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托着下巴，盯着陆徽的侧脸看。
陆徽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推了推眼镜，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
他快速敲完最后几行字，点击发送，然后合上电脑。
“好了。”他说。
“那现在干嘛？”诸葛洛立刻问。
陆徽转过头看她。
晨光里，她的银发泛着细碎的光，血色瞳孔亮晶晶的，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
像只等着主人陪它玩的小猫。
陆徽的心软了一下。
“你想干嘛？”他反问。
“看电影？”诸葛洛说，“或者打游戏？反正今天没事，随便玩。”
陆徽想了想：“看电影吧。”
“好！”诸葛洛立刻站起来，跑到卧室去拿平板电脑。
她把平板电脑拿回来，又搬了个小桌子放在沙发床前，然后爬上沙发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坐这儿。”
陆徽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沙发床不算宽，两人并排坐着，肩膀挨着肩膀，腿也碰在一起。
诸葛洛还把自己身体故意贴了上去。
好爽。
诸葛洛打开视频APP，翻了半天，最后选了一部动画电影。
是她喜欢的类型，画风精致，剧情轻松。
电影开始了。
诸葛洛看得很投入，时不时因为有趣的剧情笑出声。
陆徽也看着屏幕，但注意力有一半在旁边这个人身上。
他感觉到诸葛洛的身体随着剧情起伏而微微晃动，能听到她清脆的笑声，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太近了。
近到只要他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她。
要控制不住格调了。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诸葛洛打了个哈欠。
她揉了揉眼睛，身体往陆徽那边歪了歪。
陆徽任由她靠过来。
诸葛洛的头靠在他肩膀上，银白的头发蹭着他的颈侧，有点痒。
她的身体软软的，温温的，贴着他。
陆徽的呼吸滞了滞。
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推开她，也没搂她。
就这样，让她靠着。
电影还在继续，但陆徽已经看不下去了。
他的注意力全在身边这个人身上。
她的呼吸，她的体温，她头发蹭在他皮肤上的触感。
还有那种难以言喻的、让人心慌的亲密。
诸葛洛靠了一会儿，觉得姿势不太舒服，又动了动。
她整个人几乎都贴到陆徽身上了，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他大腿上。
陆徽的身体绷紧了。
他能感觉到诸葛洛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居家裤布料，烫得他皮肤发麻。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老洛。”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嗯？”诸葛洛抬起头，看向他。
她的脸离他很近，血色瞳孔里还带着点迷茫，嘴唇微微张着，泛着水润的光。
陆徽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诸葛洛愣了一会儿，很快反应过来，闭上眼睛，伸手环住陆徽的脖子，回应他。
平板电脑里的电影还在播放，但没人注意了。
整个世界好像都缩小到这张床上。
“还看电影吗？”陆徽问，声音低哑。
诸葛洛摇摇头。
她不想看电影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吻，还有陆徽近在咫尺的脸。
大早上的，也不合适开一局，何况诸葛洛也不想这么草率就……
陆徽也没再说话。
他收回手，重新坐直身体，但没推开诸葛洛。
诸葛洛还靠在他身上，头枕着他肩膀，手环着他的腰。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动。
电影还在继续，但已经成了背景音。
中午，陆徽做了午饭。
简单的炒饭，加了鸡蛋和火腿肠，还有一点青菜。
两人围坐在小桌旁，安静地吃着。
气氛比早上更微妙了。
诸葛洛低着头，小口小口吃着炒饭，脸颊还红彤彤的。
她现在可不敢看陆徽。
刚才那个吻太深入了，深入到她现在回想起来，还会心跳加速。
陆徽倒是很平静，吃得很认真，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吃完饭，陆徽收拾碗筷。
诸葛洛瘫在沙发床上，抱着平板电脑，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在想刚才那个吻。
在想陆徽捧着她脸时手掌的温度，在想他舌尖探进来时的触感，在想他呼吸拂过她脸颊时的热气。
越想，脸越红。
她甩甩头，把那些旖旎的念头甩出去。
但没用。
那些画面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陆徽洗完碗，擦干手，走过来。
他在沙发床边坐下。
诸葛洛立刻感觉到身边的凹陷，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歪了歪。
“下午干嘛？”陆徽问。
“不知道……”诸葛洛小声说，“你想干嘛？”
陆徽想了想：“睡觉？”
“啊？”诸葛洛一愣，“现在才一点多……”
“昨晚我没睡好。”陆徽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疲惫。
诸葛洛想起昨晚自己那些小动作，脸又红了。
她确实蹭了他很久，虽然最后什么都没发生，但肯定打扰他睡觉了。
“那……那就睡吧。”她说。
陆徽点点头，起身走向卧室。
诸葛洛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两人回到卧室，爬上床。
还是那张大床，还是两个枕头。
但这次，陆徽没像以前那样背对着她。
他躺下来，面朝天花板，闭上眼睛。
诸葛洛在他身边躺下，侧躺着，面朝他。
她盯着陆徽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慢慢地凑过去。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臂，头枕在他肩膀上。
陆徽没动，也没推开她。
诸葛洛的胆子大了一点。
她伸出手，环住陆徽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陆徽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他还是没动。
