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天空新约

作者:冰蝶尔 更新时间:2025/10/18 3:59:16 字数:8662

夕阳泼洒在天空岛,将整座神域晕成一幅流动的彩画,瑰丽得叫人连眼都舍不得挪开。

这里曾是远古战争落下终章的地方,如今更是提瓦特秩序与和平的至高象征。云海在脚下翻涌,不似凡间那般遥不可及,倒像一床温软的绒毯,稳稳托着这座悬于苍穹之上的神域。远空的云被落日余晖镀上层层金红,近旁的殿宇泛着玉石与不知名金属的柔光,漫着古老又安宁的气息。这里的时间仿佛失了刻度,唯有光影缓缓挪移,悄无声息地划分着昼夜。

几道身影立在天空岛边缘最开阔的观景台上,垂首望着脚下无边云海,还有远方大地上隐约可辨的提瓦特轮廓。千年的风拂过他们的衣袂,携着一丝清冽,一丝疏离。

风之神巴巴托斯,如今世人更爱唤他温迪。他指尖轻拨怀里的斐林诗琴,一串清越的音符跃出弦间,像风里轻摇的风铃。碧色的眸子里映着漫天霞光,少了几分往日没心没肺的戏谑,多了几分沉淀千年的感慨。“真没想到,我们还能这般并肩立在这里。”他目光扫过身侧的同伴,千年岁月流转,此刻能再聚首,本就是一场奇迹。“这片天,倒还同最初分毫不差。”

“何等壮丽的落幕!”一声满含赞叹的声音响起,满心惊艳都藏不住。芙宁娜,那个曾以五百年坚守骗过命运、骗过自己的水之神,如今早已真正执掌权柄,神格圆满。她优雅地张开双臂,似要将整片夕阳拥入怀中,华丽的裙摆裹着淡淡微光,轻轻飘拂。“再盛大的景致,与眼前这天地铺展的盛景相较,都显得黯淡了。”她眼里闪着兴奋与痴迷的光。

钟离,或是摩拉克斯,璃月的契约之神。他双手负于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如一根立了千年的岩柱。沉稳的目光掠过翻涌的云海,落在那轮正缓缓沉进云渊的赤红落日上,声音低沉,带着金石般的厚重质感:“云卷云舒,便如契约一般,有始,亦有终。”云聚云散自有章法,一如契约的订立与履行,循环往复,成了世界运转的基石。“这片天地,确与往昔无甚分别。”

影,稻妻的雷之神,曾一门心思执着于“永恒”的净土。紫色的眼眸凝望着天边最后一抹即将被夜色吞尽的绚烂,神情依旧清冷,可在霞光映照下,眼底却漾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夕阳最后的绚烂,”她低声呢喃,“总叫人格外珍惜这转瞬的美好。”

纳西妲,须弥的草之神,智慧的化身。她早已不是被囚于净善宫的孩童模样,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子,周身散着母性的温柔与智慧的光芒。翠绿的眼眸如雨林深处最澄澈的湖泊,盛着对世界满满的好奇与怜爱。她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似能嗅到空气里阳光留下的暖融融气息。“每次抬眼望这片天,”声音软软的,带着能治愈人心的力量,“都觉得它像颗暖融融的橘子,你们不觉得吗?”

纳塔的火神玛薇卡,周身裹着火焰般炽烈的气息,身姿矫健利落。皮衣上隐约可见象征战斗荣光的淡淡纹路,眼神锐利如雄鹰。她颔首赞同:“这夕阳确是动人,像战场上燃不尽的余火,烈得很。”

唯有来自至冬的冰之神安娜丝塔夏,周身裹着一层与周遭暖色调格格不入的寒意。银白的长发如冰原上永不消融的积雪,淡蓝色的眼眸里藏着化不开的沉重与悲悯。声音冷冽,似能将空气冻凝:“再美的夕阳,也暖不透漫长的永夜。”

温迪闻言转头,对安娜丝塔夏露出一个理解又含着乐观的笑。“所以才更要记牢此刻的光啊,”指尖再拂琴弦,一段温暖又满是希望的旋律淌出,“让它在记忆里永远亮着。你看,连老爷子……咳,连摩拉克斯都言,云卷云舒有始有终,这夕阳沉下去,不也意味着星辰与黎明将至吗?”

