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短篇时间线为两人初三时的圣诞节)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平安夜的下午,厨房里,一位戴着高高的厨师帽,围着围裙的少女,正在用力地打发面糊。她长长的黑色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摇晃着,配合上少女那活泼的笑靥,将她的喜悦的心情展露到了极致。
不必多说,这位少女便是莫言无,她正在为了平安夜做蛋糕。
现在是新历15年,即统一世界的自由皇帝被推翻,地球帝国改为地球共和国后的第15年。这种前情提要若要详细展开的话就过长了,因此省略,总之,在地球共和国施行的众多新法里,有一部分专门规定了某些世界公假,比如春节,复活节,清明节,端午节,万圣节,圣诞节等等。其余的民族特色节日则分地区庆祝。
当然,在华亚府,圣诞节这种节日肯定没有在北美府欧罗府这些发源地那么正规。对华亚家庭而言,一般买个蛋糕,父母扮个圣诞老人,就已经算是用心了。至于其他的庆祝活动……嗯,在华亚府,圣诞节最大的价值就是放两天假外加商场的打折活动。
很可惜,莫言无的养父母供职的谜界分析与应对研究所没有休假,他们要加班到晚上才会回来。至于她的心上人,法理上的义姐姬何梦,则是刚吃过午饭就被莫言无诓出去了。原因很简单,她想给这个收养她的家庭一个惊喜,要用一个漂亮的手制蛋糕迎接他们。
为此,她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尝试做蛋糕,材料什么的都是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当然,失败品也都是自己吃的。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莫言无可以自豪地说她已经获得蛋糕王形态了。
“哼哼,蛋白霜~”
她一边用即兴的曲调哼唱着,一边用熟练的手法将蛋白霜加入进调好的巧克力面糊,开始小心地轻柔翻拌。
此时,莫言无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待会儿要做三层夹心了。一层草莓酱,一层巧克力饼干碎,一层蓝莓酱,这是姬何梦最喜欢的夹心。爸妈?他们又不喜欢吃甜的,干脆别考虑他们了。
就这样,由30%的孝心和70%的恋爱脑组成的莫言无,将混合好的面糊倒入模具,放入烤箱。看到烤箱内亮起温暖的橘光后,莫言无终于可以伸个懒腰,稍微休息一下。
“姬何梦现在应该和纪惟明在一起买书吧,毕竟圣诞节要打折。”
莫言无走到窗边,想着中午被自己支出去的姬何梦……和她手上那个大袋子。不知为何,莫言无忽地感觉背上似乎冒出了冷汗,四下张望,发现窗外已开始慢慢飘雪。
“哇,下雪啦。明天如果能积起来的话,要不要咱们三个一起去打雪仗堆雪人呢。”
伸手接住几片飘落的雪花,莫言无开始畅想明天,从很小就开始的,她们三人的小小仪式——交换圣诞礼物。
冷汗一定是突然吹了冷风吧,天真的莫言无如此笃定。
与此同时,另一边,大广场的新华书店,姬何梦刚和她们的发小纪惟明一起给莫言无买完习题册,正准备去百货商场给莫言无买圣诞礼物。当然,姬何梦的袋子是被装满的。
不过现在,说着“哦,忘了给老婆肝嫁妆的”然后去打游戏的莫言无自然不知道,接下来的三个月,她会在姬何梦和纪惟明的联合压迫下痛不欲生地刷完这些题。
等到烤箱滴滴作响时,莫言无终于抬起头,西斜的夕阳从晚霞间洒出余晖,令莫言无不禁眯上眼睛。
“哎呀,装饰装饰,双攻加二。”
你是霜*仙啊?可惜姬何梦不在场,没法给出这句吐槽。
将烤好的巧克力蛋糕坯拿出,切出四层后,莫言无开始做夹心,手边还放着装饰用的奶油和糖人。虽然很想做快点,赶在姬何梦回来前做完,但如果因此做坏了的话,就得不偿失了。因此莫言无只能慢慢做,同时希望姬何梦可以晚点回来。
但姬何梦显然不会如她所愿。
轻按指纹,姬何梦将门打开。
怎么这么快!?正准备抹奶油的莫言无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只得慌忙叫道:
“诶,姬何梦你回来了?啊,啊,啊那个,先别进厨房。呃,我,我在厨房打耗子!”
