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凶棺(之五)

作者:千影制作委员会 更新时间:2025/12/2 23:58:48 字数:3305

煤油灯的光晕在雾中被揉成一团昏黄。

四人踩着湿滑的青石板往祠堂赶。

只是洛丽塔觉得有些不对劲,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她手里的净尘珠没那么烫手,这是最奇怪的地方。

因为每次附近有异常能量的波动,净尘珠就会有动静。

而且自己的怪谈APP应该也不会出错。可为什么明明显示这里有异常信号。

净尘珠反而没了动静?

可当祠堂那座刻满棺神符文的木门出现在视野里时,所有异常气息突然像被浓雾吞噬般消失了。

这里不仅没有黑影,也没有怨气,甚至连木灵或者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不对劲。”村长举着煤油灯上前,手指刚触到木门就顿住了,“门是从里面闩上的。”

他用力推了推门板,木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却纹丝不动。

洛丽塔掏出手机打开APP检测异常,屏幕上原本疯狂闪烁的红点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代表无信号的灰白。

“信号没了。”她皱眉收起手机,“不管是棺煞还是多宝阁的人,都像凭空蒸发了似的。”

谭雅绕着祠堂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捏着半片新鲜的绿叶。

“这是爬山虎的叶子,这里祠堂墙头上有许多。这片看起来像是刚被折断没多久的,旁边还有些类似的碎叶。”

“多宝阁的木灵能操控植物,这应该是她留下的。”谭雅将叶子递给村长。

“她莫非进过祠堂?”村长的脸色沉了下去,他用拐杖指着祠堂屋顶,“上面有个通风口,一个人还是能通过的。”

洛丽塔顺着拐杖的方向仰头望去,黑漆漆的通风口就像那些死人黑洞洞的瞳孔。

净尘珠在她的掌心恢复了常温,再没任何异动。

萝莉塔暗自嘲笑:这珠子居然比自己的异常感应更加灵敏,不愧是秘宝中的秘宝。

“汆来钟目前看来还在……”

“现在他们不知去向,恐怕是追不上了。”她冷静地分析,“木灵既然敢孤身进祠堂,肯定是有完全的计划和退路。而且棺煞的事没解决,村子随时可能出事。我们得先查查棺煞。”

村长猛地转头看她,这是充满诧异的眼神。

“汆来钟是村子的根基这没错,但如果棺煞不除,就算守住钟也没什么用。我们可以帮你解决危机,你再把汆来钟的下落告诉我们。而且我们的目的也是保护汆来钟不落入坏人手里,这很公平吧。”洛丽塔迎上他的目光,而且她的目光更加决绝。

煤油灯的光在村长脸上晃过,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终于点了点头。

“你们若真有些本事,明天我就带你们去死者家。”

“那可太棒了!”

“放心,我们能帮你解决的。”

“这三个娃儿可都是好木匠,就是死得太冤了。就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 * *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去,四人就踩着露水往村西头的李根家去了。

李根是第一个死的,他家院子里还摆着半块未完工的柏木棺料。

上面有着用浸过黑狗血的墨线在料板上画的线条,绷得笔直。

但这线条却在靠近棺头的位置突然断裂,像被什么东西咬断般的参差不齐。

“根儿死那天就坐在这里刻符。”李根的母亲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捧着儿子留下的刻刀哭得浑身发抖,“他说这口棺是给邻村淹死的姑娘做的,刻符时总说‘那姑娘盯着我’,我当时还骂他说胡话来着……”

“就是那个邻村淹死的姑娘吗?”洛丽塔灵光一闪,“是哪个村的?她叫什么名字?”

“是在山那边的下河村,叫林晓燕。”老妇人抹着眼泪说,“半个月前在河边洗衣服时掉下去的,捞上来时脸都泡肿了。她爹来请根儿做棺材,说姑娘是横死的,要最好的凶棺才能镇着。”

“果然有联系啊。”

“这口凶棺,还有谁参与制作呢?”谭雅突然插话。

“王木匠和周明都搭过手。”老妇人掰着手指数,“王木匠帮着钉的倒头钉,周明给棺木刷的漆。根儿说因为这姑娘的怨气重,所以这口棺材要做得格外仔细才行……”

洛丽塔和谭雅对视一眼,大概都明白了。

三个死者果然都和这口凶棺有关。

第二站是王木匠家。

王木匠的院子里堆着十几根打磨好的铜钉,阳光照在上面却泛着寒光。

他的妻子正蹲在地上收拾丈夫的遗物,看到村长带来的外人,眼圈瞬间红了:“那天他从李家回来就不对劲,说钉第五根铜钉时,钉子突然烫得像火炭,根本拿不住,还听见棺材里有姑娘的哭声。”

“他钉的就是林晓燕的凶棺?”洛丽塔问。

“是啊。”女人从屋里抱出个木盒,打开后看到里面是半袋没用完的铜钉,“他说这口棺材的铜钉很是不对劲,总觉得比平时重很多。但是钉下去的时候却像扎在棉花坨坨上,软乎乎的。”她拿起一根铜钉递给了洛丽塔,“你看看,这钉尖上还有黑印,擦都擦不掉。”

洛丽塔接过铜钉,指尖刚碰到就打了个寒颤。

明明是艳阳天,铜钉却冰得刺骨。

钉尖上的黑印像干涸的血渍,用指甲刮过后,竟露出下面刻着的半个符文。

仔细看,这个符文和凶棺上的镇煞符是一模一样的。

“这可不是普通的铜钉。”她将铜钉递给村长,“上面刻着的符文还没完成,应该是镇不住怨气反而会引到怨气吧?”

