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明白没有？”陆徽又问。
“听……听明白了。”诸葛洛小声应着。
“睡吧。”陆徽说完，又转过身去。
诸葛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安慢慢散了。
她知道陆徽这是消气了。
她往他那边挪了挪，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老陆。”她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陆徽的身体顿了一下。
“谢什么？”
“谢谢你管着我。”诸葛洛把脸埋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陆徽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轻轻握了握。
这个动作让诸葛洛心里一暖。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然而，诸葛洛的保证只维持了两天。
第三天晚上，她又没忍住。
起因是她玩《地铁：离乡》玩到了一个特别精彩的章节——主角在核冬天后的莫斯科地铁系统里穿梭，遭遇各种变异生物和敌对势力，剧情紧张刺激，氛围营造得极好。
诸葛洛玩得入迷，完全忘了时间。
等她通关那个章节，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一点半。
她心里一咯噔。
完蛋。
她偷偷转头看向卧室的方向。
卧室门关着，里面没有动静，陆徽应该已经睡了。
诸葛洛松了口气，但又有点愧疚。
说好了十一点前睡觉，结果又玩到这么晚。
她赶紧保存游戏进度，关掉电脑，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准备去洗漱睡觉。
就在她刚走出书房的时候，卧室的门开了。
陆徽站在门口，穿着睡衣，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老陆。”诸葛洛吓了一跳，“你……你还没睡啊？”
“你说呢？”陆徽的声音很平静。
诸葛洛心虚地低下头：“我……我就玩了一会儿……”
“一点半的一会儿？”陆徽走到她面前，“你这两天不是睡得挺早的吗？怎么，今天又‘投入’了？”
“那个……那个章节太精彩了，我没忍住……”诸葛洛越说声音越小。
陆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诸葛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小声说：“我……我现在就去睡。”
“站住。”陆徽叫住她。
诸葛洛停下脚步，转过身。
陆徽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前天怎么说的？”他问。
“我……”诸葛洛眼神躲闪，“我说……十一点前睡觉……”
“然后呢？”
“然后……如果再犯……”诸葛洛咬了咬嘴唇，“就……就把我绑床上……”
陆徽松开她的下巴，转身往卧室走。
“过来。”
诸葛洛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暗。
陆徽走到床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条领带——是之前诸葛洛买来搭配cos服用的，银灰色的，质感很好。
“老……老陆？”诸葛洛看着那条领带，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手伸出来。”陆徽说。
“你……你真要绑我啊？”诸葛洛往后退了一步。
“不然呢？”陆徽看着她，“你自己说的，再犯就把你绑床上。怎么，说话不算话？”
诸葛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确实是她自己说的。
可她当时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陆徽真的会这么做。
“我……我错了还不行吗？”她试图讨饶，“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真的！以后绝对不熬夜了！”
“这话你两天前也说过。”陆徽不为所动，“伸手。”
诸葛洛看着他那副认真的表情，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
她慢吞吞地伸出手。
陆徽用领带在她手腕上绕了几圈，打了个结，不算紧，但也不松，刚好让她挣脱不开。
然后他拉着她走到床边，让她躺下，把领带的另一端系在床头的栏杆上。
整个过程诸葛洛都没反抗，只是脸越来越红。
等陆徽系好领带，她才小声说：“你……你真绑啊……”
“不然呢？”陆徽在她身边躺下，侧身看着她，“给你长个记性。”
诸葛洛动了动手腕，领带束缚的感觉很明显。
她心里有点慌，但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你这样……我晚上怎么上厕所？”她找了个借口。
“憋着。”陆徽闭着眼睛说。
“……”
诸葛洛不说话了。
卧室里安静下来。
诸葛洛躺了一会儿，手腕上的束缚感让她很不自在。她试着动了动，领带摩擦皮肤，发出细微的声响。
“别乱动。”陆徽闭着眼睛说。
“我难受……”诸葛洛小声抱怨。
“难受就记住，下次别熬夜。”
诸葛洛撇撇嘴，不说话了。
又躺了一会儿，她实在忍不住，又开口：“老陆……”
“嗯？”
“你……你生气啦？”
陆徽没说话。
