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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直接锁定攻击其肉体的方式行不通，那么暮亥便选择召唤飞行物用物理手段攻击。
空中瞬间浮现出数把利刃，数不清的刀尖全部朝向浅藤春的首级。
“刺向她！”
浅藤春不慌不忙的掏出粉笔，在空中画符。
“偏移，模拟风力，扰乱，模拟实体。”
刀刃全部散落到藤春的两侧。
“你是模拟的推力啊，就像用无数透明的手抓住这些利刃向我袭来。”
被破解了。
此刻暮亥的魔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她也不想现在就殊死一搏。
利用仅剩的魔力创造机会撤退。
“噗啊！”
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
藤春已经猜到了暮亥的状态。
“抹杀存在，创造实体。你果然在拿命使用这个能力。”
“反正我早就不应该存在在这，在你看到的未来里，我恐怕早就死在过去了吧。”
“或许吧。”
藤春从袖子中掏出两把新的铁器，冲向已经虚弱的暮亥。
“崩塌吧！”暮亥此刻大喊着，地面瞬间轰动了起来。
“什——？！”
来不及反应。
破碎声从空中传来，无数破碎的墙壁向下塌落，直至彻底掩埋掉半座工地。
［第二天的新闻报道：2013年10月1日晚9点，芝区的一座废弃建筑工地的大楼因材料老化，使用违规材料崩塌，当晚无人无害。其工地负责人暮某某于9月初旬跳楼自杀，其女儿暮某如今下落不明。］
——
眼睛的疼痛仿佛是一场梦，我从浅藤夏的家中醒来，这时候是昏迷当天的晚上十点多了。
我四处奔波，寻找暮亥可能出现的地方。
车站，街道，学校，以及烟尘还未完全散去的崩塌的建筑工地。
警车已经围住了这里，一个还算热心的警察队长走到我面前让我远离这里。
眼睛的能力还在，但我最后是通过听，听到了某个巷子中有人大口喘气的声音。
“你在这里啊。”
砰！
身旁的水管突然炸开。
我没有表现的太过慌张，或许是来不及慌张反应过来时只能强装镇定。
“余希汀……”女孩的声音安稳了下来“是你啊。”
暮亥的小腿处的袜子有大量血迹，而皮肤健康的裸露在外，旁边还有熟悉的尖头钢筋。她在这之前被浅藤夏伤到了。
“我到处在找你，你……你的状况很糟，我这就打120。”
“不，不用……咳——咳咳啊！”
暮亥连忙制止，这让她更难受。
“你没事吧！”我上前扶住她，被伸手打开了。
“别过来，我……现在……”
暮亥死死捏住自己的胸口，仿佛在克制着某种冲动，脸像发烧一样红。
暮亥魔力损耗过度，而且已经一整天没有吃饭了。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余希汀。
现在的余希汀在暮亥眼中就像送上嘴边的食物一样。
“你能，陪我一会吗？”暮亥忍不住吞咽起口水。
“当然，还有”余希汀从鼓着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袋面包“给，看样子你肯定没有吃饭吧。”
嗜血的冲动暂时退了回去，换来的是久违的温馨。
“暮亥学姐你……关于你的事，我都听说了，这段时间经历了那么多难过的事，才会离家出走吧。”
父亲的离去，以及留下来的巨债。
“嗯……”
暮亥没有继续说什么，继续吞咽着面包。
余希汀递过去一瓶水，暮亥将面包全部咽下后再次开口了。
“我已经……不能回去了”暮亥双手抱住腿，抱得越来越紧“不能回到平常的生活中了。”
“学姐……”
“我最近一直一直在做着同一个梦”暮亥的脸颊靠在膝盖上，回忆着那个梦“我能梦见你，我，还有另一个女孩一起等公交上学的日子。”
“那是……”
“对我而言那就像真的一样，说来可笑，我甚至能说出来那个女孩的名字，或许那就是我最近幻想出来的朋友吧，我真是快疯了。”
“她叫林梳理。”
暮亥的瞳孔震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看余希汀，她没有对这个陌生男孩说过这个人。
“她叫林梳理对吧，天天跟我们一起上学，还老是捉弄我。”
“我还记得，这不是学姐你的幻想，我们还是可以像往常一样上学。”
暮亥站起身，一边后退一边摇头，指尖微微发颤。
“你还记得……你都记得？”
她的声音像绷紧的弦。
“对，我都记得。”余希汀向前一步，“不只是我记得，林梳理她也——”
“住口！”
暮亥突然打断他，声音嘶哑。巷子里昏暗的光线在她脸上切出冰冷的阴影。
“你根本不知道……你记得的那些东西，现在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本该干净的手掌上一次又一次的闪烁出血迹。
