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艺云看着变化如此之大的表妹，心底也漾开一层层讶异的涟漪。她想起从前两人打闹，衣服扯乱也无所谓，那时候的表妹像只炸毛的小猫，只会气鼓鼓地瞪着她，哪懂得什么羞怯。
可现在，光是目光相对，那双眼睛里就蓄满了慌乱的水光。看来是真的长大了，心思细了，身体里某个沉睡的开关，被悄无声息地拨动了。秋艺云唇边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带着几分了然，几分促狭，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想要试探那变化边界的冲动。
“湘湘？”
尝试着呼唤。
这声音钻进秋湘怡耳朵里，却像带着小钩子。表姐很少这样叫她，太亲昵，亲昵得让她心尖一颤。她脑子里瞬间拉响了警报：表姐想干嘛？又要像小时候那样捉弄我吗？挠痒痒，打屁股……那些被“镇压”的“屈辱”历史翻涌上来，以前想起来只有不服气，现在却莫名混进了一种酥麻的窘迫，尤其是想到自己也曾“反击”过表姐那些柔软的部位……天啊，别想了！秋湘怡恨不得当场蒸发。
“你怕我？”
“没有！”脱口而出的否认，却更显得心虚。
“那你瞒着我，就不怕我打你？”
打……这个字眼此刻听起来危险又暧昧。秋湘怡的脸不受控制地烧起来，心跳咚咚地撞着胸腔，几乎要蹦出来。她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偏偏动弹不得。
秋艺云将表妹细微的颤抖尽收眼底，那抹羞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宛如初熟的蜜桃。她心中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满足，又生出更多想要触碰、验证的念头。于是手臂稍一用力，便将那纤细娇柔的身子整个揽到跟前。成熟丰满的身躯包裹住少女的青涩，带来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也带来一种陌生的、令人心跳失衡的暖热与柔软。
以往这种时候，秋湘怡早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挣扎踢打了。可此刻，她被这过近的距离、这柔软的触感、这笼罩全身的温热气息弄得晕头转向，四肢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只剩本能地僵持着。
“长大了？”表姐压低的声音带着气音，拂过耳廓。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千层浪。秋湘怡魂儿都快吓飞了，强撑着嘴硬：“表、表姐你说啥呢，我才多大……”声音却虚得发飘。
“呵呵，能说这种话，你确实长大了。”秋艺云的笑意更深，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掠过她单薄的肩膀，“不过你好瘦啊，跟小孩子一样。”她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抛出那个名字，“不像小以，她很软哦。”
“！！”
美眸瞬间瞪圆，难以置信的震惊冲散了羞涩。秋湘怡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指尖都发凉了。表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和小以……她不敢深想，可糟糕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拼凑——自己不在家时，表姐和那个身材犯规、总是穿着不合身校服的JK少女苏小以……不，不会的！但表姐的语气为什么那么暧昧？
“我什么我。”秋艺云欣赏着表妹脸上精彩纷呈的变幻，恶作剧得逞般向前一步。秋湘怡下意识后退，腿弯撞到沙发边缘，惊呼一声跌坐下去，随即被表姐顺势压下。更浓郁的体香混合着成熟女性独有的温热气息，如同海浪般将她彻底淹没。表姐的重量实实在在压下来，奇怪的是，并不难受，反而有种被牢牢固定、无处可逃的奇异踏实感，这让她的心跳得更乱了。
秋湘怡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最终还是撞进了表姐那双含笑的、洞悉一切的眼眸里。
“你担心小以？”秋艺云一针见血。
“没，没有。”秋湘怡别开脸，倔强地否认，耳根的红却出卖了她。
“可是你的心，”秋艺云的手掌毫无预兆地覆上她单薄衣衫下的心口，掌心传来的跳动又快又急，像受惊的小鹿在狂奔，“跳得很快呢。你可骗不了我，一摸就知道了。”
“啊——！”
秋湘怡短促地惊叫一声，随即死死咬住下唇，把剩余的声响咽了回去。被触碰的地方像过了电，麻酥酥的感觉瞬间窜遍全身，脸上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眶里迅速积蓄起一层委屈又无措的水光，波光潋滟，我见犹怜。
“真漂亮。”秋艺云也怔了一下。掌下急促的心跳，眼前这张泫然欲泣、全然褪去稚气、显出惊心动魄美感的脸庞，都在提醒她，这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跑的小不点，真的长成了会引人悸动的模样。难怪……她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没品清楚的复杂情绪。
“你走开！”羞愤到达顶点，秋湘怡用尽力气双手推向表姐胸口，试图推开这令人窒息的压迫和暧昧的触碰。可她那点力气，对于经常锻炼的秋艺云来说如同蚍蜉撼树，只惹得对方一阵荡漾，更是咯咯笑出声来，发丝垂落，痒痒地扫过她的脸颊和脖颈。
秋艺云笑着，手却像在检查什么珍品，顺着她纤细的手臂、单薄的肩背、不盈一握的腰肢，轻轻抚过。嗯，太瘦了，骨头都有点硌手。最后，她的目光落回表妹脸上，那张小脸写满了“生无可恋”和羞愤，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仿佛轻轻一碰，就会落下泪来。这副模样……确实有点让人想更过分地欺负一下，或者，轻轻吻掉那将落未落的泪珠。
“确实太瘦了，你得多吃点。”她得出最终结论，语气恢复了平常，仿佛刚才的一切“袭击”都只是寻常的关怀。
秋湘怡已经像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沙发里，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了。缓了好一会儿，那股被戏弄的委屈和后怕才慢慢退潮，取而代之的是对那个名字更深的在意。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不确定地、小心翼翼地问：“小以……你和她……”
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秋艺云看着表妹这副可怜巴巴又忐忑不安的样子，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终于散去，涌上来的是一片柔软。她伸手，带着些许怜爱地拍了拍秋湘怡泛红的脸颊。
“你想啥呢，你个傻孩子。”
语气是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嗔怪。说完，她还嫌不够似的，双手捧住那张令人爱不释手的小脸，响亮地“啵”了一口。
“诶？！表姐你……”秋湘怡捂住被亲的脸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轰地烧了起来，但这次，不再是纯粹的羞愤，更多是懵然，以及……一丝隐约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释然。
原来……没有吗？
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那股让她坐立难安的酸涩和担忧悄悄消散了。虽然被亲了一口还是很羞人，但比起那个可怕的猜测……似乎，也不算太坏？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遮住了眼底复杂翻涌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