“好好好,知道你在厨房里炉管了,我不打扰你,啊。”
“唔……我又没管……”
她一定已经发现了……算了没差!莫言无自暴自弃地想着,开始一心一意地抹奶油。
至于姬何梦,则是像这样一如既往地作弄了一下莫言无后,便走进莫言无的房间里,坐到电脑前,用莫言无的账号登录了她正在玩的游戏。
稍微,姬何梦咂舌的声音从莫言无的房间里传出来几次。但正在专心抹奶油的莫言无自然听不见。
等到莫言无放上最后的糖果圣诞老人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时,她总算意识到自己和姬何梦还没吃晚饭。她赶忙将蛋糕放进冰箱,然后推开厨房门,却看见姬何梦已坐在饭桌旁,桌上摆了几盘菜和一只烤鸡。
“叫了外卖了,你先坐。”
姬何梦说着,进厨房拿了碗筷出来,摆在自己和莫言无面前。
“鸡腿你一只,我一只,不准抢我的。”
“我没那么贪吃。”
莫言无抗议道,肚子却不争气地发出咕咕声。她不禁脸红,伸手撕下两只鸡腿,把大的那只放到姬何梦碗里,正准备一口咬下剩下的小鸡腿时,姬何梦却把她的那只递到了莫言无嘴边。
“哎呀,不老实。饿货,不吃这个大的,是要我喂你吗?”
“才……才没……”
莫言无正欲反驳,便被姬何梦手上的鸡腿堵住了嘴,略带辛辣的酱料沾满了她的脸。
这算喂食play吧……莫言无不禁冒出了这种下头的想法,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口。姬何梦见状,满意地将剩下的鸡腿放到莫言无碗中。
“这才对嘛,把你手上那个给我吧。”
看着姬何梦这风轻云淡的模样,脸红心跳的莫言无不禁有些不甘心。
要让姬何梦也感受一下这种害羞的感觉。
莫言无想着,把手上的鸡腿凑到姬何梦嘴边。
“喂我吗?谢谢。”
面对莫言无的投喂,姬何梦只是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咬了下去。
没看见脸红心跳,完败!莫言无绝望地看向姬何梦,只见她疑惑地用手摸了摸脸,然后惊叫了一句“哎呀呀,我怎么忘卸妆了”,然后起身去卸妆。
莫言无没有想到这是姬何梦故意没卸的,只是想着姬何梦竟然也会犯这种错误,然后郁闷地继续啃鸡腿。
洗去了用来掩饰脸红的粉底,又用冷水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姬何梦回到桌旁,和莫言无继续吃完了晚饭。
当然,烤鸡不是火鸡,只是肯德基。火鸡这玩意儿狗都不吃,作者说的。
饭后,一如既往,两人一起洗完碗后,便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嗯,莫言无,你不当OP吗?”
看着正准备当穹小子的莫言无,姬何梦有些慌张地问道。
“啊,那个活动我下午清过了,命座还是没出,懒得锄大地了。”
莫言无抱怨着,突然发现姬何梦的表情有些不对,那种感觉……就像动漫里帮主角准备了便当但主角没发现的傲娇角色一样……不不不,看二次元入脑了是吧!莫言无尝试否定自己的惊世智慧,但终究还是放不下心,只得放弃列车,回去O神启动。
……
看着自己的角色界面,莫言无陷入了沉思。
……
揉揉眼睛
……
……
……
“喂……姬何梦……这个6+5是……”
“……笨蛋……”
姬何梦嘀咕道,这次没有了粉底,她的脸红格外明显。
什么时候氪的,氪了多少,莫言无不会去问姬何梦这种不解风趣的问题,问了的话,姬何梦只会生气地反问她“你问这个干嘛”,然后几十分钟都不理她。
然后啊,莫言无又不自觉地想到了其他方面,在有记忆的这九年多里,姬何梦一直都是这样。
她总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总是会满足自己的想法,总是像这样在各种地方展露着她笨拙的温柔,而莫言无也沉醉于这份温柔中。
鼻头忽地一酸,快要满溢而出的感情,让莫言无快要脱口而出的感谢,在不经意间变成了……
“呜呜呜,我爱你,姬何梦。”
瞬间,姬何梦那原本嘟起的嘴无力地张开,眼睛也稍稍瞪大,似乎在惊讶于莫言无突然的告白。
说错话了!莫言无不禁脸色苍白。正当她慌忙地打算找补时,姬何梦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也……”
吱呀————————
话语的后半段,被开门的声音完全掩盖,莫言无回头看去,是爸妈回来了。
“爸,妈,你们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仿佛刚才的对话不存在似的,姬何梦用一如既往的语气说道。姬尚和王萍笑了笑,把身上的东西放下后答道:“毕竟今天圣诞,大家还是要稍微遵守一点法律法规的嘛。”
看着这样一如既往的对话,莫言无不禁感到一丝安心。
姬何梦应该没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吧……这样就好……
害怕着变化的莫言无,和姬何梦一样,逃避着更进一步。
于是乎,莫言无也一如既往地扬起微笑,用活泼的语气说道:
“嘿嘿,其实啊,我为今天准备了好东西哦。”
她说着,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蛋糕。
于是,飘雪的平安夜,在这个小小的家里,变得热烈又温暖。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们言言长大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一边是明明没喝酒,但泪腺却变得像醉汉一样脆弱的王萍,正抱着莫言无,不断摸着她的头和脸。
“哎呀,老纪你看,我女儿做的,多好看,还好吃哦。下次要不你把明明带过来一起尝尝?”