“那不是美好的回忆，余希汀。那是证据——证明我曾经多么像个‘人’的证据。而现在……”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我连那种‘像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余希汀想说什么，暮亥却抬起手制止了他。
“我今天上午，站在公交站等你的时候……不，不是等你。我是在等‘过去’。”
她的目光越过余希汀，投向巷口外流动的车灯。
“我想看看，如果我就站在那里，像以前一样等着，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回来。会不会突然有人从后面拍我的肩，说‘发什么呆呢’。”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但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和我脑子里越来越清楚的声音——那声音告诉我，我饿了。”
暮亥转过脸，直视余希汀。她的眼睛在黑暗里异常明亮，那不是人的眼睛。
“你刚才递给我面包的时候，余希汀，我第一个念头不是感谢。”
她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在切割自己：
“我第一个念头是——你的手腕真细，或许轻轻一咬就能满足了……”
空气凝固了。
下一刻，疼痛从胳膊传来，余希汀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彻底断开。
暮亥嘴里正叼着他的手臂，吸食完血液后就吐到地上。
余希汀僵在原地，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而暮亥，她一定也听得到。
“所以你看，”暮亥笑了，那笑容破碎得让人心碎，“我们回不去了。不是‘不能’，是‘不该’。”
她抬起手，锈蚀的铁丝网凭空浮现，横亘在两人之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等等……”
腿部，肩膀，脖子陆续爆裂出血花，余希汀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别再找我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纯洁。”
暮亥转身，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如果……如果哪天你在新闻上看到什么奇怪的案子，或者听说哪里发现了认不出来的……东西。”
她的声音顺着夜风飘过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别去想是不是我。”
“就当我从来没有存在过。”
——
浅藤夏使用魔眼的时间已经到了，她如今只能在街头慢慢寻找暮亥。
她再次遇到了今早的那位警察大叔——乔霖，对方看起来也在找她。
“怎么样，那个女孩找到了吗？”
“刚刚遇到结果让她逃了。”
乔霖摸着胡茬，站在原地观摩着浅藤夏。
“看着我……干嘛？！”
“不出来吗？”
“什么？”
乔霖有些失望的摸了摸后脑勺：“不，没什么，本想跟那位说说话的，不出来就算了。既然遇到的是你，那么我要告诉你的是那个杀人犯没有死，你肯定也意识到了，那个女孩杀了的只是个替身罢了。”
“有暮亥的消息吗？”
“小刘！”乔霖刚喊完，一个身穿黑色风衣带着口罩的男人出现在了浅藤夏身旁。
“他会带你去暮亥所在的位置，这种事只有你能办到不是吗？”
“谢谢……”
看着这位怪大叔离开，使魔（藤春）在此期间却一直不吱声。
浅藤夏：“他刚刚什么意思，什么不出来？”
使魔：“没什么，他或许有什么私事。道家的人有时比较奇怪不是吗？”
“把这个贴在身上，还有这个。”小刘把写着朱字的黄符，一对甲马，以及一小瓶葡萄糖浆递给浅藤夏。
“这，这，这都是什么东西？”
对方似乎是隔着口罩坏笑了一下。
“知道神行太保吗？”
……
几分钟后。
“不行了，累死了！”
就跟水浒传上描述的一样，在腿上绑上甲马，烧了符纸再让小刘念一段咒就能跑的飞快，甚至他们这一路都是在楼顶上跑。
浅藤夏将那瓶糖浆掰开喝了进去。
“就在楼下了，她的能力实在是棘手，就拜托你了。”
藤春：“你作为魔术师，难道对她不感兴趣吗？”
“既然丢失了记忆，那你不是本土英灵吧，我们跟西方的野蛮人可不一样，探寻根源这种事情完全不需要那么麻烦。”
“……我才不是什么英灵。”
“不是守护者英灵的抑制力打工人……嘶——搞半天是个中二病啊……是刚接触魔术的野修？”
在对方嘀嘀咕咕议论浅藤夏身份的时候，浅藤夏就自顾自跳了下去追寻暮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