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天空新约

作者:冰蝶尔 更新时间:2025/10/18 3:59:16 字数:7438

夕阳把天空岛染成了流动的彩画,瑰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里曾是远古战争的终结之地,如今更是提瓦特秩序与和平的象征之巅。云海在脚下翻涌,不像凡间那样遥不可及,反倒像一床温顺的绒毯,稳稳托着这座悬在苍穹上的神圣地方。远处的云被落日的余晖镀上一层层金红,近处的建筑闪着玉石和不知名金属的光泽,飘着古老又安宁的气息。这里的时间好像没了刻度似的,只有光影慢慢挪着,悄悄划分着昼夜。

几道身影站在天空岛边缘最开阔的观景台上,低头望着脚下无边的云海,还有远方大地上模模糊糊的提瓦特轮廓。千年的风掠过他们的衣袂,带着一丝清冷,一丝疏离。

风之神巴巴托斯,现在大家更愿意叫他温迪。他指尖轻轻拨了拨怀里的斐林诗琴,一串清越的音符跳出来,像风铃在风里响。他碧色的眼睛里映着漫天霞光,少了几分往日那股没心没肺的戏谑,多了几分沉淀了千年时光的感慨。“真没想到啊,我们还能像这样并肩站在这里。”他目光扫过身边的几位同伴,千年岁月流转,此刻能再聚首,本身就是个奇迹。“这片天,倒还和最初一模一样。”

“多壮丽的落幕啊!”一个满是赞叹的声音响起,藏不住满心的惊艳。芙宁娜,那个曾用五百年的坚守骗过命运、骗过自己的水之神,如今早已真正执掌权柄,神格圆满。她优雅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把整片夕阳都拥进怀里,华丽的裙摆裹着淡淡的微光,轻轻飘着。“再盛大的光景,跟眼前这天地铺就的景象比起来,都显得黯淡无光。”她眼里闪着兴奋和痴迷的光。

钟离,或者叫摩拉克斯,璃月的契约之神。他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像根立了千年的岩柱。他沉稳的目光掠过翻涌的云海,落在那轮正缓缓沉进云渊的赤红落日上。他声音低沉,带着金石般的厚重质感:“云卷云舒,就像契约一样,有始,也有终。”云聚云散自有规律,就像契约的订立与履行,循环往复,成了世界运转的基石。“这片天地,确实和往昔没什么两样。”

影,稻妻的雷之神,曾一门心思执着于“永恒”的净土。她紫色的眼眸凝望着天边最后一抹快要被夜色吞掉的绚烂,神情依旧清冷,可在那片霞光的映照下,眼底却漾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柔和。“夕阳最后的绚烂,”她低声呢喃,“总是让人格外珍惜这短暂的美好。”

纳西妲,须弥的草之神,智慧的化身。她不再是那个被囚禁在净善宫里的孩童模样,已然长成亭亭玉立的女子,浑身散发着母性的温柔与智慧的光芒。她翠绿的眼睛像雨林深处最清澈的湖泊,盛着对世界满满的好奇与关爱。她微微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能闻到空气里阳光留下的暖融融的味道。“每次抬头看这片天,”她声音软软的,带着能治愈人心的力量,“都觉得它像一颗暖暖的橘子,你们不觉得吗?”

纳塔的火神玛薇卡,浑身带着火焰般炽烈的气息,身姿矫健利落。她皮衣上隐约能看到象征战斗荣光的淡淡纹路,眼神锐利得像雄鹰。她颔首赞同:“这夕阳确实动人,像战场上烧不尽的余火,烈得很。”

只有来自至冬的冰之神安娜丝塔夏,周身裹着一层和周遭暖色调格格不入的寒意。她银白的长发像冰原上永远化不开的积雪,淡蓝色的眼睛里藏着化不掉的沉重与悲悯。她声音冷冷的,像能把空气冻住:“再美的夕阳,也暖不了漫长的永夜。”

温迪听见这话,转过头,对安娜丝塔夏露出一个理解又透着乐观的笑容。“所以才更要记住此刻的光啊,”他指尖又拂过琴弦,一段温暖又满是希望的旋律淌了出来,“让它在记忆里永远亮着。你看,连老爷子……呃,连摩拉克斯都说了,云卷云舒有始有终,这夕阳落下去,不也意味着星辰和黎明要来了吗?”