钟离轻轻颔首,算是应了温迪的话,并未计较那略显“不敬”的称呼。他抬眼望了望天色,云霞的颜色正从炽烈的金红慢慢转为深邃的紫蓝,天空岛的星辰已稀稀拉拉地冒了头。“时辰到了,”沉稳的声音打断众神对夕阳的感慨,“该动身了。”

众神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道色彩各异的神光,掠过天空岛宏伟又静谧的廊柱与殿堂,朝着岛屿最核心、最神圣的主神殿飞去。

主神殿并非凡间寻常宫殿,更似由纯净能量与规则织就的宏大空间。穹顶高邈,似直接连着提瓦特的星空本源,脚下地面光滑如镜,映着漫天星辉,四周立着刻满远古记忆的巨柱。这里空荡无物,却透着让人从心底生出敬畏的威压。

当七神的身影落于神殿中央,周遭流淌的能量都似顿了一瞬。

神殿尽头,那片最璀璨的星辉之下,一道身影缓缓凝聚成形。祂的模样无有定数,时而像被光晕裹着的完美人形,时而又似整片星空的投影,根本无法用言语描摹。这便是“天理”,提瓦特的守护者,尘世七执政契约的源头。

“欢迎归来,尘世七执政。”天理的声音直接响在众神心底,平和又浩瀚,不带半分情绪,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许久未见,提瓦特的星空,因你们的守护,愈发明亮了。”

七神各自见礼,姿态或优雅、或庄严、或简洁,却都透着应有的敬重。

天理的目光(若那片星辉可算作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神明,似在打量他们千年间的作为与蜕变。“从远古战争至今,已过数千年。提瓦特的秩序得以重建,深渊的侵蚀渐退,皆因你们守着自身职责。”祂的声音如历史的回响,将漫长岁月里的画面一一铺展在众神眼前:战争留下的伤痕,重建付出的汗水,与深渊对抗的惨烈……一切都恍若昨日。“如今,旅者已寻得归宿,提瓦特,正迎来前所未有的安宁岁月。”

短暂的停顿,让神殿里的能量流动都慢了下来。天理接着道:“漫长的职责,漫长的守望,纵是神明,也会觉疲惫。我,并非不近人情的主。”

这句话,让几位神明眼底都闪过一丝讶异。天理向来冷漠超然,极少在意个体的“感受”。

“所以,”天理的声音依旧平稳,“我准许你们,暂离提瓦特,往其他世界游历、休憩——便当作对你们千年辛劳的奖赏。”

“异世界旅行?”芙宁娜忍不住低呼出声,双手紧紧攥在胸前,眼里的光比星辰还要明亮,“这竟是意想不到的惊喜!全新的天地,从未见过的风景,我已经开始期待,会遇见怎样的人与事了!”

温迪眼睛一亮,脸上立刻恢复了吟游诗人的玩世不恭,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身侧稳如山岳的钟离:“说得正是!老待在一处,再好的风景也会看腻。摩拉克斯,你不想尝尝异世界的好酒吗?说不定有比蒲公英酒更香,比璃月佳酿更烈的呢!”他骨子里对自由的向往,对新鲜事物的好奇,瞬间被尽数勾了出来。

但并非所有神明都如他们这般兴奋。

钟离微微蹙眉,理性的考量先占了上风:“按常理,契约尚未完结,职责仍在肩头。贸然离开,恐有不妥。”他抬眼看向天理,目光带着询问,“更何况,异界规则我们一无所知,力量体系、文明形态皆与提瓦特相异,变数太多。”

影的顾虑,源于她对“永恒”的守护——尽管如今她对“永恒”的理解,已比往昔开阔许多。“追寻永恒本就不易。离开稻妻,去往陌生之地,于我而言,并无必要。”

纳西妲翠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她念着须弥那些尚在成长的生命与智慧。“须弥的智慧还需引导,孩子们仍在慢慢长大……我担心,此时离开,会给他们添不少麻烦。”

玛薇卡抱臂而立,本就不喜“度假”二字。“听着新鲜,可提瓦特战事刚歇,各方势力还需稳住。此时丢下职责远游,不妥。”

安娜丝塔夏的声音依旧冷冽,带着至冬特有的坚韧与孤寂:“至冬的冰原,仍需人守护。玩乐远游,与我无关。”

