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与冰凉的触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可那一刻,却漫长得一个世纪。
大脑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禁忌的初吻」!病娇值+5000!芜湖起飞!】
【病娇值余额:5150点!商城新手大礼包已解锁!是否立即购买?】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简直激动的没边。
买!肯定买!
【购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不死鸟的初啼」新手大礼包!内含:复活卷轴(新手限定版)x1,全属性微弱提升药剂x1,系统好感度+10】
【复活卷轴已自动绑定,可在宿主生命体征消失后原地满血复活一次,无任何副作用,简直是居家旅行、作死碰瓷的必备良品!】
Nice!
心中悬着的大石,轰然落地。
有了这张底牌,她就没生命危险了。
既然死不了,那当然要把戏做全套。
她脱力地向后倒去,张开一个无比满足的、甚至带着一丝圣洁的微笑。
闭上双眼,仿佛在回味着什么无上的美味。
那副样子,完全就是一个得偿所愿、了无遗憾、随时可以含笑九泉的疯子。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刑场上的死寂,终于被打破了。
哥布林们彻底疯了。
他们的公主,他们心中纯洁高贵的象征,竟然被一个即将被处死的人类阶下囚,当着所有人的面,给……给亲了!
从来都是他们牛人类的份,今天他们居然被人类给牛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哥布林们的怒火被瞬间点燃,汇聚到一起,卫兵们也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纷纷举起长矛,对准了伊芙,满脸愤怒和屈辱。
阿比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另外一个人的温度。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带着一丝灼热的柔软触感。
心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
羞耻、愤怒、困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微弱的悸动。
无数种情绪在她脑海里疯狂交织,变成一团乱麻。
“够了!全都给我安静!”
就在场面即将彻底失控的瞬间,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呵斥,如同惊雷般在刑场上空炸响。
那呵斥声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制了所有哥布林的喧嚣。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那是一个拄着一根拐杖,身披黑色祭祀长袍的哥布林长老。
哥布林们纷纷低下头,恭敬地行礼。
长老没有理会他们,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刑架上,然后又缓缓移到了站在刑架前、依旧有些失神的阿比身上。
当他看到阿比那微微泛红、似乎还带着一丝水光的唇瓣时,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嗓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干涩。
旁边的卫兵队长立刻上前,将刚才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遍。
听完汇报,长老的身体气得发抖,手中的骨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知廉耻的妖孽!竟敢…把她处刑,立刻,现在!”
他视阿比为自己的骄傲,是他亲手教导出来的、部落未来的希望。
如今,他的骄傲,竟然被一个卑贱的人类用这种方式侮辱!
“!”
一名手持巨斧的哥布林立刻出列,快步走向刑架。
然而,就在刽子手举起巨斧的瞬间。
“住手!”
一个清冷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制止声响起。
是阿比。
她终于从那片混沌中挣脱出来,猛地转身,张开双臂,挡在了伊芙的身前。
这一下,不只是刽子手,连长老都愣住了。
“公主殿下?”长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您……您这是在做什么?快让开!您是要庇护这个玷污了您的人类吗?”
“我没有!”阿比的回答很快,但她的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变得更红了,“我不是在庇护她!”
我怎么可能庇护她?
庇护这个该死的、莫名其妙的蠢货?
但身体却先于理智做出了行动。
她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太奇怪了。
一切都太奇怪了!
阿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混乱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疑点串联起来。
那封提到的莫名其妙的信。
这个人类被抓后颠三倒四的言论。
还有刚刚那番病态到极点的告白,和那个……那个吻。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浓浓的违和感。
“长老!”阿比抬起头,直视着长老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她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稳而理智,“您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
“一个人类,会不远万里跑到我们哥布林的领地,就为了追求我?还是用这种自取灭亡的方式?”
“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长老被问得一怔,但怒火依旧没有消退:“或许她就是个疯子!”
“是,有可能,但可别忘了她是圣光教团的圣女。”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从她被抓到处刑,她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演戏。一场荒谬的、夸张的大戏。她表现得越是疯狂,越是离谱,就越说明她想掩盖什么。”
“她的目的,绝对不是所谓的‘爱’。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她或许是某个敌对势力派来的探子,或许她的身上,藏着什么重要的情报。如果现在杀了她,我们就永远都不知道真相了!”
阿比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长老和周围哥布林的头上。
是啊……
一个人类,爱上一个哥布林公主?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诞的事情。
他们之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细想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现在被阿比一点醒,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如果这真是一个阴谋,那这个人类的心机,也太深沉了!
长老看着阿比,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赞许。
在遭受了如此羞辱之后,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并且精准地分析出利弊。
不愧是自己看中的继承人。
“那……依公主殿下之见,该如何处置?”长老的口气缓和了下来。
阿比转过身,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冰冷的视线,重新打量着那个倚靠在木桩上、仿佛已经死去的伊芙。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阿比的嗓音不带一丝温度,她一字一顿地宣布。
“将她关进最深处的地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我要亲自审问她,撬开她的嘴,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说完,她不再看伊芙一眼,转身便走,留给所有人一个决绝而冷漠的背影。
卫兵们立刻上前,粗暴地解开绳索,将瘫软的伊芙从刑架上拖了下来,朝着地牢的方向走去。
一场闹剧,似乎就此落幕。
刑场上的哥布林们也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负责清理场地的。
阿比快步走在返回自己树屋的路上,挺直的背脊没有一丝弯曲,看起来和平时那个威严的公主殿下没什么两样。
可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
她的双腿,其实有些发软。
她的心脏,依旧在砰砰狂跳,完全没有平复的迹象。
终于,她回到了空无一人的树屋。
在关上门的一瞬间,她所有的坚强和冷静都土崩瓦解。
她背靠着门板,缓缓地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了双膝之间。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许久。
阿比才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绿宝石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混乱。
她无意识地,伸出颤抖的指尖,轻轻地、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那个瞬间的触感,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