钟离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温迪的话,没去计较那个略显“不敬”的称呼。他抬眼望了望天色,云霞的颜色正从炽烈的金红慢慢变成深邃的紫蓝,天空岛的星星已经稀稀拉拉地冒出来了。“时辰到了,”他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众神对夕阳的感慨,“该动身了。”

众神不再多话,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神光,掠过天空岛宏伟又安静的廊柱和殿堂,朝着岛屿最核心、也最神圣的地方——主神殿飞去。

主神殿不是凡间那种寻常的宫殿,它更像一个用纯净能量和规则织成的巨大空间。穹顶高得像直接连着提瓦特的星空本源,脚下的地面光滑如镜,映着漫天星辉,四周立着刻满远古记忆的巨柱。这里空荡荡的,却又透着让人打心底敬畏的威压。

当七神的身影落在神殿中央,周围流淌的能量都好像顿了一下。

神殿尽头,那片最璀璨的星辉底下,一道身影缓缓凝聚成形。祂的样子没有定数,有时候像被光晕裹着的完美人形,有时候又像整片星空的投影,根本没法用语言说清楚。这就是“天理”,提瓦特的守护者,尘世七执政契约的源头。

“欢迎归来,尘世的七位执政。”天理的声音直接响在众神的心底,平和又浩瀚,不带一丝情绪,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许久不见,提瓦特的星空,因为你们的守护,变得越来越亮了。”

七神各自见礼,姿态各有不同,有的优雅,有的庄严,有的简洁,却都透着该有的尊敬。

天理的目光(如果那片星辉能算作目光的话)缓缓扫过每一位神明,好像在打量他们这千年来的作为与改变。“从远古战争到现在,已经过了数千年。提瓦特的秩序得以重建,深渊的侵蚀渐渐退去,都是因为你们守着自己的职责。”祂的声音像历史的回响,把漫长岁月里的画面一张张铺在众神眼前。战争留下的伤痕,重建付出的汗水,和深渊对抗的惨烈……一切都像发生在昨天。“如今,旅者已经找到归宿,提瓦特,正迎来前所未有的安宁岁月。”

短暂的停顿,让神殿里的能量流动都慢了下来。天理接着说道:“漫长的职责,漫长的守望,就算是神明,也会觉得累。我,并非不近人情的主。”

这句话,让几位神明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讶。天理向来冷漠又超然,极少会在意个体的“感受”。

“所以,”天理的声音依旧平稳,“我准许你们,暂时离开提瓦特,去其他的世界游历、休息——就当是对你们千年辛劳的奖赏。”

“异世界旅行?”芙宁娜忍不住低呼出声,双手紧紧攥在胸前,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这简直是意想不到的惊喜!全新的天地,从未见过的风景,我已经开始期待,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和事了!”

温迪眼睛一亮,脸上立刻恢复了那副吟游诗人的玩世不恭,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身边稳得像座山的钟离:“说得对嘛!老待在一个地方,再好的风景也会看腻的。摩拉克斯,你不想尝尝异世界的好酒吗?说不定有比蒲公英酒更香,比璃月佳酿更烈的呢!”他骨子里对自由的向往,对新鲜事物的好奇,一下子全被勾了出来。

但不是所有神明都像他们这么兴奋。

钟离微微皱起眉头,理性的考量先占了上风:“按道理说,契约还没完成,职责还在肩上。冒冒失失离开,恐怕不太妥当。”他抬头看向天理,目光里带着询问,“更何况,异界的规则我们一无所知,力量体系、文明形态都和提瓦特不一样,变数太多了。”

影的顾虑,源于她对“永恒”的守护——尽管现在她对“永恒”的理解,已经比过去开阔了许多。“追寻永恒本就不是容易的事。离开稻妻,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对我来说,没什么必要。”

纳西妲翠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她想到的是须弥那些还在成长的生命和智慧。“须弥的智慧还需要引导,孩子们还在慢慢长大……我担心,这个时候离开,会给他们添不少麻烦。”

玛薇卡抱臂而立,对“度假”二字本就不喜。“听着是新鲜,可提瓦特战事刚歇,各方势力还得稳住。这时候丢下职责去游玩,不妥。”

安娜丝塔夏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带着至冬特有的坚韧和孤寂:“至冬的冰原,还需要人守护。玩乐远游,和我不搭。”

