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陈老师家，天已经快黑了。
街道两旁的灯笼亮了起来，红彤彤的一片，很有年味。
“回家？”陆徽问。
“嗯。”诸葛洛点点头，“我妈该等急了。”
两人加快脚步。
走到诸葛洛家楼下的时候，陆徽停了下来。
“我就不上去了。”他说，“得回家陪我妈吃年夜饭。”
诸葛洛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今天是除夕，陆徽也得回家过年。
“那……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陆徽笑了笑，“初一早上我给你打电话。”
“好。”
两人在楼下分开。
诸葛洛看着陆徽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上楼。
开门进屋，饺子已经包好了，整整齐齐地摆在案板上。母亲正在调蘸料。
“回来了？”母亲回头看了她一眼，“小陆呢？”
“他回家了。”诸葛洛说，“得陪阿姨吃年夜饭。”
“哦，对。”母亲点点头，“是该回去。那咱们自己吃。”
电视里春晚已经开始了，歌舞升平，热闹得很。
母女俩坐在餐桌旁，一边吃饺子一边看春晚。
“这饺子馅怎么样？”母亲问。
“好吃。”诸葛洛咬了一口，“羊肉胡萝卜的，还是那个味儿。”
“那就多吃点。”
吃着吃着，母亲突然说：“小陆这孩子，挺靠谱的。”
诸葛洛筷子顿了一下：“嗯。”
“你们在津门，互相有个照应，妈也放心。”母亲看着她，“就是别太累着自己。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知道了妈。”
“你们什么时候领证啊？”
诸葛洛差点把嘴里的饺子喷出去。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母女俩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小品、相声、歌舞，一个接一个。窗外偶尔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很有过年的气氛。
快到零点的时候，诸葛洛的手机响了。
是陆徽发来的微信。
【陆徽】：看窗外。
诸葛洛愣了一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夜空中，烟花正在绽放。一朵接一朵，五彩斑斓的，照亮了整个夜空。
手机又响了。
【陆徽】：新年快乐。
诸葛洛看着那几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她打字回复。
【诸葛洛】：新年快乐。
零点到了。
电视里主持人齐声倒数，窗外鞭炮声震天响。新的一年，开始了。
母亲走过来，递给她一个红包。
“给，压岁钱。”
“妈，我都多大了……”诸葛洛哭笑不得。
“多大也是我孩子。”母亲笑着说，“拿着，平安健康。”
“谢谢妈。”
接过红包，诸葛洛心里暖暖的。
她又看了眼手机，陆徽没有再发消息。但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一朵接一朵，绚烂夺目。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她和陆徽，还有《勇者物语》，都要继续往前走。
看完烟花，母女俩又坐回沙发上看春晚。
后半场的节目没什么意思，但两人还是坚持看到了结束。这是多年的习惯，好像不看完整场春晚，这个年就不完整似的。
凌晨一点多，春晚终于结束了。
“睡吧。”母亲打了个哈欠，“明天初一，还得早起。”
“嗯。”
诸葛洛回到自己房间，洗漱，换睡衣。
躺在床上，她却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事。想这一年的变化，想《勇者物语》从无到有的过程，想陆徽一次次出现在她最需要的时候。
也想未来。
年后工作室要招人，要扩大团队。《勇者物语》的DLC要做后续更新，还要规划新的项目。
事情很多，但她不觉得累。
因为有目标，有方向，还有人陪着。
她拿起手机，点开陆徽的聊天框。
想发点什么，又不知道发什么。
最后只打了两个字。
【诸葛洛】：晚安。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可能他已经睡了。
诸葛洛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和陆徽去逛街。
得好好睡觉。
这么想着，她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诸葛洛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睁开眼，阳光已经照进房间。她看了眼手机，早上八点多。
微信里有几条未读消息。
【陆徽】：早。
【陆徽】：醒了没？
【陆徽】：几点出门？
诸葛洛揉了揉眼睛，打字回复。
【诸葛洛】：刚醒，十点吧。
【陆徽】：好，十点我去找你。
放下手机，诸葛洛从床上爬起来。
今天是大年初一。
她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母亲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妈，早。”
“早。”母亲回头看了她一眼，“早饭马上好，先去洗漱。”
“嗯。”
洗漱完，早饭已经摆上桌了。奶茶、馕，还有昨晚剩的饺子。
“小陆几点来？”母亲问。
“十点。”诸葛洛说，“我们去购物广场转转。”
“行，去吧。”母亲点点头，“晚上回来吃饭吗？”
“应该回来。”
吃完饭，诸葛洛回房间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就是钱包、手机、钥匙。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还行。
九点五十，门铃响了。
诸葛洛跑去开门。
陆徽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羽绒服，深色牛仔裤，手里还提着个袋子。
“早。”他说。
“早。”诸葛洛侧身让他进来，“等我一下，马上好。”
“不急。”
陆徽进屋，跟诸葛洛母亲打了个招呼。
“阿姨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母亲笑着回应，“吃早饭了吗？”
“吃了。”
诸葛洛回房间拿了包，又检查了一遍东西，这才出来。
“妈，我们走了。”
“去吧，路上慢点。”
两人出门下楼。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好，阳光明媚，虽然还是冷，但风小了很多。街道上人不少，都是出来拜年或者逛街的。
“去哪儿？”陆徽问。
“就鑫嘉辉购物广场吧。”诸葛洛说，“那边热闹。”
“行。”
两人并肩走着。
路过一家小店，门口摆着糖葫芦，红彤彤的，看着很诱人。
“吃吗？”陆徽问。
“吃！”
陆徽买了两串，递给诸葛洛一串。
诸葛洛咬了一口，冰糖脆脆的，山楂酸酸甜甜的，还是小时候那个味儿。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
陆徽笑了笑，也咬了一口自己的。
两人边走边吃，很快就到了购物广场。
初一果然热闹，广场上人山人海的，到处都是出来玩的人。商场里更是挤得水泄不通，每家店门口都排着队。
“人也太多了吧……”诸葛洛看着眼前的人潮，有点头疼。
“过年嘛，正常。”陆徽倒是很淡定，“想逛什么？”
“随便转转吧。”
两人挤进人群，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逛着。
服装店、化妆品店、电子产品店……每家店都人满为患。诸葛洛没什么想买的，就是看看热闹。
中午两人在商场里找了家餐厅吃饭。
人太多了，等位等了快半个小时。好不容易等到位置，点完菜又等了半天。
“过年出来吃饭就是受罪。”诸葛洛托着下巴，看着周围拥挤的人群。
“那下次在家吃，咱俩一起做一起吃。”陆徽说。
“嗯。”
菜上来了，味道一般，但两人都饿了，吃得挺香。
吃饭的时候，诸葛洛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年后工作室招人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陆徽想了想：“先再招两个美术吧，帮你和美术组那几位分担一下。程序那边程序组两人也忙不过来，得再找一个。”
“嗯。”诸葛洛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招人得花钱啊。”
“该花的钱得花。”陆徽说，“《勇者物语》现在稳定了，有收入，养得起团队。总不能一直靠你一个人硬扛。”
“我知道。”诸葛洛夹了块肉，“就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钱啊。”诸葛洛理直气壮地说，“赚点钱多不容易。”
陆徽笑了：“那你还想不想做更大的项目？”
“想啊。”
“那就得招人。”陆徽手指点了点诸葛洛的鼻头。
“讨厌讨厌。”被诸葛洛挥手打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