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出去吃顿饭？我看商场里那些餐厅圣诞套餐挺多的。”
“行。”陆徽点头，“你选地方，我订位。”
“好！”诸葛洛又开心起来，重新躺回床上。
她拿出手机开始搜餐厅，一边搜一边跟陆徽讨论哪家看起来好吃，哪家性价比高。
最后选了一家津门性价比挺高的日料店，有圣诞限定套餐，评价还不错。
订好位子，诸葛洛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
“搞定！”她伸了个懒腰，“现在就等圣诞节了。”
陆徽看着她那副期待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这么高兴？”
“那当然。”诸葛洛理直气壮，“有假放，有好吃的，还能跟你一起过，能不高兴吗？”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总比一个人过强。”
陆徽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卧室里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银白的长发在沙发靠垫上散开，血色瞳孔因为兴奋而显得格外亮。
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盘腿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放松。
这样的诸葛洛，是他这二十多年来，从未见过的样子。
也是他最喜欢的。
“嗯。”陆徽轻轻应了一声，“是比一个人过强。”
接下来的几天，诸葛洛画图的效率特别高。
她想着快点把工作做完，好安心过节。雪山场景的细化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女主角在DLC里的几套新服装也设计得差不多了。
老黄看了初稿很满意，说等圣诞假期结束就正式开工。
直播的时候，诸葛洛也跟粉丝透露了要放假的计划。
【老婆要过圣诞？】
【单身狗不过节，建议加班】
【楼上好狠】
“放一两天而已啦。”诸葛洛对着摄像头说，“二十六号下午就复播，不会鸽太久的。”
【一天也是假！】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诸葛洛看着弹幕笑，手里的数位笔继续勾着新场景的线稿。
她现在直播的状态越来越放松了。
可能是因为工作室稳定了，也可能是因为陆徽在身边，心里踏实。
画图的时候偶尔会跟观众聊聊天，说说游戏开发的趣事，或者吐槽老白又写了什么奇葩的BUG。
气氛很好。
下播的时候，观看人数稳定在两万左右，礼物收益也不错。诸葛洛关掉推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累死了……”她嘟囔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走出卧室，陆徽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香味飘出来，是红烧排骨的味道。诸葛洛吸了吸鼻子，凑过去看。
“快好了。”陆徽头也不回地说，“洗手，准备吃饭。”
“好嘞。”诸葛洛乖乖去洗手。
等她把碗筷摆好，陆徽端着菜出来了。一盘红烧排骨，一盘清炒西兰花，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很简单，但看着就很有食欲。
两人面对面坐下。
诸葛洛先夹了块排骨，炖得酥烂，入口即化。酱汁浓郁，咸甜适中，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好吃！”她眼睛一亮。
“那就多吃点。”陆徽给她盛了碗汤。
两人边吃边聊。诸葛洛说了说今天直播的情况，陆徽说了说杭城那边工作的进展。都是些琐碎的事，但聊起来很自然。
吃完饭，陆徽收拾碗筷，诸葛洛瘫在沙发上消食。
她拿出手机，翻看日历。今天是二十二号，再过两天就是平安夜了。
时间过得真快。
明明感觉陆徽刚回来没多久，一转眼又到年底了。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勇者物语》上线、第一次分红、陆徽搬来同住……每一件都像在推着她往前走。
现在回头看看，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了。
“想什么呢？”陆徽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
“想圣诞节吃什么。”诸葛洛随口扯了个理由。
陆徽在她旁边坐下：“不是订好日料了吗？”
“日料是平安夜吃。”诸葛洛说，“圣诞节当天呢？咱们在家做点好吃的？”
“你想吃什么？”
“嗯……”诸葛洛想了想，“火锅？冬天吃火锅最爽了。”
“行。”陆徽点头，“我去买食材。”
“我跟你一起去！”诸葛洛立刻说，“正好我也想出去转转，天天闷在家里，人都要发霉了。”
陆徽看了她一眼：“你确定？超市人很多。”
“怕什么，我又不是没去过。”诸葛洛不服气。
“上次去超市，你被认出来，差点被围住。”
诸葛洛噎住了。
那还是《勇者物语》刚上线那会儿，她跟陆徽去超市买菜，被几个玩家认出来，非要合影签名。
虽然最后顺利脱身，但也够呛。
自己这头白毛和红眼睛还是太显眼了。
“那……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她小声说，“现在热度过去了，应该没人认识我了。”
陆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诸葛洛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好吧好吧，那我不去了，你去买。”
“乖。”陆徽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个动作他现在做得很自然，诸葛洛也习惯了。她甚至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被顺毛的猫。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诸葛洛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赶紧坐直身体，假装若无其事地拿起手机刷微博。
陆徽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嘴角微微扬起，也没戳穿。
平安夜那天，工作室果然放假了。
老黄在群里发了红包，祝大家节日快乐。老白领了红包，发了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说要好好睡一觉，这几天修BUG修得头秃。
诸葛洛也领了红包，回了个“同乐”。
放下手机，她看向窗外。今天天气不错，阳光很好，虽然冷，但没风。