温迪忽然想到什么,转向天理,脸上露出点犯难的神色:“哎,等等——我们都走了,提瓦特的事谁来管啊?我那个蒙德的自由议会,虽说运作得还算不错,大家也都挺自由的,但毕竟……好多重要的决定,还是需要风神稍微‘点拨’一下的吧?”他说得委婉,可众神都明白,神明就算已经慢慢放手日常事务,可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尘世秩序最稳的压舱石。

钟离点点头,接过话头,把担忧说得更具体:“璃月有契约总司管日常事务,体系已经很完善了。但涉及到国家根本的重大决策,还是要呈报给我定夺。要是长时间不在,恐怕会出乱子,人心一浮动,契约的基石说不定就松动了。”

影也沉声说道:“稻妻的永恒枢机院能维持国家的基本运转,秩序也能稳住。但少了神明的最终指引,遇上突发情况,终究还是不够周全,说不定会偏离‘永恒’的正道。”

纳西妲轻声补充:“须弥的智慧共治院培养了不少优秀的学者,他们有活力也有想法,可毕竟……他们还太年轻,需要更多的历练和支持,才能独当一面。”

芙宁娜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笃定:“我的枫丹正义歌法院,审判官们都很称职,个个公正严明!但水之神不在,难免会少了一份精神上的支柱,毕竟,我一直是他们心中‘正义’的标杆啊!”

玛薇卡语气干脆:“纳塔的战争圣殿里,将士守得住境内安稳,可对外交涉、重大战略决断,还得我来拿主意。”

安娜丝塔夏最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至冬的怜爱圆厅……能延续我的慈悯,抚慰那些伤痛。但冰雪里的子民,更需要神的守望,帮他们抵御酷寒和孤寂。”

面对七神几乎一致的顾虑,天理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这件事,你们不必担心。”

随着祂的话音落下,神殿中央的空间泛起一圈圈涟漪,一道道清晰的光幕投影亮了起来,映着七国治理机构此刻运作的样子。

光幕里,璃月的契约总司内,穿着各色官袍的官员们正有条不紊地处理文书、商议条款,外面的市场一片繁荣,商船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稻妻的永恒枢机院里,巫女和武士各司其职,守着各地的结界和秩序,市井里安安稳稳;须弥的智慧共治院,年轻的学者们正激烈地辩论,又能默契地合作,虚空系统早就关掉了,可知识的传承和创新,却在自由地生长;枫丹的正义歌法院,审判官敲响法槌,法庭上的辩论精彩纷呈,民众们在法律的框架下安稳生活,欧庇克莱歌剧院又在上演新的剧目;纳塔的战争圣殿里,战士们没有处于备战状态,反而在组织庆典和竞技,锻炼着体魄,部落之间相处得和睦融洽;至冬的怜爱圆厅,修女和志愿者们穿梭在城镇和乡村,给贫瘠的地方送去物资和温暖,工厂的机器还在轰隆作响,却少了几分战争的戾气;就连蒙德的自由议会,虽然讨论的时候看起来有些散漫,可最后总能达成共识,骑士团巡逻的身影,依旧坚定可靠。

众神凝神看着这些投影,脸上的忧虑渐渐变成了惊讶和欣慰。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亲手建立的体系,不知不觉间已经这么成熟、这么高效了——就算他们暂时离开,国家也能靠着自己的力量,好好运转下去。

天理的声音再次响起,肯定了他们的想法:“你们建立的治理机构,经过这么久的磨合,已经运转得很成熟了。各国政通人和,一切井井有条。短暂的离开,不会动摇根本。这本身,就是你们功绩的证明。”

这番话,无疑给众神吃了一颗定心丸。就连最谨慎的钟离,看着光幕里璃月港熟悉的繁荣景象,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或许,子民们真的已经长大了,能独自面对风雨了。

“另外,”天理接着说道,又给出了新的安排,“为了方便你们在异界行走,减少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我允许你们使用人类的名字。”祂的“目光”依次扫过众神。

温迪立刻欢呼起来,高兴得像个孩子:“太好了!终于能暂时放下‘巴巴托斯’这个沉甸甸的名号了!”