温迪见众神各有顾虑,索性收了嬉闹神色,语气也认真了几分:“各位,我们守了提瓦特千年,从废墟中扶起城邦,于战乱里护佑生灵,如今深渊退去,诸国安定,难道连片刻喘息,都不配拥有吗?”他看向钟离,碧色眸子里满是真诚,“摩拉克斯,你守璃月的契约,守的是万民安康,如今璃月港船来船往,契约井然,这难道不是你最想看见的模样?偶尔走出去看看,并非背弃契约,反是让契约的智慧,在更广阔的天地间得到印证。”

温迪又转向影,语气轻缓却有分量:“巴尔泽布,你执着的永恒,从来不是将稻妻封于孤岛的静止。旅者曾说,星海之外有万千世界,每一处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永恒’,有的是生生不息的生机,有的是代代相传的风骨,去看看那些不同的模样,或许能让你心中的永恒,变得更开阔、更鲜活,这难道不比守在天守阁里苦思更有意义?”

说到纳西妲,温迪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孩童般的纯粹:“布耶尔,你是智慧之神,智慧从不是闭门造车的学问,是走出去看、去听、去感受,是与不同的生命交流碰撞。须弥的学者尚且走遍提瓦特寻访新知,你作为他们的引路人,往异界带回全新的思想与见闻,反而能让须弥的智慧之树,长得更繁茂。”

对着一身战火气息的玛薇卡,温迪的旋律陡然变得激昂,如战鼓轻敲:“赫布里穆,你总说提瓦特战事刚歇,可真正的战士,从不止步于自家战场。异界的战士有怎样的体魄?异界的‘战火’有怎样的燃法?去见识一番,不是游玩,是切磋,是拓宽纳塔的战技边界,让纳塔的火焰,在更广阔的天地间寻得新的燃点。这可比守在圣殿里,更能守护纳塔的荣光。”

芙宁娜立刻接过温迪的话头,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众神中间,华丽的裙摆扫过地面,漾起细碎的光:“巴巴托斯说得极是!我们是神明,却也先是‘活着’的生灵啊!五百年前,我为枫丹演了一场漫长的戏,不敢做真正的自己,如今戏已落幕,我多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去看从未见过的海,听从未听过的歌,写从未有过的故事!”

芙宁娜拉住影的衣袖,眼里满是恳切:“巴尔泽布,你总说永恒珍贵,可这世间最珍贵的永恒,不就是一路走过的风景、遇见的人、经历的故事吗?待在原地,再美的风景也会褪色,走出去,才能把更多美好,藏进属于我们的永恒里。”

“还有布耶尔,”芙宁娜松开影,走到纳西妲身边,语气温柔,“须弥的孩子最期待新鲜事了,等你回来,给他们讲异界的花草鸟兽,讲那里的智慧故事,他们定会比研究虚空数据更开心。你不是总说,生命的成长在于探索吗?这便是最好的探索。”

芙宁娜走到玛薇卡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胳膊,语气满是热血:“赫布里穆,纳塔的战士最是无畏,异界的战场、异界的竞技,定然比提瓦特的更刺激!去和异界的勇士比一比、切磋切磋,既能涨见识,又能让纳塔的战斗之名传得更远,这可比守在国内有意思多了,你难道不想试试?”

最后,两神的目光一同落在周身覆着寒意的安娜丝塔夏身上。温迪先开口:“巴纳巴斯,至冬的冰原固然需要守护,可你守了太久的寒,难道不想看看异世界的暖阳?那些没有冰雪覆盖的土地,有漫山繁花,有温热海风,有你从未感受过的热闹烟火。把这份温暖记在心里,带回至冬,或许能让冰原上的子民,感受到更真切的怜爱。”

芙宁娜也轻轻颔首,眼里盛着对美好的向往:“是啊,永夜再漫长,也总有星光引路。去异世界看看那些亮着的光,那些暖着的景,或许能让你心里的冰,化上几分。我们不是丢下职责,只是暂去远方采撷新的风景,等归来时,把这些故事讲给子民听,他们只会更爱这片我们守护的土地。”

温迪见状,又补了一句:“是啊,天理阁下都为我们备好了这份奖赏,我们总不能辜负这份心意。更何况,只是暂离,并非永不归,等看够了异界风光,我们再回提瓦特,那时再看这片星空,心境定会不同。”

