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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我扭头冲出浴室,发现祖父这时正躺在榻榻米上打鼾。
“诶?!”
而外面,明明刚才是傍晚的天色,现在却——
“天亮了?”
◇
“唐礼同学!”我像条野狗狂奔到学校大门,唐礼同学也恰巧在那里。
看来有这般想法的不止我一个人。
“苍莲呢?”我焦急地说道。
“可能还没过来吧……”唐礼同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唐礼同学,你也看到了?”
“嗯,当时我正在雅久老师的房间里,一转眼的时间,外面就天亮了,而且,雅久老师的母亲还叫我下楼吃早餐。”
“我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
这时,一个硕大的人影从她们身旁擦过,雄介不经意间与他对上眼,他“哼!”的一声,然后就把头给扭到另一边去了。
跟在他身后的迟光先生,在经过我时,则是故意地用力撞了我一下。
走在迟光先生旁边的,是他的兄弟,我在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偶然和他四目相对,他向我投来的目光中嵌满了不屑和鄙夷。
“刚才的那个为首的人,”唐礼同学转过来看着我,“是苍莲所扮演的角色吧?”
“是的,看来,在我们分开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此时,上课铃响了。
“那我们是去教室呢?还是去苍莲的那间宅邸里找人?”(唐礼同学)
“嗯……先去教室吧,如果苍莲她也注意到了刚才奇特的现象,那她肯定也会过来学校这里与我们会合的。”
“那就先这样吧。”
◇
一回到我的座位上,就能看到我的桌面被当成了涂鸦板,乱七八糟的线条杂乱地铺在上面。
一阵转笔的声音从前方袭来。
转笔的人正是真正的相田同学,他手上转的是一支水笔。
“是你在我的桌子上乱涂乱画的吧?”我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跟他说道。
“哈——?”
◇
“疼吗?”唐礼同学把创可贴贴到我的左手臂上。
“不——嘶!有点……”
早会下课后,我被相田同学给叫了出去,我本想就今天早上的事情跟他理论一番,结果他一上来就对我拳脚相向,幸好唐礼同学由于担心我也出了教室看了一眼,这才阻止了我被揍得更惨的结局。
在过程中,我的左臂被他的指甲所划伤,唐礼同学看到后立即把我带到校医室里。
真没想到,即便是在死界里,也会被别人打,不过那人下手还真狠。嘶,还真疼啊。
“你那时为什么不还手呢?”(唐礼同学)
“打不过,”双方的体格差距太大了,“感觉硬打的话,会被打得更惨。”
“唉!(叹气),敢情你以后会被清石同学压在身下的。”
“嗯?”
“咳咳!没什么。接下来你想怎么办?还要回教室吗?”
“撑到中午吧,午休时去找苍莲。”
“真的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我们从医务室回来时,听到教室里传来一声大喊:“相田由马,你给我滚出去!”
“这声音,不是数学老师吗?”(唐礼同学)
“没想到那个老师居然还有这么生气的时候。”
一阵脚步声在教室门口响起——我们与拿着数学课本出来的相田同学撞了个正着。
“看什么看!滚一边去!”一上来就是恶语相向。
“你这种人真是没救了!”唐礼同学同样也恶狠狠地回了他一句,随后便拉起我的手,进了教室。
“恶心!”身后的他嘀咕了我们一句。
自数学课后,他就再没有找过我麻烦,当然,只有他而已,我后面的迟光先生依旧每节课找我的茬。
午休时,我正准备离开教室和唐礼同学去找苍莲时,后面的迟光先生叫住了我,他递给我一个水杯,说这是他弟弟的,用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让我去校长办公室里,用那里的饮水机装水。
一开始我本想拒绝的,但他随后开出了个条件:一周之内不踹我椅子。
鬼知道我们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呆多久,所以,我答应下来。
我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唐礼同学,她表示理解,并且说道,“那就放学之后再去找她吧,还有,要不要我也陪着你一起去,这样,如果你被校长抓了个现行,我也能在一旁帮你求求情。”
“嗯,也好。”
校长的办公室在学校的四楼,那一层楼没有教室,午休的时候格外的安静,当我们即将走到校长办公室的门口时,一个女人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看到我们的瞬间,她愣了一下,随即拼了命似的往我们前面的楼梯口跑去。
“刚才那张脸是——”我看向唐礼同学。
“是雅久老师的母亲……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没有过多深入这个问题,径直走进办公室里,办公室的角落摆着一台饮水机。
哗啦!咕咚!
一进去,唐礼同学就在校长的办公桌上翻箱倒柜,翻翻资料,然后打开抽屉看一眼。
“你在干嘛?”我不禁问道。
“看看身为一校之长的人平日里都在做什么工作。”她理所应当地答道,“反正这又不是现实世界,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这番发言很危险啊。”
就当我转过身去时,后面的唐礼同学突然“啊!”了一声。
“发生了什么——”我一转回去,就看到唐礼同学两只手分别高举着一条女式内裤和一对丝袜。
“不小心开到支线任务奖励了。”她调皮地说道。
“你!”面对这令人害臊的场面,我自然是把头给扭了过去,毕竟我可不是会一直盯着别人内裤看的人,更何况还是异性的,“我装完水就立马回教室里!”
“好的~”
拉抽屉柜的声音再次从后方响起,估计是唐礼同学把东西给放回原处了。
我走到饮水机处,俯下身,开始为迟光先生弟弟的水杯装水,装水的过程中,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水桶中逐渐下降的水位。
窗外的阳光依旧刺眼,双目在水桶聚焦时——
“诶?!”
我在水桶的水中,看到了我原本自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