢?你应该……没有被雅久老师以及唐礼同学她们发现吧?”(雄介)
“这个你放心!”彩心突然把椅子转过来面对我,放下手中的啤酒罐,端正坐姿,表情变得一本正经,“为了不让她们对我的印象产生冲突,我去学校前可是会认真乔装自己的。”
“比如说——”(雄介)
“在学校时,我会把我的长发盘上去,并且我还会戴眼镜,虽然是无度数的。”
“这也太简易了吧!?你确定这样不会被她们轻易认出来吗?”
“不会,今天我有好几次从她们身边路过,她们都没有发现是我。”
“你这是刀尖舔血呀!”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方式嘛。”
“不过你这头金发是不是太过于显眼了?”
“这个倒没事,我跟她们说是染的就行了。”
“……那你在学校时的称呼是什么?”
“英语老师嘛,肯定是要用英文称呼的,我让学生们都叫我Miss.Venus.”(Venus是希腊神话中的美神)
“哇喔!好大的胆子哟!”(明芽)
“那老师之间呢?你总不能让老师们用这个来称呼你吧?”(雄介)
“鱼姬老师,我让他们这样称呼我。”
“那还行。”
“不过,雄介和透里,你们俩在学校的时候最好少跟彩心接触哦,这样能减少被发现的几率。”(明芽)
“唔……好吧……”彩心把椅子转回去。
犯不着这么悲观吧?!
“那我去准备晚饭了。”透里走进厨房。
“干杯!”明芽和彩心手中的啤酒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们两个少喝点,待会还要吃晚饭的。”(透里)
结果就是,当透里端着冒着热气的菜碟子出来时,这两货已经趴倒在桌面上了。
“唉!”透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我们两个把这两个酒鬼抱到沙发上。
喝醉后的彩心嘴里在喃喃道什么,在我把她放在沙发上时,她的双腿突然变为一条鱼尾,这着实把我给吓了一跳。
“所以这才是我不允许她们两个喝酒的主要原因之一。”透里说道。
我看着彩心的这条鱼尾一时迷了神,毕竟这条鱼尾实在是太美丽了。
碰巧这时妈妈也推门而入,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鱼尾公主时,妈妈也跟着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镇定,并且开始欣赏起这条鱼尾。
姣好的形状搭配上在客厅吊灯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的七彩鱼鳞,成就了眼前的这副艺术品。
“其实姐姐一直很想把这条鱼尾拿去炖了煲汤。”透里凑到我耳边悄咪咪地说道。
“那未免也太残忍了吧?!”
◇
做完夜晚必须的家庭事项后,我和透里躺在床上。
回想起今天早上苍莲跟我说过的话,或许不一会她就会找上门来了。
这次的地点是我们学校吗?
要是能够轻松解决就好了。
反正那家伙总会在我快入睡的时候过来叫醒我的,于是我便放任我的意识在脑海内随波逐流,渐渐地,我的眼皮慢慢往下落去,在我的视野变黑时,我感觉到,我的全身仿佛被置于半空中,现在正极速下落……
◇
“雄介!雄介!”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膜,我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苍莲担心的面孔,随后我朝天花板看去,
“嗯?”
待我眼睛聚焦时,我发现我看到的天花板并不是我房间的天花板,随后我便感受到我似乎躺在某种坚硬的物体上,眼睛朝下看去,我竟然躺在木板上!
“苍莲,”我用双手支起上半身,“这到底是——”
“——嘘!”苍莲用她的一根食指抵在我的嘴唇上,原本她是无法触摸到我的,但此时这份触感却无比真实,“先听我说,”她露出不同以往的认真神情,“这里是死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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