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柔软的触感伴随着班长平稳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来。秋湘怡的脸颊被迫埋进那片温暖的丰盈里,鼻腔里全是秦伶黎身上清冽又带着点暖意的气息——有点像阳光下晒过的被子,又混合着她自己说不清的、独属于班长的温柔味道。
“这样就不会漏风了。”秦伶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些许笑意,胸腔微微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秋湘怡耳边。“而且,据说这样有助于呼吸畅通哦。”
“骗人……”秋湘怡闷闷的声音传来,但确实……虽然姿势羞耻得让她脚趾都蜷缩起来,但被这样温暖地包裹着,鼻塞带来的烦躁感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班长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起了效果。
“没有骗你。”秦伶黎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秋湘怡靠得更舒服些,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少女半干的黑发。“小时候我生病,外婆就是这样抱着我的。她说,人身上的热气是最好的药。”
秋湘怡没再反驳,只是悄悄在被窝里动了动,找了个更契合的角度窝着。班长的手臂环着她的背,掌心隔着睡衣传来稳定的暖意,后背那片皮肤像是被小火慢烘着,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地晕染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亲密地叠在一起。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车辆驶过的声音,更衬得室内一片静谧安详。
“班长……”秋湘怡的声音带着点鼻音,软乎乎的。
“嗯?”
“你对我真好。”这句话说出来,秋湘怡自己都觉得有点傻气,但就是忍不住。生病让人脆弱,也让人更容易说出心里话。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然后是秦伶黎的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因为你值得啊。”
值得什么?秋湘怡迷迷糊糊地想。值得班长放弃周末的休息时间,大冷天跑出去买药?值得班长帮她洗澡、陪她泡浴缸、现在又像照顾小孩一样抱着她?她好像没为班长做过什么对等的事情……
“别胡思乱想。”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秦伶黎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后颈。“闭上眼睛,好好休息。退烧药起作用需要时间,你出汗了才好。”
“可是……”秋湘怡还想说什么,却感到环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没有可是。秋同学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睡觉。”班长的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要是睡不着,我可以给你讲故事,或者……唱歌?”
“唱歌?!”秋湘怡猛地抬头,差点撞到班长的下巴。她瞪大眼睛,想象了一下平时清冷自持的班长唱歌的样子,脸上瞬间泛起热度——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秦伶黎被她夸张的反应逗笑了,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怎么,不相信我会唱歌?”
“不是不相信……”秋湘怡重新把脸埋回去,声音更小了,“就是……想象不出来。”
“那要听吗?”秦伶黎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诱哄。
秋湘怡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秦伶黎清了清嗓子,并没有唱什么复杂的歌,而是一首很轻、很慢的民谣调子。她的声音比平时说话时更低柔一些,像月色下静静流淌的溪水,每一个音节都裹着暖意,轻轻拍打在秋湘怡的耳膜上。
歌词听不真切,调子也简单,但那种安宁的氛围却丝丝缕缕渗进四肢百骸。秋湘怡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意识开始飘忽。鼻尖萦绕的香气,耳边轻缓的哼唱,背后温暖的怀抱……所有的一切都编织成一张舒适至极的网,将她温柔地包裹、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歌声停了。秦伶黎低头看了看怀里呼吸逐渐平稳均匀的少女,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似乎降下去一点了。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只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水杯和退烧贴。动作尽可能轻缓地给秋湘怡额头上贴上冰凉的贴片,又就着这个姿势,用吸管喂了她两口水。昏睡中的秋湘怡本能地吞咽,嘴唇无意识地蹭了蹭吸管,模样乖巧得不像话。
秦伶黎凝视着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眼神深了深。指尖拂开她额前微湿的碎发,停留片刻,最终只是极轻地、克制地,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秋同学。”她低声说,关掉了最后一盏灯。
黑暗笼罩下来,唯有怀里人的体温和呼吸是如此真实。秦伶黎也闭上了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秦伶黎离开的时候秋湘怡俏皮的睁开眼睛,假装睡觉这点小心思,班长又何曾不知道呢?