诸葛洛往他那边蹭了蹭，因为手被绑着，动作有点笨拙。
“我知道错了。”她把脸凑到他肩膀旁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陆徽睁开眼睛，转头看着她。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血色瞳孔显得格外亮，里面带着一点讨好，一点心虚，还有一点……撒娇？
“我真知道错了。”诸葛洛又凑近一些，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朵，“我以后真的不熬夜了，我发誓。”
她的呼吸喷在他耳畔，温热又带着一点痒。
陆徽的喉结动了动。
“你每次都说知道错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这次是真的！”诸葛洛赶紧说，“你看你都把我绑起来了，我还能不知道错吗？”
陆徽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那点气慢慢散了。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担心。
担心她身体撑不住，担心她熬夜把好不容易养好一点的体质又搞垮了。
他知道她对新项目投入，知道她兴奋，但再投入也不能不要命。
“老陆……”诸葛洛又蹭了蹭他，“你别不理我……”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
没想到陆徽靠过来，开始沉默地扒拉她的衣服。
……
诸葛洛梨花带雨，眼泪汪汪。
陆徽这才伸手解开她手腕上的领带。
领带松开，诸葛洛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红印。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立刻伸手抱住陆徽的腰，被灌满的整个人钻进他怀里。
“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生我气。”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陆徽没说话，只是伸手搂住她。
“呜，我以后真的不熬夜了。”诸葛洛在他怀里小声保证，“我保证，十一点前一定睡觉。”
“嗯。”陆徽应了一声。
“那你……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
诸葛洛松了口气，抱他抱得更紧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诸葛洛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对了，我今天玩《地铁》的时候，想到一个新点子。”
陆徽低头看她：“什么？”
“就是关于咱们新项目的。”诸葛洛眼睛又亮了起来，“你看，《地铁》里玩家要戴防毒面具，面具的过滤器有使用寿命，需要经常更换。这个设定很有代入感，能让玩家时刻感受到生存的压力。”
“嗯。”陆徽点头。
“我在想，咱们的新项目也可以做类似的设计。”诸葛洛继续说，“比如在废土世界里，玩家要管理角色的饥饿值、口渴值、体力值，还要应对辐射、疾病这些威胁。资源非常稀缺，每一个决定都要权衡利弊。”
“想法不错。”陆徽说，“但具体怎么实现，还得仔细想想。”
“我知道。”诸葛洛点头，“我就是先记下来，等明天再详细讨论。”
她说着，又往陆徽怀里蹭了蹭。
“老陆。”
“嗯？”
“谢谢你。”
“又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做新项目。”诸葛洛把脸埋在他胸口，“谢谢你支持我。”
陆徽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睡吧。”他说，“明天再想。”
“嗯。”诸葛洛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她确实累了。
这几天熬夜玩游戏，身体早就吃不消了。现在躺在陆徽怀里，温暖又安心，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
在睡着前，她迷迷糊糊地想，明天一定要早点起床，把今天想到的那些点子都记下来。
然后……然后一定不熬夜了。
真的。
第二天早上，诸葛洛是被阳光晒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陆徽怀里。陆徽已经醒了，正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几点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含糊。
“九点多。”陆徽放下手机，“睡得好吗？”
“嗯……”诸葛洛伸了个懒腰，然后想起昨晚的事，脸有点热。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的红印已经消了，但还能看出一点痕迹。
“那个……”她小声说，“你昨晚……真绑我啊？”
“不然呢？”陆徽挑眉，“你自己说的。”
“我那是开玩笑的……”诸葛洛嘟囔。
“我当真了。”陆徽说。
诸葛洛不说话了。
她翻身坐起来，银白的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我今天一定早点睡。”她认真地说。
“记住了就要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