“这是周明刻的铜钉。他是村里唯一会在铜钉上刻符的木匠。”村长拿着铜钉的手微微发抖,抑制不住自己震惊的表情。

周明是村长的侄子,他家就在村长隔壁。

院子里的工作台上,还摆着那口没刷完漆的凶棺。

黑沉沉的柏木棺身泛着诡异的光泽,棺头的镇煞符刻到一半就断了。

而符尾的位置则有一道深深的刻痕,像是刻刀失控时划下的。

“明儿死前提过,这口棺的漆总刷不均匀。”周明的妻子红着眼眶说,“刷左边的话,右边的漆就会裂开。刷了前面呢,后面的漆就掉了。他说看到棺缝里渗出血水,还听见有姑娘的声音喊‘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洛丽塔猛地抬头,“他还说什么了?”

“没了。”女人摇头,“他话没说完就疯了,拿着刻刀往自己眼睛扎……”

“林晓燕的爹今早来过人,说想把凶棺拉回去下葬,被我拦住了。那口棺材现在还在村东头的空屋里放着。”村长突然开口。

空屋是间废弃的棺材作坊,平时没什么人来。

那口为林晓燕准备的凶棺就停在屋子中央,黑沉沉的棺身比普通棺材宽出一截。

棺盖上的墨线看上去就像蛇爬行的轨迹一样蜿蜒,却在正中央断成两截。

洛丽塔刚走进屋子,掌心的净尘珠就剧烈发烫,发出刺眼的金光。

她掏出手机,原本无信号的屏幕突然亮起,异常探测器上的红点疯狂闪烁,能量波动数值一路飙升到2300赫。

这简直比昨晚检测到的棺煞能量还要强上不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口棺材。”她走到棺前,手指刚触到棺身就被烫得缩回手,“恐怕怨气全锁在里面了!”

谭雅绕着棺材转了一圈,发现棺底的铜钉有松动的痕迹。

“王木匠说的没错,这些铜钉压根没有钉牢。”谭雅蹲下身仔细看,“而且钉孔比铜钉大一圈,根本起不到镇煞的作用。”

就在这时,空屋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粗布褂子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

他一看到棺材就扑了上去,哽咽着喊:“晓燕!我的晓燕!”

“他就是林晓燕的爹,林老实。”村长低声介绍。

林老实趴在棺盖上哭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屋里的外人。

他抹掉了眼泪,满脸愤恨地说:“我女儿不是意外落水!她死前一天还跟我说,村里的张屠户总缠着她,说要娶她做小老婆。她不肯,张屠户就威胁她!这肯定是他干的!”

“你有证据吗?”谭雅问。

“没有……当时河边没有别人,张屠户又说那天在镇上赶集。可我女儿不会撒谎!她掉下去的地方水很浅,那里根本淹不死人的,肯定是张屠户把她推下去的!”林老实颓然地坐在地上。

“那这符是谁写的?”洛丽塔突然指向棺头的镇煞符。

“是张屠户托人捎来的符纸。”林老实一愣,“他说自己认识个道士,这符能镇住怨气。我当时急着给女儿办丧事,就信了他的话。”

洛丽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掏出手机,打开异常探测器对准那道没刻完的符。

屏幕上的红点突然聚集到符纸位置,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小雅,你过来看看。我看不懂这个,但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谭雅走过来仔细端详了片刻,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绝对,绝对不是镇煞符!”她一字一顿地说,“这是引煞符,是专门用来放大死者怨气的。”

谭雅刚说完,立马所有人都愣住了。

“操!我去找张屠户算账!”林老实反应过来后,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冲。

“别冲动。”洛丽塔拉住他,“现在去找他,只会打草惊蛇。”

“洛丽塔说的对,而且这口棺材里的怨气已经被引出来了,再碰张屠户,只会让棺煞更凶。”谭雅看向那口黑沉沉的棺材,而洛丽塔手中净尘珠的光芒越来越盛。

“现在最要紧的,是重新净化这口凶棺,不然今晚棺煞肯定会再出来。而且会比昨晚更可怕。”

话音刚落,棺身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像是棺盖被轻轻撞了一下。

林老实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洛丽塔握紧净尘珠走上前,借着珠子的金光看清棺缝里渗出的一缕黑气。

那黑气在阳光下扭曲着,渐渐凝成一个模糊的少女轮廓。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