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流动的信件与永恒的驿站
薇尔莉特和艾德里安的送信之旅，从雪山脚下的小镇开始。他们用银蔷薇的藤蔓编织了一辆马车，车厢里摆满了刻着蔷薇纹的木箱——里面装着未寄出的信、褪色的照片，还有几片永远新鲜的金蔷薇花瓣。
“第一封信，送给谁？”艾德里安握着缰绳问。
薇尔莉特翻开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致所有未说出口的爱”。她指着地图上最近的一个村庄：“那里有个老妇人，每年满月夜都会在窗边放一盏灯。莱恩说，她的丈夫三十年前失踪在雪山，临走前只留下一句‘我去送信了’。”
马车驶进村庄时，暮色正浓。薇尔莉特看见那盏灯——是盏铜制的马灯，玻璃罩上凝着霜花。她敲响老妇人的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您是……薇尔莉特？”老妇人的声音颤抖着，“莱恩写信说过你。他说，你会带着我丈夫的消息回来。”
薇尔莉特从木箱里取出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亲爱的艾达，我找到了月神的祭坛，但守誓者说，契约者不能回家。别等我，好好活下去。”
老妇人的眼泪滴在信纸上：“他果然去了雪山……可他为什么不说清楚？”
艾德里安轻声说：“有些爱，说出来会变成枷锁。他选择沉默，是希望你能忘记他，重新开始。”
老妇人摇头：“我从未忘记。每年满月夜，我都会点灯——万一他回来了呢？”
薇尔莉特将一片金蔷薇花瓣放在她手心：“现在，他回来了。以另一种方式。”
第十一章：雨中的邮局与迟到的婚礼
离开村庄后，马车驶向南方的雨城。那里有个传说：雨城的邮局里，藏着全大陆最悲伤的信。
“为什么悲伤？”薇尔莉特问。
艾德里安指着雨幕中的红色屋顶：“因为雨城的邮差有个传统——如果一封信十年未被取走，就会被锁进‘遗忘之匣’，永远不再投递。”
他们在邮局门口遇见了个穿灰雨衣的女孩。她的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把破伞：“你们……是新的邮差？”
薇尔莉特点头：“我们需要看看‘遗忘之匣’。”
女孩带他们去了地下室。铁盒上落满灰尘，但薇尔莉特听见盒子里有微弱的哭声——像是风穿过山谷的回声。
“这是莉娅的信。”女孩说，“她等了二十年，等她的未婚夫从战场回来。但十年前，邮局说信已退回，因为收件人‘已故’。”
薇尔莉特打开铁盒。里面只有一封信和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军装，笑容灿烂；信上写着：“莉娅，等我回来，我们就在雨城结婚。我找了全城最好的裁缝，做了件能挡雨的婚纱。”
“收件人真的死了吗？”艾德里安问。
女孩摇头：“不知道。但莉娅从不信。她每天都会来邮局，问有没有她的信。”
薇尔莉特合上铁盒：“我们去战场遗址看看。”
第十二章：战场上的婚纱与未完成的誓言
战场遗址在雨城以北的荒原上。残破的战壕里长满了野蔷薇，薇尔莉特在一堆锈蚀的武器下，发现了一本日记。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今天，我们被包围了。队长说，必须有人引开敌人。我自愿去了——莉娅，对不起，我可能要失约了。”
“是照片上的年轻人。”艾德里安说，“他叫艾伦。”
薇尔莉特翻开日记的前几页，发现艾伦每天都会写一句给莉娅的话：“今天吃了你做的苹果派，很甜”“雨城的雨真大，但你的信比伞还暖”“等我回去，我们生个女儿，叫她小雨”……
“他没死。”薇尔莉特突然说，“日记里没有死亡记录。他可能被俘了，或者逃到了别的地方。”