“几点出发？”她问陆徽。
“五点半。”陆徽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早，你可以再画会儿图。”
“不画了。”诸葛洛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要好好享受假期。”
说是享受，其实也没什么事可做。她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决定把新买的游戏下载几个。
Steam的下载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时就下好了三个游戏。诸葛洛挑了个动作游戏，插上手柄，窝在沙发里开始玩。
陆徽坐在旁边处理邮件，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诸葛洛玩得很投入，手指在手柄上按得飞快，眼睛紧盯着电视屏幕。遇到难打的BOSS时，她会不自觉地咬住下嘴唇，身体跟着游戏里的动作左右晃动。
“死了！”她又倒了一次，气得把手柄扔在沙发上，“这什么鬼难度！”
“菜就多练。”陆徽头也不抬地说。
“你行你上啊！”诸葛洛不服气。
陆徽放下手机，接过手柄。
十分钟后，BOSS倒地。
诸葛洛目瞪口呆。
“你……你怎么打的？”她指着屏幕，“我打了半个小时都没过！”
“看准时机，别贪刀。”陆徽把手柄还给她，“继续？”
“继续！”诸葛洛燃起了斗志。
这一次，在陆徽的指导下，她终于打过了那个卡了她半天的BOSS。看着屏幕上跳出的胜利画面，诸葛洛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过了过了！”她转头看向陆徽，眼睛亮晶晶的，“谢啦！”
“不客气。”陆徽笑了笑，“还玩吗？”
“玩！”诸葛洛斗志昂扬。
两人就这么一个玩一个指导，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四点多。诸葛洛通关了游戏的第一章，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柄。2
“爽！”她伸了个懒腰，“好久没这么痛快地打游戏了。”
“开心就好。”陆徽说。
诸葛洛看着他，突然想起以前。
那时候他们还是高中生，周末经常挤在谁家里打游戏，一打就是一整天。饿了就泡面，困了就轮流睡。虽然穷，但很快乐。
现在呢？
现在他们有钱了，有时间了，游戏设备也更好了。可那种单纯的快乐，好像很久没体会过了。
“老陆。”她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诸葛洛说，“陪我打游戏。”
陆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有什么好谢的。”
“就是……就是觉得挺好的。”诸葛洛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像以前一样。”
陆徽看着她，眼神温柔了些。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是挺好的。”
五点半，两人准时出门。
餐厅在市中心的一家商场里，离工作室不远，打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平安夜的街道很热闹，到处都是圣诞装饰，彩灯挂满树枝，玻璃窗上喷着雪花和驯鹿的图案。
商场里人更多，几乎每家餐厅门口都在排队。
诸葛洛庆幸自己提前订了位子。他们报上名字，服务员很客气地领他们进去。座位在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圣诞限定套餐很丰盛，刺身、寿司、烤物、煮物一样不少。诸葛洛吃得很开心，尤其是那个圣诞特制的蛋糕，造型可爱，味道也不错。
“好吃！”她挖了一大口蛋糕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陆徽看着她那副幸福的样子，忍不住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知道。”诸葛洛又挖了一勺，“就是觉得……过节嘛，得吃点好的。”
陆徽没说话，只是把自己那份蛋糕也推到她面前。
“你不吃？”诸葛洛问。
“太甜了。”陆徽说，“你吃吧。”
诸葛洛不客气地接过来。
两盘蛋糕下肚，她彻底满足了，瘫在椅子上揉肚子。
“好饱……”她小声说，“走不动了。”
“那就坐会儿。”陆徽叫服务员来结账。
走出餐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上的彩灯全部亮起来，把整条街映得像童话世界。商场门口有圣诞老人发糖果，许多小朋友围着要。
诸葛洛也去要了一颗。
“谢谢！”她对圣诞老人说，然后拿着糖果蹦蹦跳跳地回到陆徽身边。
“给。”她把糖果递给他，“平安夜的礼物。”
陆徽接过那颗包装简陋的水果糖，看着诸葛洛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谢谢。”他说。
“不客气。”诸葛洛笑得眼睛弯弯的。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冷，但诸葛洛一点都不觉得。她手里还拿着餐厅送的圣诞小礼物——一个鹿角发卡。她试着戴在头上，转头问陆徽：“好看吗？”
银白的头发配上红色的鹿角发卡，在彩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可爱。她的血色瞳孔亮晶晶的，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
陆徽看着她，看了好几秒，才轻轻点头。
“好看。”
“真的？”诸葛洛开心了，掏出手机自拍了一张，然后很自然地凑到陆徽身边，“来来来，合照一张。”
她举起手机，陆徽配合地低下头。咔嚓一声，照片拍好了。
屏幕里，两个人都笑得挺自然。诸葛洛戴着鹿角发卡，陆徽站在她身边，背景是绚烂的彩灯和热闹的街道。
“这张不错。”诸葛洛满意地保存照片，“发给你？”
“嗯。”
诸葛洛把照片发过去，然后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和陆徽的手碰在了一起。两人的手指轻轻擦过，谁也没有刻意去握，但也没有立刻分开。
就这样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一路走回家。
圣诞节当天，两人真的在家吃了火锅。
陆徽早上就去超市买了食材，牛肉卷、羊肉卷、虾滑、毛肚、各种蔬菜……摆了满满一桌子。锅底是番茄和菌菇的双拼，香味很快弥漫了整个屋子。
诸葛洛负责调蘸料。她按照自己的口味调了两碗，一碗麻酱的，一碗油碟的。
“开吃！”她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牛肉卷放进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