两神一唱一和,温迪的戏谑里藏着真诚的劝诱,芙宁娜的雀跃里裹着温柔的期许。原本凝重的气氛,渐渐被这股对未知的期待冲淡,几位神明的神情,都悄然松动了几分。

温迪忽然想起什么,转向天理,脸上露出几分犯难的神色:“哎,等等——我们都走了,提瓦特的事谁来管?我蒙德的自由议会,虽说运作得还算顺当,大家也都守着自由,可毕竟……好多重要的决定,还是需要风神稍稍‘点拨’一二的吧?”他说得委婉,可众神都明白,神明即便已慢慢放手日常事务,他们的存在本身,便是尘世秩序最稳的压舱石。

钟离点点头,接过话头,把担忧说得更具体:“璃月有契约总司打理日常事务,体系已然完善。但涉及国家根本的重大决策,仍需呈报我定夺。若长时间不在,恐生乱子,人心一浮动,契约的基石便可能松动。”

影也沉声说道:“稻妻的永恒枢机院能维持国家基本运转,秩序可稳。但少了神明的最终指引,遇上突发情况,终究不够周全,或许会偏离‘永恒’的正道。”

纳西妲轻声补充:“须弥的智慧共治院培养了不少优秀的学者,他们有活力也有想法,可毕竟……他们还太年轻,需要更多历练与支持,方能独当一面。”

芙宁娜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笃定:“我的枫丹正义歌法院,审判官们都很称职,个个公正严明!但水之神不在,难免少了一份精神支柱,毕竟,我一直是他们心中‘正义’的标杆。”

玛薇卡语气干脆:“纳塔的战争圣殿里,将士守得住境内安稳,可对外交涉、重大战略决断,还需我来拿主意。”

安娜丝塔夏最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至冬的怜爱圆厅……能延续我的慈悯,抚慰那些伤痛。但冰雪里的子民,更需要神的守望,帮他们抵御酷寒与孤寂。”

面对七神渐渐松动的态度,天理的声音依旧无波:“此事,你们不必忧心。”

随着祂的话音落下,神殿中央的空间泛起圈圈涟漪,一道道清晰的光幕徐徐亮起,映出七国治理机构当下运转的模样。

光幕里,璃月的契约总司内,身着各色官袍的官员正有条不紊地处理文书、商议条款,宫外市井一片繁荣,商船往来络绎不绝;稻妻的永恒枢机院里,巫女与武士各司其职,守着各地结界与秩序,市井间安稳平和;须弥的智慧共治院,年轻的学者们正激烈辩论,又能默契合作,虚空系统早已关闭,可知识的传承与创新,却在自由生长;枫丹的正义歌法院,审判官敲响法槌,法庭上的辩论精彩纷呈,民众在法律的框架下安稳生活,欧庇克莱歌剧院又在上演新的剧目;纳塔的战争圣殿里,战士们并未处于备战状态,反倒在组织庆典与竞技,锤炼体魄,部落间相处和睦融洽;至冬的怜爱圆厅,修女与志愿者们穿梭于城镇乡村,为贫瘠之地送去物资与温暖,工厂的机器仍在轰隆作响,却少了几分战争的戾气;就连蒙德的自由议会,虽说讨论时看着有些散漫,可最终总能达成共识,骑士团巡逻的身影,依旧坚定可靠。

众神凝神望着这些投影,脸上的忧虑渐渐化作惊讶与欣慰。他们这才发觉,自己亲手建立的体系,不知不觉间已这般成熟、这般高效——即便他们暂离,国家也能凭自身力量,好好运转下去。

天理的声音再次响起,肯定了他们的想法:“你们建立的治理机构,经这般长久的磨合,已运转得极为成熟。各国政通人和,一切井井有条。短暂的离开,不会动摇根本。这本身,便是你们功绩的证明。”

这番话,无疑给众神吃了一颗定心丸。就连最谨慎的钟离,望着光幕里璃月港熟悉的繁荣景象,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或许,子民们真的已经长大,能独自面对风雨了。

“另外,”天理接着道,又给出新的安排,“为方便你们在异界行走,减少不必要的关注与麻烦,我准许你们使用人类的名字。”祂的“目光”依次扫过众神。

温迪立刻欢呼起来,高兴得像个孩子:“太好了!终于能暂放‘巴巴托斯’这个沉甸甸的名号了!”