他们回到雨城时，莉娅正在邮局门口等。她的头发全白了，但眼睛依然明亮：“有我的信吗？”
薇尔莉特将铁盒递给她：“有。而且，我们找到了艾伦的日记。”
莉娅的手颤抖着打开日记。当读到“等我回去，我们生个女儿，叫她小雨”时，她突然笑了——那是薇尔莉特第一次见她笑，像雨后的阳光穿透云层。
“他没死。”莉娅说，“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我。”
第二天，雨城举办了一场特殊的婚礼。莉娅穿着那件“能挡雨的婚纱”——其实是件用油布和野蔷薇花瓣缝制的裙子，站在邮局门口。薇尔莉特和艾德里安是她的伴郎伴娘，女孩是花童，撒的是金蔷薇花瓣。
“无论他在哪里，”莉娅对着空荡荡的街道说，“我都会等他。因为爱，是永不遗忘的约定。”
第十三章：沙漠中的绿洲与最后的契约者
离开雨城后，马车驶向西方的沙漠。莱恩的信里提到，那里有个绿洲，住着最后一位契约者——她曾是月神的守誓者，但在一百年前，爱上了个凡人。
“月神允许她留下了吗？”薇尔莉特问。
艾德里安摇头：“月神的规则从未改变。她必须选择：要么化为荆棘，要么抹去凡人的记忆。”
绿洲藏在沙丘深处，中心有口井，井边种着棵银色的树——那是银蔷薇的变种，枝干像荆棘，但叶子是透明的，像水晶。
“你们来了。”树后走出个老妇人，她的眼睛是银色的，像月光凝成的湖，“我叫塞琳娜，是艾德里安的前任。”
薇尔莉特愣住了：“前任？”
塞琳娜微笑：“每一任守誓者，都会在契约完成后，选择是否成为新的月神使者。艾德里安选择了留下，而我……”她指向绿洲外的沙丘，“选择了和我的爱人一起生活。”
“他呢？”薇尔莉特问。
塞琳娜的眼神暗了下去：“十年前，他去世了。临终前，他说他不后悔——因为即使记忆被抹去，爱依然会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她从井里打起一桶水，倒进树根旁的凹槽。树突然开花了，银色的花瓣飘落，像下了一场月光雨。
“这是‘记忆之泉’。”塞琳娜说，“每一任契约者的记忆，都会沉在这里。你们想看看艾德里安的过去吗？”
第十四章：月光下的真相与永恒的抉择
薇尔莉特和艾德里安站在记忆之泉前。泉水映出的画面里，年轻的艾德里安站在祭坛上，左颊没有疤痕，眼神冷峻。
“这是他成为守誓者的第一天。”塞琳娜说，“月神给了他两个选择：永远孤独，或者爱上凡人，然后化为荆棘。”
画面切换。艾德里安遇见了第一任契约者——个穿邮差制服的金发女人。她笑着递给他一封信：“致月神的守誓者：如果你寂寞，就看看这封信。里面写着，有人爱你。”
艾德里安的脸红了。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爱”的温度。
“后来呢？”薇尔莉特问。
塞琳娜叹了口气：“后来，他爱上了每一任契约者。但每次，她们都会因为契约的代价而离开——有的化为荆棘，有的选择遗忘。直到你，薇尔莉特。”
画面定格在薇尔莉特吻艾德里安疤痕的那一刻。泉水突然沸腾，涌出一股金色的光，将三人包裹。
“月神在问你们。”塞琳娜的声音变得空灵，“薇尔莉特，你愿意成为新的守誓者吗？这样，艾德里安就能以凡人的身份活下去。”
“不。”薇尔莉特摇头，“我不要他牺牲。”
“那艾德里安呢？”塞琳娜转向他，“你愿意抹去薇尔莉特的记忆，让她忘记你，从而打破契约吗？”
艾德里安也摇头：“我不要她忘记。爱如果被遗忘，就失去了意义。”
泉水突然平静下来。塞琳娜笑了：“月神说，你们通过了考验。真正的契约，不是牺牲或遗忘，而是共同承担。”
她将一片银色的叶子放在薇尔莉特掌心：“这是‘永恒之叶’。带着它，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