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春水向东流
深夜十一点回到家，秋湘怡蹑手蹑脚地转动钥匙，门锁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她踮起脚尖，像一只偷溜进厨房的猫，却在不慎打了个饱嗝儿时破了功——那声从喉咙深处冒出来的、带着夜市烟火气的轻响，在寂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慌忙捂住嘴，心跳快了几拍。
虽然在酒店里两人坦诚相见，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没有“就地开一把解解闷”。秋湘怡想到这里，脸颊微微发烫，像是被夜市的热气熏染后还未褪去的红晕。
八点半出门，十一点回家，现在十一点半。整整两个半小时，她和班长像两只不知餍足的馋猫，从街头吃到街尾：臭豆腐的辛辣、烤面筋的焦香、小龙虾的麻辣鲜香、水果捞的清爽……每一口都是放肆的快乐。班长总说“再吃最后一样”，可那“最后一样”却变魔术般层出不穷。
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前，秋湘怡的手刚搭上门把，楼下却传来开门声。
“回来了？早点睡哦。”
是妈妈的声音，带着睡意朦胧的温柔。这么晚了，妈妈居然还醒着等她。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秋湘怡鼻子一酸，轻声应道：“嗯，妈你也快睡。”
洗漱时，温热的水流滑过指尖，她却心不在焉。脑海中像有个失控的放映机，不断重播着今晚的画面——道破透明玻璃时班长惊愕的表情，夜市昏黄灯光下他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那些隐秘的、隔着薄薄裤袜传递过来的温度……
厚厚的加绒裤袜变成了普通连裤袜，于是整晚，班长的手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她的腿侧。起初是“不小心”蹭到，后来变成指尖若有似无的轻划。每一次接触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隐秘的涟漪。
“真不知道自己的腿有什么好看的……”秋湘怡喃喃自语，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
溜回房间，关上门，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夜市嘈杂的人声、摊贩的叫卖、食物的滋滋声响都退去了，只剩下自己房间里熟悉的、带着淡淡洗衣液香味的宁静。这反差让她的心更乱了。
她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揪着床单。犹豫片刻，她抬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大拇指勾住裤袜边缘，一点点往下褪。织物摩擦肌肤，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褪到大腿中部时，她停了下来，低头凝视。
灯光下，裸露的小腿白皙如瓷，线条流畅优美。而被裤袜包裹的大腿部分，则呈现出一种朦胧的、带着微妙光泽的质感，黑色织物与肌肤的对比，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美少女的黑色裤袜谁懂啊……”她轻声自嘲，脸颊更烫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其实也有这样的一面？不然班长怎么会……
指尖轻轻划过腿侧，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班长手掌的温度。肌肤敏感地战栗起来，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和班长开一把——不可以！
和自己开一把——可以！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像野草般疯长。秋湘怡咬了咬下唇，眼神变得迷离而坚定。她慢慢躺倒在床上，双手迟疑地探向腰间，心跳如擂鼓。
塔台塔台，允许起飞。
那一夜，春水东流，再难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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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秋湘怡脸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斑。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瞬间清醒，脸上飞起两片红云。
“昨晚湘湘什么时候回来的？”
门被轻轻推开，苏小以探进头来，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秋湘怡慌忙坐起身，扯了扯睡衣领口，故作镇定：“我、我十一点半回来的，吃得太撑，走路都费劲。”这是实话，可说出来时却莫名心虚，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被角。
“真的吗？”苏小以显然不信，凑近了些，盯着她的眼睛看。
“真的！我还拍照了！”秋湘怡急忙摸出手机，翻出夜市照片当证据，却因为手忙脚乱，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不过昨天下午确实出了点小意外……”
她把遇到娇娇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刻意略过了那些暧昧的细节，只聚焦于娇娇的那番话。说到班长可能被连累得零分时，她眉头紧皱，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机边缘。
“我觉得一定是那个嘉什么的偷看班长试卷，连累了班长。”苏小以愤愤不平地说，双手叉腰，“班长怎么可能帮人作弊？更不可能和她谈恋爱！”
秋湘怡用力点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过，仿佛在梳理思绪：“我也这么想。班长不是那种人。”她说这话时，语气格外坚定，像是在说服自己什么。
两人正嘀嘀咕咕时，客厅传来关门声。表姐秋艺云出门了，只留下一句淡淡的：“我出去了，中午不回来。”
秋艺云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她没有叫上谭欣——经过昨天的徒劳无功，她决定改变策略。既然表妹守口如瓶，那她就自己查。
她调出手机里的记录，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眉头越皱越紧。最近秋湘怡的出行轨迹很反常，对于一个资深宅女来说，出门频率高得可疑。更让她在意的是——医院。
表妹一个人去医院做什么？家里没人提起过这件事。
秋艺云脚步一顿，随即调转方向，朝着医院走去。要在一个偌大的医院找到表妹去过的地方，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她有自己的方法——不违法，却足够精准。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秋艺云深吸一口气，从一楼开始，一层层往上查。她装作探病的家属，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可能的面孔。
一楼、二楼、三楼……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心跳也不知为何越来越急。到十八楼时，她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可仍然一无所获。
十九楼。电梯门打开，她刚要踏出，就被护士拦住了。
“小姐，这里不能随便进。”护士的声音礼貌而疏离。
秋艺云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一种强烈的预感攫住了她——这里一定有她想找的东西。
“我就看一下，看一眼就好。”她试图侧身挤过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背包带子。
“不行的小姐，请您理解。”另一位护士也围了上来。
拉扯间，秋艺云的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猛地抬头，几乎要喊出声——
“林微！林微看这里！”
走廊那头的少女闻声转头，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云姐？”
林微快步走过来，心跳却乱了几拍。她想起秋宝的嘱咐——不能让云姐和雨晨姐碰面。更何况最近……雨晨姐的变化太大了，大得让她不安。而且雨晨姐特别交代过，要隐瞒她总是不在医院的事。
这个秘密像一块石头压在心里，她连秋宝都没敢告诉。
“她是我朋友的姐姐。”林微对护士们解释，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护士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终于松口：“既然是林小姐认识的人……那请尽快，不要打扰其他病人。”
“谢谢。”秋艺云松了口气，目光却急切地扫向走廊深处，“林微，你在这里是……”
“我大伯病了，我来送汤。”林微迅速回答，手指悄悄捏住了衣角，“马上就回家了。”
“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病人，大概跟我差不多大，很漂亮的女生？”秋艺云追问，眼睛紧紧盯着林微，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林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摇摇头，声音却比平时略微高了一点：“没有，这一层基本都是中年以上的病人，要么就是空房间。”
秋艺云沉默了几秒，目光在林微脸上逡巡。消毒水的味道更加浓烈了，刺激着她的鼻腔。她环顾四周，那些紧闭的房门像一个个沉默的秘密，拒绝着她的探询。
“好，谢谢。”她最终说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在这里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林微看着她眼中固执的光，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雨晨姐根本不在医院，云姐等再久也是徒劳。可这话她不能说，只能点点头，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秋艺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医院特有的寂静包裹着她，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仪器滴答声。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只是直觉告诉她——答案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藏在某个紧闭的门后，或是某个转角的阴影里。
她睁开眼睛，望向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窗外，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洗褪了色的布。
随着电梯下降，林微立马把消息发给了秋宝。
「危！」
「云姐找到医院了，收到请回答！」
正和苏小以激烈讨论的秋湘怡看到消息，差点没原地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