钟离沉吟片刻,也轻轻颔首:“以凡人之身游历异界,体会不同文明,确是妥当。‘钟离’这个名字,倒也合适。”

芙宁娜眉眼弯弯,笑意从眼底漫至唇角:“太好了!用‘芙宁娜’这个名字,便像真正做回了自己。不用再扮演谁,只需随心去看、去感受就好。”

影的回答简洁干脆:“明白了。”

纳西妲温柔一笑:“用‘纳西妲’这个名字,觉得格外亲切,就像回到了须弥城,和孩子们一同玩耍的时候。”

玛薇卡颔首,干脆利落:“可以。”

安娜丝塔夏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芙宁娜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语气里满是雀跃:“话说回来,这场异世界旅行,实在太让人期待了!全新的天地,陌生的风物,定然藏着数不尽的惊喜。”

温迪也跟着起哄,笑嘻嘻地怂恿钟离:“说得正是!老待在一处,再好的风景也会看腻。摩拉克……咳,钟离,你不想尝尝异世界的好酒吗?说不定能寻得让你这老古董都赞不绝口的佳酿呢!”

这一次,钟离的态度明显松动了。他再看一眼光幕里璃月契约总司平稳运转的景象,想起那位游历星海的旅者,曾讲过的那些星海之外的奇闻异事,终于缓缓开口:“既然安排得这般周全……那便依此吧。”他看向天理,“旅者曾言,星海之外另有天地,规则不同,文明各异。去见识一番,印证自身所学,或许对提瓦特未来的路,也有裨益。”

影见钟离都应下,沉默片刻,也松了口:“若真能对‘永恒’的思索有所裨益,能拓宽稻妻的眼界……那便去罢。”

纳西妲见影与钟离都改了主意,心里的天平也慢慢倾斜。她听懂了温迪话里的智慧——智慧是流动的,交流方能成长。“巴巴托……温迪说得对,”她及时改口,脸上露出清新的笑,“智慧的流动是双向的,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从不是成长的法子。或许,这真的是观察不同生命形态、学习异界知识的好机会。”

玛薇卡见大部分神明皆应下,豪爽一笑:“好!你们都去,我也去瞧瞧!看看异世界的‘火’如何烧,他们的战士又有几分气魄!”

最后,所有目光都落在安娜丝塔夏身上。她迎着众神的注视,脸上的冰冷未有半分变化,可最终,还是轻轻吐出一句话,算是妥协:“随你们吧。”

天理见七神终达成一致,不再多言。祂抬起手(或是说,抬起那道能量凝聚的形态),浩瀚无边的神力,开始在祂指尖汇聚。整个主神殿的光芒,都随之向中央流淌。星辉盘旋,能量嗡鸣,一个由无数光纹与符文组成的巨大法阵,在七神面前缓缓展开、旋转。

空间被强大的力量撕裂、重构,一道璀璨夺目的空间传送门,在法阵中央稳稳成形,边缘还淌着七彩霞光。门内光影晃动,看不清对面的模样,只能感觉到一股与提瓦特截然不同的气息,混杂着无数陌生的味道,从门内飘出。

“既然如此,通道已为你们开启。”天理的声音,在神力的激荡中依旧清晰。

芙宁娜惊叹地往前走了几步,盯着那扇通往未知的大门,眼里满是向往:“这便是通往异世界的大门吗?这璀璨的光芒,这神秘的气息,比我见过的任何奇景都要震撼。”她回头对其他六位神明笑了笑,语气轻快,“我们已站在新旅程的起点,接下来,只管向前走便是。”

温迪仔细嗅着从门内飘来的、极微弱的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嗯~通道很稳,对面的风里……带着一种从未闻过的花香,还有……嗯,一些奇奇怪怪的味道。”他睁开眼,看向最见多识广的钟离,“摩拉克……钟离,你阅历最丰,要不你带头先走?”

