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明芽、彩心、琴烟、妈妈)
“你们少喝点啊。”(透里)
“没想到雅久老师居然也有跟着一群人举起酒瓶碰杯的时候……”(唐礼同学)
“死里逃生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开party……”(雄介)
我跟唐礼同学从学校出来后,来到街上,看到熙熙攘攘的行人后,才放下心来。
在路上,我们遇到了推着轮椅的雅久老师和彩心。
“雄介!!!”彩心一看到我就立马扑到我身上。
“抱一会就行了,现在还是夏天,很热的。”
“你们两个之前去哪里了?”雅久老师把轮椅停下来。
“这个嘛,说来话长。”(唐礼同学)
唐礼同学把我们在死界里面的遭遇说给雅久老师,不过,可能是考虑到某个缺席的人的特殊情况,所以她讲的时候没有提及苍莲。
说到苍莲,那家伙去哪里了?话说她出来了吗?
还真是让人担心。
“我们这边情况也差不多。”(彩心)
“也?”我和唐礼同学异口同声道。
“嗯。”雅久老师点了点头。
据她们所说,她们两个和明芽也是跌入了死界里,明芽因为把两个脏东西给净化了,所以“中途退出游戏”了,而她们两个后面也是莫名其妙地出来了。
“那这个轮椅——”唐礼同学指着轮椅看着雅久老师的脸。
“在那个荒漠般的地方无聊死了,于是我们就从医院里借辆轮椅过来玩漂移。”(彩心)
“差、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雅久老师先是转头瞥了一眼彩心,然后再看向我们两个。
“还、还真是狂野……”(雄介)
反正我们两个也是没事干,所以便跟着她们两个去了医院,还轮椅的时候,那个护士都没有发现医院里少了台轮椅。
从医院出来后,走在后面的我们三个一直跟着走在前面的彩心,不知不觉间,我们走到了我家的门前。
“怎么来到这里了……”(雅久老师、唐礼同学)
这时,一阵摩托车引擎轰鸣的声音从我们不远处传来,不一会,一辆摩托车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上面坐着两个人。
摩托车距离我们二十米的时候开始减速,最后停在我们旁边。
车上的二人下来,摘下头盔,随后——
“雄介!”
“喂,透里,很热的啊……”
下来的二人正是透里和高泽同学,透里一下来就冲到我怀里,脸扑在我胸前一阵乱蹭。
“可惜我的腿比较长啊,做不到这样的动作。”(彩心)
“英生,你们两个这是?”(唐礼同学)
“这个呀……说来话长。”
据高泽同学和透里所说,她们两个进入了鬼打墙的死界里,在她们重复这个轮回不知道多少次时,她们最后从美国的亚特兰大哈茨菲尔德-杰克逊国际机场的一间厕所里出来。
此外,高泽同学还分享了透里帮她伪造签证以及透里花钱大手大脚的事情。(这辆价格不菲的川崎就是透里买的。)
“之前你还说我伪造教师证呢。”彩心用戏谑的表情看向透里。
“这怎么能一样呢?我这是迫不得已。”
“反正性质是一样的。”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哇喔!这么多人?!”
是明芽。
“看到我们全部回来了,你的反应就不能再夸张一点吗?”(彩心)
“夸张的反应留给了昨天的下午。”
“昨天下午?”(透里)
“昨天下午,那些消失的学生和老师全部回来了,虽然不知道彩心你用了什么方法,但确实是成功了,既然那些师生能回来,那我想着你们应该也能回来。”
“呃……她们几个在讲什么?”唐礼同学看向我。
“我也不知道。”
“好!”彩心拍了拍掌,“看来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说,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晚就在雄介家中开party吧!”彩心把我们几个拱进屋内后,就拉着明芽出去买酒了。
于是乎,事情就演变成这样了。顺带一提,妈妈回到家后看到我们一群人聚在一起时虽然是一头雾水,但看到啤酒后也是很自然地融入进去了。
“真没想到我居然喝了你的那种东西喝了三天。”(琴烟)
“诶!这有什么关系的呢?以后如果你也想喝的话,我也能继续无偿提供的哦。”(彩心)
(今天是周五,而彩心和琴烟进入死界的现实时间是周二。)
“才不要呐!”
“不是说好要聊正事的吗?”(透里)
“来,清石同学,”唐礼同学站起来,举起手中装满果汁的玻璃杯,“我们也碰杯!”
◇
第二天早上,除了我和透里,其余所有人都在地上躺着。
“需要我帮忙收拾吗?”我问透里。
“不用了。”透里没有使用自己隔空取物的能力,而是踏实地用自己的两只手来收拾昨天晚上留下来的摊子。
“好吧。”
百无聊赖之际,我准备出门晃悠一会。
要不去沙滩上看看海吧。
我穿上运动鞋,打开门,刚走出去,就注意到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人看着我这边。
“哟呼!”苍莲用她奇特的语气向我打招呼。
◇
苍莲跟我来到海边,我们沿着海岸线一路走,我问起苍莲是怎么回来的时候,她简单地说了句,在车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回来了。
“那你回来的时候还在车上吗?”
“被司机一脚踹下去了。”
苍莲跟我赤脚走在滚烫的沙地上,走了一会,我因忍受不了脚底下的高温而卷起裤腿子,趟入较为温暖的海水里。
“我们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这个沙滩上。”
后面苍莲跟我讲了我们至今一起经历许多的事情,一开始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跟我说这些,但当我注意她逐渐透明的身体时,我想起先前透里跟我说过有关灵魂消逝的内容。
可能苍莲这是在向我做最后的告别。
“雄介,”苍莲突然停了下来,“你觉得人死后,她的灵魂会去往何方?”她背对着我说道。
“这可是连神明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啊。”我扭头看向左手边的汪洋。
当我转回来时,苍莲已经凑到我跟前了,然后她开始做起妻子为出门前的丈夫整衣束装的动作。
只不过这次她不能像是在死界那样触碰到我。
“以后我不在了,你可要照顾好你自己。”她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后退了两步,“雄介,”她转过身去,再次背对着我,“再见了。”
海风轻轻拂过足下的沙滩,海浪拍岸的声音不时回响于我的耳畔,苍莲沿着海岸线独自一人往前走,沙地无法挽留她的足迹。在我的视线里,渐行渐远的她,身体慢慢幻化为一粒粒沙子,忽然,一股陆风袭来,把苍莲的身子吹得无影无踪。
我重新望向大海,相信风会把她带到她该去的地方。
“再见了,苍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