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他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我怎么会不想要你？”
“那为什么……”
“因为珍惜。”陆徽打断她，“因为太珍惜了，所以不敢轻易碰。”
诸葛洛愣住了。
珍惜。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她突然明白了。
明白了陆徽的克制，明白了他的等待，明白了他所有的顾虑。
他不是不想要，是太想要了。
想要到怕弄碎，怕失去，怕一切美好都变成遗憾。
所以她越是主动，他越是克制。
她越是急切，他越是耐心。
因为他想给她最好的，最完整的，最值得回忆的。
诸葛洛鼻子一酸。
“笨蛋。”她小声骂了一句，扑进陆徽怀里。
陆徽接住她，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带着诱人的香味。银白的长发散落在他手臂上，像流淌的月光。
陆徽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快要到极限了。
诸葛洛的主动，她的急切，她的每一句“不想等了”，都在挑战他的自制力。
他不是圣人。
他也有欲望，有冲动，有想不管不顾的时候。
可每次那种念头冒出来，他就会想起诸葛洛的眼睛，想起她认真画图的样子，想起她为了《勇者物语》拼命的样子。
然后他就会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等。
等她更确定，等她更安心，等她准备好迎接一切。
“老陆。”诸葛洛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我是不是很烦人？”
“不烦。”陆徽说，“很可爱。”
“真的？”
“真的。”
诸葛洛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那……”她咬了咬嘴唇，“亲一下？”
陆徽笑了。
“好。”他说。
然后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轻，像羽毛拂过。诸葛洛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一切。
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他。
陆徽的手从她的腰移到后背，轻轻抚摸着。他的吻渐渐加深，从温柔变成热烈，从试探变成占有。
诸葛洛感觉整个人都软了。
像化掉的糖，黏黏糊糊的，只想贴着他，缠着他，永远不分开。
吻了很久，陆徽才放开她。
两人都喘着气，额头相抵。
“老洛。”陆徽的声音很哑。
“嗯？”诸葛洛的声音也很哑。
“再等等。”陆徽说，“就再等一段时间，好不好？”
诸葛洛没说话。
她看着陆徽的眼睛，看着里面的挣扎和克制，心里的那点急躁突然就散了。
她明白了。
陆徽不是在拒绝她，是在保护她。
用他自己的方式，用他所有的耐心和温柔，保护着她，守护着他们之间的这份感情。
这份认知让她心里又暖又酸。
暖的是他这么在乎她，酸的是自己太不懂事。
“好。”她点点头，“我听你的。”
陆徽松了口气。
他抱着诸葛洛，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
“谢谢。”他说。
“谢什么？”诸葛洛问。
“谢谢你能理解。”陆徽说，“谢谢你能等我。”
诸葛洛笑了。
“那你得补偿我。”她说。
“怎么补偿？”
“以后每天都要亲。”诸葛洛理直气壮地说，“还有，等以后……你要加倍还我。”
陆徽也笑了。
“好。”他说，“加倍还你。”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才松开。
诸葛洛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脸还有点红。
“那……”她看了眼时间，“我去洗澡？”
“嗯。”陆徽点点头，“早点休息，明天还有面试。”
“知道啦。”诸葛洛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你不洗？”
“我等会儿。”陆徽说。
诸葛洛“哦”了一声，进了卫生间。
水声响起。
陆徽坐在沙发上，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动静，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感觉自己快要憋出内伤了。
诸葛洛的每一次靠近，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在考验他的意志力。
刚才那个吻，他差点就没忍住。
差一点就想不管不顾，想顺着本能，想把她揉进怀里，想让她彻底属于自己。
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元旦快到了，父母要来，工作室要招新人，一堆事等着处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诸葛洛分心，更不能让她有任何顾虑。
再等等。
等一切都安排好，等一切都稳定。
到时候，他会给她一个最完美的开始。
陆徽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光像散落的星辰。远处的高楼上，广告牌闪烁变换，投下变幻的光影。
他看着这片夜景，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诸葛洛裹着浴巾走出来，银白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我洗好了。”她说，“你去洗吧。”
“嗯。”陆徽应了一声，拿了换洗衣物走进卫生间。
热水冲下来，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陆徽靠在墙上，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诸葛洛的眼睛，她的嘴唇，她身体的温度，她说的每一句话。
他叹了口气。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洗完澡出来，诸葛洛已经回卧室了。客厅的灯还亮着，沙发床上被子已经铺好。
陆徽擦干头发，走到卧室门口。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他透过缝隙看进去，诸葛洛正坐在床上，抱着平板电脑看什么。
暖黄的床头灯照在她身上，给她的侧脸镀了层柔和的光晕。
她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陆徽看了几秒，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诸葛洛头也不抬地说。
陆徽推门进去。
“看什么呢？”他问。
“《勇者物语》的玩家反馈。”诸葛洛说，“DLC上线之后，评价还挺好的，就是有几个BUG要修。”
她把平板电脑递过来。
陆徽接过来看了看。屏幕上是一个玩家的长篇评论，详细分析了DLC的剧情和场景设计，最后还提了几个建议。
“写得挺用心的。”陆徽说。
“是啊。”诸葛洛点点头，“这种玩家最珍贵了。回头让老白把BUG修了，下次更新的时候可以采纳他的一些建议。”
“嗯。”陆徽把平板电脑还给她，“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事。”
“知道。”诸葛洛放下平板，躺进被窝里，“你也早点睡。”
“好。”陆徽转身要走。
“老陆。”诸葛洛叫住他。
“嗯？”
诸葛洛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我一直准备好了的。”
陆徽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