钟离沉吟片刻,也轻轻点了点头:“以凡人的身份游历异界,体会不同的文明,确实更妥当。‘钟离’这个名字,倒也合适。”

芙宁娜眉眼弯弯,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太好了!用芙宁娜这个名字,就像真正做回了自己。不用再扮演谁,只需要随心去看、去感受就好。”

影的回答简洁干脆:“明白了。”

纳西妲温柔地笑了:“用纳西妲这个名字,感觉好亲切啊,就像回到了在须弥城,和孩子们一起玩耍的时候。

玛薇卡颔首,干脆利落:“可以。”

安娜丝塔夏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芙宁娜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语气里满是雀跃:“话说回来,这场异世界旅行,真的太让人期待了!全新的天地,陌生的风物,一定藏着数不清的惊喜。”

温迪也跟着起哄,笑嘻嘻地怂恿钟离:“说得对嘛!老待在一个地方,再好的风景也会看腻的。摩拉克……不对,钟离,你不想尝尝异世界的好酒吗?说不定能找到让你这个老古董都赞不绝口的佳酿呢!”

这一次,钟离的态度明显松动了。他又看了一眼光幕里,璃月契约总司平稳运行的景象,想起那位游历星海的旅者,曾经讲过的那些关于星空之外的奇闻异事,终于缓缓开口:“既然安排得这么妥当……那好吧。”他看向天理,“旅者曾经说过,星海之外还有别的天地,规则不同,文明各异。去见识一番,验证一下自己所学的东西,说不定对提瓦特未来的路,也有好处。”

影见钟离都答应了,沉默了一会儿,也松了口:“如果真的能对‘永恒’的思考有帮助,能拓宽稻妻的视野……那便去吧。”

纳西妲见大家都改了主意,心里的天平也慢慢倾斜。她听懂了温迪话里的智慧——智慧是流动的,交流才能成长。“巴巴托……温迪说得对,”她及时改口,脸上露出清新的笑容,“智慧的流动是双向的,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可不是成长的办法。或许,这真的是一次观察不同生命形态、学习异界知识的好机会。”

玛薇卡见众人都应下,豪爽一笑:“好!你们都去,我也去瞧瞧!看看异世界的‘火’怎么烧,他们的战士又有几分气魄!”

最后,所有目光都落在了安娜斯塔夏身上。她迎着众人的注视,脸上的冰冷没有丝毫变化,可最终,还是轻轻吐出一句话,算是妥协了:“随你们吧。”

天理见七神终于达成一致,不再多言。祂抬起手(或者说,抬起那道能量凝聚的形态)浩瀚无边的神力,开始在祂的指尖汇聚。整个主神殿的光芒,都跟着往中间流淌。星辉盘旋,能量嗡鸣,一个由无数光纹和符文组成的巨大法阵,在七神面前缓缓展开,缓缓旋转。

空间被强大的力量撕裂、重构,一道璀璨夺目的空间传送门,在法阵中央稳稳成形,边缘还淌着七彩的霞光。门里面光影晃动,看不清对面是什么样子,只能感觉到一股和提瓦特截然不同的气息,混杂着无数陌生的味道,从门里飘出来。

“既然如此,通道已经为你们开启了。”天理的声音,在神力的激荡中依旧清晰。

芙宁娜惊叹地往前走了几步,盯着那扇通往未知的大门,眼里满是向往:“这就是通往异世界的大门吗?这璀璨的光芒,这神秘的气息,比我见过的任何奇景都要震撼!”她回头对着其他六位神明笑了笑,语气轻快,“我们已经站在了新旅程的起点,接下来,就只管向前走吧。”

温迪仔细嗅着从门那边飘过来的、极其微弱的风,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嗯~通道很稳,对面的风里……带着一种从没闻过的花香,还有……嗯,一些奇奇怪怪的味道。”他睁开眼,看向最见多识广的钟离,“摩拉克……钟离,你阅历这么丰富,要不你带头先走?”

