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散尽之时

作者:洄游花 更新时间:2026/4/18 1:13:19 字数:6700

(本篇为三秋缒《樱花小镇》二创,建议先看原著)

“如果所谓真实为你带来的是无尽的痛苦,你还是想要投身到那片苦海吗?”那个人对我这样说道。春日的最后一天,樱花散尽,夏日的炎热仿佛要将我们的呼吸融化,赤色的夕阳下,那个人的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可以用残忍来形容的微笑。

她身后的樱花还剩下三片、两片、一片……

现在一片都不剩了,樱花散尽,构筑了我的生活的一切也就此分崩离析。

今年初春,是我和那个人相遇的起点。

“让我成为樱花?”

当我从家门口的信箱中取出那封淡粉色的大号信封时,我意识到了我似乎被选为了某人的樱花。

我实际上很讨厌樱花,甚至偶尔会突发性的陷入一种恐慌当中,认为我所居住的这个小小的世界中的所有人都是樱花。不过在我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我唯一遇见的樱花也只有母亲一个人。

现在我也成了一个樱花,一个骗子,要去欺骗一个想死的人类。

我躺倒在了自己的床上,拆开信封仔细浏览了一下其中的文件,将要被我欺骗的孩子叫做“樱岛奏”,是我的同班同学,不过为什么我没有关于这个人的印象?或许是因为我的社交圈过于狭窄的原因吧,与周围的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就能减少自己遇见或成为樱花的概率了,起码我是这样想的,但最后我还是成为了樱花。

我摸了摸手上的不锈钢手环,冰冷的触感自指尖传到了心脏深处,与此同时,系统或许也在以同样的温度监视着我的一切。

“奏吗?她似乎一直闭门不出来着。老师已经派人找过她好多回了。”对面的女生是这个班级的班长,搜寻无果的我只得寻求他人的帮助。第二天一到学校我就开始寻找樱岛这个人,只是搜寻一圈下来连她曾经存在的痕迹都没找到,最后我只找到了班级名册上的名字,证明这个人是确实存在的。

“……据说好多人回来以后脸上都多出了一些淤青伤痕之类的,总之她是个危险的家伙。”她涛涛不绝的向我分享着这些关于樱岛的传闻,我没兴趣继续听下去了,于是就在我打算找个接口离开时……

“……所以说不要去找那种有暴力倾向的人了,今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准备去车站附近的咖啡厅尝尝他家新出的甜点,真琴你要去吗?”

就像是心脏被掏空了一样,浑身冰冷如同坠入了冰窟窿里一样,不好,这种感觉又复发了。

“对不起,下,下回再聊吧……”我颤抖着声音向她说道。

“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她的脸上摆出了一副很滑稽的关切的神情。

“樱花”。

这个词在我的脑中爆裂开来,强烈的恐慌驱使着我打开了她向我伸出的手,她显然被我伤到了,可是她却仍旧一脸温和的看着我,周围的人也用着同样的表情看着我。

不要这样看着我,不要这样看着我,不要这样看着我,不要这样看着我,不要这样看着我,不要这样看着我,不要这样看着我,不要这样看着我……

紧接着,樱色的斑驳遮盖住了他们的面容。

我四肢僵硬的走回自己的座位,将药掏了出来,吞咽了两颗下去后这种感觉终于消失了。

之后我就以身体不适为理由请假早退了。

离开学校后我没有直接回家,我反而朝着樱岛的家走去。现在这种状态,樱岛可能是我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了,毕竟我们不可能都是对方的樱花,她是我唯一值得托付信任的人。

叮咚。

我按下了樱岛家的门铃,可是没有人回应。

“你好,我是同班的樱羽真琴。”

没等我说明来意,门就被打开了。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少女站在门口,手中攥着一支棒球棍,一脸凶相的看着我。

“欸?”我呆愣了两秒后慌忙的向后退了一部,一个没注意摔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我还听见了木制球棍挥空的声音。

“看起来还是有不自量力的人想要来劝我啊。”樱岛把球棒仍在地上后冲上前来揪住了我的衣领,轻松的将我从地上举了起来。她鄙夷的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一样,“前一个人是被我揍了一顿,难道你想要断掉一条胳膊再回去交差吗?”