另一边是打着视频通话,在和老友炫耀的姬尚。
“(啊呜啊呜)”
最后则是想说什么,但完全不打算停嘴的姬何梦。看来她很满意这个三层夹心。
遥远的广场播放的《铃儿响叮当》若有若无地飘过来,万家灯火直到深夜都未曾熄灭,正如莫言无所属的,这一方温暖的家一样。
吃完蛋糕后,姬尚和王萍坚持要洗盘子,让莫言无和姬何梦去玩。看着兴致高涨的两人,莫言无和姬何梦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笑着换好睡衣,到莫言无的房间里玩手机去了。
“woc,6+5真tm的爽。”
“爽就好,不枉费我给你抽出来。”
“……”
“……”
“呃……姬何梦……刚才的那个我爱你……”
“为了6+5甚至可以把屁股卖给我吗,哈基莫你这家伙。”
“……啊……嗯。”
幸好她把那句话当玩笑话了,莫言无终于放下心来,无视心里那一丝酸涩,一如既往,继续她们无聊的对话。
“呼呼,原来姬何梦大人想要在下的屁股啊,这好说。”
“确实,我挺喜欢吃猪屁股的。”(注:四川某些地方称呼折耳根为猪屁股)
“我不是植物,抗议!”
“没关系,你是猪就行。”
“噗噗。”
“噫,你是两格即堕漫女主吗,这么快就变**了。”
“噗噗!”
姬尚和王萍是开明的家长,难得的假期,他们不会管她俩晚上玩手机的事。因此两人一边玩着游戏一边闲聊着,直到姬何梦打了个哈欠,她们才放下手机。
“要睡了?”
“嗯……”
姬何梦揉了揉眼睛,不禁又打了个哈欠。那可爱又毫无防备的模样让莫言无再一次看得入迷。仓促间,她突然想起她给姬何梦准备的平安夜礼物还没送出去,便立刻移开视线,用有些生硬的动作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到姬何梦手上。
“给……那个……今年的平安夜礼物。”
“谢谢,那我拆咯。”
姬何梦说着,拉开那精心系好的缎带,拿出里面的那颗星星。
“夜灯?”
姬何梦拿着那颗星星,仔细端详着。她没见过哪里有卖这种设计的灯,那结论不必多说,这是莫言无自己做的。
“这是……用的3D打印的外壳,然后里面是的DIY套组?”
“你都说完了我还说啥。”
莫言无苦笑道,虽然这东西和姬何梦给自己氪的那些648根本没法比,但姬何梦脸上的喜悦却很明显地告诉莫言无,她不在意价格。能让姬何梦如此高兴,光是这样,就让莫言无的心产生一丝悸动,她的脸大概已经通红。姬何梦见状,稍微轻咬了一下下嘴唇,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拉着莫言无的手一起倒在床上,关灯,开灯。
黑暗的房间里,明黄的夜灯发出温暖的光,照在两人脸上。
“莫言无。”
“嗯……嗯。”
“我超喜欢的。”
莫言无的心跳漏了一拍,接着又如同坏掉了一般狂跳。
她是在说夜灯吧,但,自己把这句话当作对自己,也没问题吧。感受着手上与额间传来的温度,怀抱着这样小心翼翼的爱意,莫言无宛如告白般,向着自己心爱的人笑着说道:
“你喜欢就好,因为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