钟离没有立刻迈步,他金色的眼睛仔细打量着传送门的结构,还有门边缘流淌的能量符文,神情凝重:“这扇门本身,没有什么凶险的迹象,构筑得很稳固。”他先肯定了天理的手段,随即话锋一转,提醒道,“但跨界旅行,不是小事。对面世界的规则、文明、力量层次,我们都一无所知。我们虽是尘世执政,可到了那边,说不定也会像普通人一样,遇到意想不到的麻烦。神力能不能完全施展,还得试过才知道。”

影也感觉到了法则层面的差异,蹙着眉说道:“规则不一样,我猜我的‘无想的一刀’,在那边未必能发挥全部的威力。摩拉克……钟离说得对,确实要谨慎些。”

纳西妲集中精神,想用自己和世界树、和生命本源相连的能力,去感知门后的世界。她微微皱起眉头:“我感觉到了……好多杂乱的生命和智慧波动,数量多得吓人,形态也千奇百怪,和提瓦特清晰的生命脉络完全不一样。”她睁开眼,眼里带着困惑,又藏着好奇,“就像……闯进了一座堆满了未知文字、又乱糟糟没分类的巨型图书馆,虽然满是无限可能,可也让人有点期待,又有点不知所措。”

玛薇卡无所谓地耸肩:“好,收敛实力,见机行事,先摸清情况——这也是打仗的道理。”

安娜丝塔夏依旧冷静,只陈述事实:“至冬的战士,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她看了一眼那扇光芒流转的门,“但既然已经决定一起走,在这里干等着,也没什么意义。”

芙宁娜见气氛又变得凝重起来,赶紧用充满活力的声音调动情绪:“各位!这样难得的机会,可不能因为犹豫错过啊!天理阁下给了我们这份恩典,我们总该好好去闯一闯。”她挺直腰板,眼里满是坚定,“就算前路有未知,我们七人同行,还有什么好怕的……”

钟离沉稳的声音打断了她略显浮夸的宣言,不是指责,而是把话题拉回了实际:“我们到了那边,最好别惊扰当地的生灵,能避免冲突就避免。或许,应该暂时收敛自己的神威,压住身上太显眼的神明特征,用更普通的样子融入进去。”

纳西妲立刻点头赞同,她的理念本就贴近凡俗:“像普通人一样观察、学习、交流,放下神明的身份和视角,说不定能收获更真实、更珍贵的智慧,能看懂那个世界运行的根本逻辑。”

影的眼里闪过一丝追忆,收敛力量,融入尘世……这让她想起了真曾经的期。“收敛力量,融入尘世。这倒和真曾经希望我做的……有几分相像。”

玛薇卡无所谓地耸耸肩:“行,隐藏实力、见机行事,先观察环境,这也是战斗的一种策略。”

安娜丝塔夏的回答依旧简练:“可以。”

温迪见状,立刻拍手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现在就是……一支来自遥远提瓦特的‘普通’旅行团!至于团长嘛……”他狡黠的目光转向钟离,“就交给经验最丰富、最沉稳可靠的摩拉……钟离先生啦!”

钟离看着温迪那副“甩锅”成功的得意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推辞。“好吧。”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扫过那扇通往未知的门,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些性格迥异,却在此刻命运相连的同伴,“既然如此,我们……出发吧。”

他率先迈开沉稳的脚步,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片璀璨的光幕,身影瞬间被流动的光影吞没。

影紧随其后,紫色的身影带着一份决绝,消失在门内。

纳西妲对温迪和芙宁娜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也迈步走了进去。

玛薇卡豪迈地大笑一声,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安娜丝塔夏面无表情,脚步却异常坚定,好像走向的是另一个需要她守护的战场,身影很快没入光芒。

芙宁娜深吸一口气,像主角登上最终舞台那样,带着满心的期待和一丝紧张,走进了传送门。

温迪是最后一个。他回头望了一眼这片熟悉的天空岛,望了一眼那端坐在星辉下的天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淡了几分,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随即,他转过身,哼起一段轻快的、没人听过的小调,像一阵风似的,跳进了光门里。

空间传送门在七神全部进入后,缓缓收缩,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彻底消失在主神殿里。只留下漫天浩瀚的星辉,和亘古不变的寂静。

天理依旧静立在原地,仿佛从来没有动过。祂那难以分辨情绪的目光,投向传送门消失的地方,过了很久很久,一声极轻的叹息,在空荡荡的神殿里缓缓飘荡。

“去经历吧……”祂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像对远行游子的祝福,也像一句告诫,“只有见识过星海的广阔,才能更懂故土的意义。”

星辉在祂周身缓缓流转,映出无尽的神秘。

“愿你们,都能找到自己追寻的答案。”

话音落下,神殿重新归于绝对的宁静。只有提瓦特的星空,在穹顶之上,无声地闪烁着。而七位神明的异世界之旅,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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