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死在我手里的。
身体很冰,像瓷砖,却软得不可思议。瞳孔全散了,眼睛上沾了影子里的灰。她没有动,甚至没有眨眼。
她只是在呼吸,拼了命的呼吸,挣扎着用呼吸拼凑出“我想活下去”。爪子无力地在刨,心脏跳的越来越快……但始终只是躺在那里,躺在那里。
没能逾越半步。
她最后叫了几声,听不懂,连“喵”都不是,只是几个短促的气音。眼睛睁得那么大,却只有空洞的一片漆黑。
我伸出手想温暖她,却在接触的瞬间发现我并不比她好上多少。
她的呼吸终于停止了。只剩下几块肌肉仍在不甘地痉挛着,四肢末端、胸口、最后是嘴边的胡子……但它们终究是一一地停下了。
窗外的鸟雀还在吱喳不停。
以前她会跳到窗台前准备捕猎,惊飞一片。
现在它们都安逸地停在枝头。
谢谢你,陪我走过那么远。
我恨你,恨你不能陪我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