钟离并未立刻迈步,金色的眼眸仔细打量着传送门的结构,还有门边缘流淌的能量符文,神情凝重:“这扇门本身,并无凶险之兆,构筑得极为稳固。”他先肯定了天理的手段,随即话锋一转,提醒道,“但跨界旅行,并非小事。对面世界的规则、文明、力量层次,我们一概不知。我们虽是尘世执政,可到了那边,或许也会如普通人一般,遇上意想不到的麻烦。神力能否完全施展,还需试过方知。”

影也察觉到了法则层面的差异,蹙着眉道:“规则不同,我猜我的‘无想的一刀’,在那边未必能发挥全部威力。摩拉克……钟离说得对,确实需谨慎。”

纳西妲集中精神,想用自己与世界树、与生命本源相连的能力,感知门后的世界。她微微蹙眉:“我感觉到了……无数杂乱的生命与智慧波动,数量多得惊人,形态也千奇百怪,与提瓦特清晰的生命脉络全然不同。”她眼里带着困惑,又藏着好奇,“就像……闯进了一座堆满未知文字、却乱糟糟未分类的巨型图书馆,虽满是无限可能,却也让人既期待,又有些无措。”

玛薇卡无所谓地耸肩:“好,收敛实力,见机行事,先摸清情况——这也是打仗的道理。”

安娜丝塔夏依旧冷静,只陈述事实:“至冬的战士,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她看了一眼那扇光芒流转的门,“但既然已决定同行,在此干等,也无意义。”

芙宁娜见气氛又变得凝重,赶紧用充满活力的声音调动情绪:“各位!这般难得的机会,可不能因犹豫错过!天理阁下赐下这份恩典,我们总该好好去闯一闯。就算前路有未知,我们七人同行,还有什么好怕的……”

钟离沉稳的声音打断她略显浮夸的宣言,并非指责,只是将话题拉回实际:“我们到了那边,最好别惊扰当地生灵,能避冲突便避冲突。或许,该暂时收敛自身神威,压住身上太过显眼的神明特征,以更普通的模样融入其中。”

纳西妲立刻点头赞同,她的理念本就贴近凡俗:“像普通人一般观察、学习、交流,放下神明的身份与视角,或许能收获更真实、更珍贵的智慧,看懂那个世界运行的根本逻辑。”

影的眼里闪过一丝追忆,收敛力量,融入尘世……这让她想起了真曾经的期许。“收敛力量,融入尘世。这倒与真曾希望我做的……有几分相像。”

玛薇卡无所谓地耸耸肩:“行,隐藏实力、见机行事,先观察环境,这也是战斗的一种策略。”

安娜丝塔夏的回答依旧简练:“可以。”

温迪见状,立刻拍手笑道:“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如今便是……一支来自遥远提瓦特的‘普通’旅行团!至于团长嘛……”他狡黠的目光转向钟离,“就交给经验最丰、最沉稳可靠的摩拉……钟离先生啦!”

钟离看着温迪那副“甩锅”成功的得意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推辞。“好吧。”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扫过那扇通往未知的门,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这些性格迥异、却此刻命运相连的同伴,“既然如此,我们……出发吧。”

他率先迈开沉稳的脚步,毫不犹豫地踏入那片璀璨的光幕,身影瞬间被流动的光影吞没。

影紧随其后,紫色的身影带着一份决绝,消失在门内。

纳西妲对温迪和芙宁娜露出一个鼓励的笑,也迈步走了进去。

玛薇卡豪迈地大笑一声,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安娜丝塔夏面无表情,脚步却异常坚定,似走向另一个需要她守护的战场,身影很快没入光芒。

芙宁娜深吸一口气,如主角登上最终舞台一般,带着满心期待与一丝紧张,走进了传送门。

温迪是最后一个。他回头望了眼这片熟悉的天空岛,又望了眼端坐于星辉下的天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随即,他转过身,哼起一段轻快的、无人听过的小调,像一阵风似的,跃入了光门。

空间传送门在七神全部进入后,缓缓收缩,最后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点,彻底消失在主神殿里,只留下漫天浩瀚的星辉,与亘古不变的寂静。

天理依旧静立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祂那难以分辨情绪的目光,投向传送门消失的地方,过了许久许久,一声极轻的叹息,在空寂的神殿里缓缓漾开。

“去经历吧……”祂的声音低得像耳语,似对远行游子的祝福,又似一句告诫,“唯有见识过星海的辽阔,方能更懂故土的深意。”

星辉在祂周身缓缓流转,映出无尽的神秘。

“愿你们,都能寻得自己追寻的答案。”

话音落下,神殿重新归于绝对的宁静。唯有提瓦特的星空,在穹顶之上,无声地闪烁。而七位神明的异世界之旅,才刚刚拉开序幕。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