翌日
窗外,冬夜的寒风依旧呼啸,但这间卧室里,暖意正浓。两个相拥的少女,在药效和彼此的温度中,沉入了安稳的梦境。而秋湘怡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
班长的怀抱,比想象中还要令人安心。还有,下次……下次也许可以问问班长唱的是什么歌。
(翌日清晨)
细微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秋湘怡先于意识醒转的是嗅觉。那股清冽温暖的香气还在,只是更淡了些,混合着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还被圈在班长怀里。姿势几乎没怎么变,只是班长似乎睡得比她沉,呼吸悠长平稳。
悄悄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班长近在咫尺的睡颜。平日里总是带着恰到好处微笑或冷静神情的脸,此刻放松下来,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有点柔软。
秋湘怡看着看着,脸又开始发烫。她赶紧移开视线,动了动身体,感觉了一下——头不重了,鼻子也通畅了,身上虽然还有点懒洋洋的,但那种难受的发热感已经消退。
看来是好了
病情没有变坏,还好昨天及时洗了热水澡。
她想挪开一点起床,却不小心惊动了身边的人。
秦伶黎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初醒的眸子带着点朦胧的水色,少了平日的清明,却多了种懵懂的柔软。她眨了眨眼,看清怀里的人,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探秋湘怡的额头。
微凉的手掌贴上来,秋湘怡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嗯……退烧了。”秦伶黎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性感。她收回手,顺势揉了揉眼睛,这才完全清醒过来。“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了。”秋湘怡赶紧摇头,“谢谢班长照顾我。”
秦伶黎笑了笑,撑起身子。“那就好。再量一次体温确认一下,然后……”她看了一眼窗外大亮的天光,“你想再躺会儿,还是起来吃早餐?云姐昨晚发信息说,如果你好些了,她可以送粥过来。”
秋湘怡这才想起表姐,连忙摸出自己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果然看到好几个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
“表姐一定担心死了……”她小声嘟囔。
“我已经跟云姐报过平安了,说你退了烧还在睡。”秦伶黎已经起身,从药箱里拿出体温计递过来,“先量一下,我去洗漱,然后准备早餐。云姐的粥估计还要一会儿。”
五分钟后,体温计显示36.8℃,完全正常了。
秋湘怡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爬下床。脚踩在地板上时还有点虚软,但已经不影响行动。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冬日明亮的阳光顷刻间涌了进来,照亮了房间里每一寸角落,也照亮了昨晚未曾仔细看清的、属于班长的私人空间。整洁,简约,书架上除了课本还有不少看起来挺深奥的文学和哲学书籍,桌面上井井有条。
书柜下层摆放了个这个整洁充满书香气的房间与众不同的游戏手柄。
“秋同学,洗漱用品给你放在浴室了,新的毛巾在架子上。”秦伶黎的声音从浴室传来,伴随着水声。
“哦,好!”秋湘怡收回目光,走了过去。
秦伶黎学习做饭的回报来了,很轻易的炒了两个小菜,一锅稀粥。
晨光中的班长,穿着家居服,长发随意披散,少了几分在学校时的距离感,多了许多生活化的温柔。
正说着,门铃响了。
秦伶黎起身去开门,门外果然是提着保温桶的表姐
“小怡!”云姐一进门就直奔秋湘怡,上下打量,“真没事了?头还晕不晕?鼻子还堵吗?”
“没事啦表姐,完全好了。”秋湘怡转了个圈证明自己活蹦乱跳,“多亏班长照顾我。”
表姐这才松了口气,转向秦伶黎,真诚地道谢:“伶黎,真是太谢谢你了,照顾这丫头一晚上。喏,这是熬的鸡丝粥,还热乎着,你们俩一起吃。”
“云姐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秦伶黎接过保温桶,笑容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