诸葛洛心里窃喜。
她又往前蹭了蹭，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是他的味道。
让人安心的味道。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谁也没说话。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声。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这一觉睡得很沉。
诸葛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保持着睡前的姿势，整个人挂在陆徽身上。
陆徽也醒了，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察觉到她的动静，他低下头。
“醒了？”他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诸葛洛含糊地应了一声，没动。
她舍不得这个姿势。
太舒服了。
陆徽也没催她起来。
他就那样躺着，任由她挂着。
过了好一会儿，诸葛洛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她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银白的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几点了？”她问。
“四点。”陆徽也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
“哦……”诸葛洛打了个哈欠，“睡得好舒服。”
陆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起身下床，走出卧室。
诸葛洛也跟着下床，趿拉着拖鞋跟出去。
陆徽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随便。”诸葛洛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陆徽从冰箱里拿出几样食材——一颗白菜，半根胡萝卜，一块冻着的猪肉，还有几个鸡蛋。
“那就做个白菜豆腐煲，再炒个胡萝卜肉丝。”他说。
“好。”诸葛洛点点头，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他做饭。
陆徽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菜。
他的动作很熟练，刀工很好，胡萝卜丝切得细细的，猪肉也切得很均匀。
诸葛洛看得很认真。
她喜欢看陆徽做饭的样子。
很专注，很认真，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而且……很帅。
陆徽切完菜，开始热锅倒油。
油热了，他把肉丝放进去，刺啦一声，香味瞬间冒了出来。
诸葛洛咽了口口水。
她走进厨房，凑到灶台边。
“好香。”她说。
“饿了吗？”陆徽问，手里还在翻炒。
“有点。”诸葛洛老实承认。
陆徽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做饭。
诸葛洛就在旁边看着，偶尔帮忙递个调料，拿个盘子。
两人配合得很默契。
就像……就像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夫妻。
这个念头让诸葛洛的脸又红了。
她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但心里那股甜丝丝的感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晚饭很简单，但很好吃。
白菜豆腐煲炖得软烂入味，胡萝卜肉丝炒得香喷喷的，米饭也煮得刚刚好。
两人围坐在小桌旁，安静地吃着。
诸葛洛吃得很香，一口气吃了两碗饭。
“好吃。”她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陆徽看着她，眼神温和。
“吃饱了？”他问。
“嗯。”诸葛洛点点头，“撑死了。”
陆徽笑了笑，起身收拾碗筷。
诸葛洛想帮忙，被他按回椅子上。
“你歇着。”他说。
“哦……”诸葛洛乖乖坐着，看着陆徽收拾。
他把碗碟叠在一起，端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水声哗哗地响，混合着洗洁精淡淡的柠檬香。
诸葛洛看了一会儿，突然起身走进厨房。
她从后面抱住陆徽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陆徽的动作顿了一下。
“干嘛？”他问，声音很平静。
“没干嘛。”诸葛洛小声说，“就想抱抱你。”
陆徽没说话，继续洗碗。
诸葛洛就这么抱着他，感受着他背部的温热，还有他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的肌肉线条。
太安心了。
安心到她不想松手。
陆徽洗完碗，擦干手，然后转过身。
诸葛洛还抱着他，没松手。
陆徽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银白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
他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
“去洗澡吧。”他说。
“……嗯。”诸葛洛应了一声，但没动。
她又抱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松开手，走出厨房。
陆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深了深。
晚上九点多，两人都洗漱完了。
诸葛洛换上了干净的睡衣——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短裤，很普通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就是显得格外可爱。
陆徽也换了睡衣，坐在沙发床上敲电脑。
诸葛洛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还忙呢？”她问。
“嗯，处理点工作。”陆徽头也不抬。
诸葛洛没再打扰他，而是拿起平板电脑，刷了会儿B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