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着门板，诸葛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还在疯狂跳动着，震得胸腔发疼。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耳朵也在发烫。
她抬手捂住脸，指尖碰到嘴唇，那种触感又清晰起来。
陆徽的嘴唇。
陆徽的吻。
诸葛洛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想找个借口靠近他。可没想到……没想到会这样。
那个吻太刺激了。
刺激得让她现在整个人都陷入魅惑状态了。
她想起陆徽托着她脸颊的手指，想起他温热的呼吸，想起他嘴唇的触感。
还有他退开时，那个深得看不懂的眼神。
诸葛洛把脸埋得更深了。
好想开一把，怎么办？
以后怎么面对他？
明天早上起来，要怎么跟他说话？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怎么可能假装！
那个吻现在还在她嘴唇上烧着呢！
诸葛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银白的长发被她抓得乱七八糟。
她在门口坐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慢慢爬起来。
走到床边，一头栽进被子里。
被子上有阳光的味道，是她趁陆徽回来前晒过的。可她现在闻着，总觉得还能闻到陆徽身上的气息。
诸葛洛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眼睛在黑暗里睁得老大。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陆徽说“闭眼”时的声音。
他托着她脸颊的手指。
他吻上来的瞬间。
他退开时深得看不懂的眼神。
诸葛洛抬手捂住眼睛。
不行，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她今晚就别想睡了。
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去想游戏的事，去想还没修完的BUG，去想明天要做的图。
可想着想着，又绕回来了。
绕到那个吻上。
绕到陆徽身上。
诸葛洛叹了口气，认命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
爱想就想吧。
反正也控制不住。
深夜，工作室一片安静。
诸葛洛蜷缩在卧室那张堆满杂物的床上，指尖皱皱地收回来。
白毛萝莉精致的小脸上面色酡红，气喘吁吁。
刚才的自我抚慰带来的那点慰藉已经退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更深更重的空虚，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羞耻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黑暗里，她眼前全是陆徽躺在客厅沙发床上的轮廓。那个影子好像有魔力，不管她怎么翻身、怎么把脸埋进枕头，都死死抓着她的思绪不放。
指尖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陌生的湿黏，胸腔里那股酸涩的欲念却越来越清楚。
她烦躁地在床上又翻了个身，银白的长发在枕头上蹭得乱糟糟的。
身体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悸动后的余颤，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黑暗中，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同一个人的影子。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还是那个吻，只是这次的吻更深，更久。
陆徽把她搂在怀里，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诸葛洛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猛地坐起身。
昨晚的记忆瞬间涌上来。
她的脸又红了。
她抬手摸了摸嘴唇，那里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可记忆里的触感还清晰得可怕。
怎么办？现在出去吗？见到陆徽要说什么？
诸葛洛坐在床上，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下了床。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门，探出半个脑袋。
客厅里，陆徽已经起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敲键盘。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向诸葛洛。
两人的视线对上。
诸葛洛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赶紧移开视线，假装自然地走出来。
“早。”她小声说。
“早。”陆徽应了一声。
诸葛洛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他好像……没什么反应？
昨晚那个吻，对他而言就只是一次“奖励”？
她咬了咬嘴唇，低着头走进卫生间。
洗漱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人银白长发乱糟糟的，血色瞳孔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嘴唇……嘴唇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可她知道，不一样了。
那里被陆徽吻过。
诸葛洛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赶紧放下。
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快速洗漱完，换了身衣服，走出卫生间。
陆徽还在敲键盘。
诸葛洛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里面没什么菜了，只有几个鸡蛋，还有昨天剩的一点米饭。
“早饭吃什么？”她问，声音尽量自然。
“随便。”陆徽头也不抬，“你定。”
“那就蛋炒饭吧。”诸葛洛说。
“行。”
诸葛洛拿出鸡蛋和米饭，开始做饭。
厨房里很快响起打蛋的声音，还有油锅的滋滋声。
她一边炒饭，一边偷偷瞄客厅里的陆徽。
他还在敲键盘，表情专注，好像完全沉浸在工作的世界里。
昨晚的事……他真的不在意？
诸葛洛心里那股失落感更重了。
她把炒好的饭盛出来，端到小桌上。
“吃饭了。”
陆徽这才放下电脑，走过来坐下。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人一碗蛋炒饭。
诸葛洛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不敢看陆徽。
陆徽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
气氛有点尴尬。
安静得让人难受。
诸葛洛忍不住了，她抬起头，看向陆徽。
“那个……”她开口，声音有点干。
陆徽抬起头，看着她。
“昨晚……”诸葛洛咬了咬嘴唇，“昨晚那个……谢谢你的奖励。”
她说得很别扭，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徽沉默了几秒，然后“嗯”了一声。
又没下文了。
诸葛洛更难受了。
她放下筷子，看着陆徽。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她问。
陆徽也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镜。
“说什么？”他反问。
“说……”诸葛洛语塞，“说昨晚的事啊！”
“昨晚什么事？”陆徽看着她，眼神平静，“你不是要奖励吗？我给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那真的就只是一次普通的奖励。
诸葛洛瞪着他，胸口堵得慌。
她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要她说“那不是奖励，那是我想跟你接吻的借口”？
她说不出口。
“行。”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那还真是谢谢您了。”
说完，她重新拿起筷子，埋头吃饭。
吃得很用力，像是在跟饭有仇。
陆徽看了她一会儿，也没再说什么，继续吃饭。
一顿早饭在沉默中吃完。
诸葛洛收拾碗筷的时候，动作很重，盘子磕在水池边上发出“哐当”一声。
陆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轻点。”他说。
“我就重怎么了！”诸葛洛回头瞪他。
陆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诸葛洛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又转回去，放轻了动作。
洗完碗，她擦干手，走到客厅。
陆徽已经重新打开了电脑，又在敲键盘。
诸葛洛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开口：
“老陆。”
“嗯。”
“游戏上线了。”她说。
陆徽停下敲击，抬起头。
“我知道。”他说。
“那……”诸葛洛咬了咬嘴唇，“那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就是……就是那些‘不能说’的话，‘不能做’的事。”诸葛洛说得很艰难，“现在……现在能说了吗？能做了吗？”
陆徽沉默了很久。
久到诸葛洛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还不行。”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们的游戏才刚上线，现在还没稳定。评价还在波动，BUG还有很多要修。老黄那边在联系新的发行资源，老白那边还在优化底层代码。”
他顿了顿，看着诸葛洛。
“现在还不是时候。”
诸葛洛的心沉了下去。
虽然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答案，可亲耳听到，还是很难受。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她问，声音有点哑。
“等到游戏真正稳定下来。”陆徽说，“等到评价稳定在一定水平以上，等到玩家留存率上去，等到后续更新计划都安排好。”
他说得很具体，每一条都像是在告诉她：还早。
诸葛洛低下头，没说话。
她知道陆徽说得对。
游戏才刚上线，一切都还没稳定。现在谈那些，确实不是时候。
可是……可是她等不了了。
那个吻已经把她心里最后一点耐心都烧光了。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转身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巴巴地看了一眼陆徽，陆徽也看着她，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