没想到她的精神状态原来那么不稳定。

“实际上,实际上我不是来劝你回去上学的,樱岛同学即使不想去上学我也不会反对的,甚至如果打断我的胳膊就能让你不想去死的话我也愿意献出自己的胳膊。樱岛同学,实际上我是你的‘樱花’!”

樱岛平静地看着我的脸,像是见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随后她松开了我的衣领,随后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哪有激励者见到被激励者就直接自爆身份的,着显然不符合那些规章制度吧。”

我稳住脚步后,认真的看向樱岛,“我讨厌谎言,所以我希望你知道所有的一切,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帮到樱岛同学”

樱岛同学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这种眼神饱含着不理解与蔑视,像是尖刀一样刺痛着我,这份疼痛提醒着我她是真实的,她与其他人不一样,我只能信任她。

“所以,樱岛同学,我想做你的朋友,无论是以哪种身份。”

“真是个怪人。”她的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笑,很残酷的笑。

自那之后,我们成了朋友。就像是普通的高中女生那样,去车站附近的咖啡厅吃甜点,讨论自己喜欢的书籍或者歌曲。

有时樱岛甚至会去学校陪我,虽然上课的时候总是在睡觉,我有时也会偷偷借着身体不适的理由翘课去樱岛的家里带上一整天。

“樱岛是怎么看我的。”虽然我们像是正经朋友一样度过了一个多月,但我始终没有搞明白樱岛同学究竟是怎么看待我的,她是否真的把我当作了一个朋友,抑或是只将我视作樱花,之前的一切温暖不过是我们自顾自的演剧。

“樱羽同学是我的好朋友哦,我很喜欢你。”

“你骗人。”

“看吧,我说的你又不信,就算我绝对不可能是你的樱花。真琴你未免对他人的善意太敏感了吧。”

“对不起。”我感到有些抱歉,毕竟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只有樱岛了,事到如今我还是在怀疑她。

“没必要为此感到自责,谁叫你有这样奇怪的病呢。”樱岛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漫画,从床上坐了起来。

“欸,你怎么知道这就是的。”我有些吃惊的看着她,毕竟有关于我生病的这件事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真琴你还真是迟钝呢。我早就看到过你吃药的样子了,以及你恐慌发作的样子,你应该患有樱花妄想症吧。”

“是的。”对于此事我无可辩驳,只得承认。“虽然现在可以靠吃药维持正常的人际交往,不过一旦和陌生人过多接触我还是会恐慌发作,错把他们当成樱花。不过我的症状算是比较重的,正常来说樱花妄想症不会反应在生理上。”

“这样啊。”樱岛听完我的说辞后显得有些兴致缺缺,“实际上我很看不起你们这些人。”

“欸?为什么。”我有些慌张,还有些恐惧,仿佛这间昏暗的房间长出来许多细小的尖刺,我的每寸皮肤都感到了不自在。

“你们不是在逃避樱花,只是在逃避善意罢了,就算没有樱花,你们也会对那些抱有善意的人感到恐惧。即使是虚假的又怎样,你们不是依旧能获得救赎吗,难道你们不会自己去寻求新的幸福吗。我也讨厌樱花,但我讨厌他们是因为他们只会教会你如何跨越当下的痛苦而不会引导你去追求未来的幸福。”

我的世界再次骤然崩塌,黑暗将我包裹起来,我连忙在包包中翻找随身携带的药瓶。

……没有。

一阵眩晕过后我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果然……药还是……”樱岛似乎说了什么,随后她走到了我的身边,用手轻轻抚摸我的头,不过奇迹并没有发生,我依旧被那种感觉折磨的痛苦不堪。

突然我感到脸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视野正逐渐变得清晰,我看到了樱岛那张没没有一点表情的脸,她挥舞着拳头,一次又一次地砸向我的脸。

见我停止了挣扎,樱岛停止了挥拳,她从我身上起来后去床头柜上抽了张面巾纸。

“疼痛总能使人冷静下来,虽然效果有限,但也足够维持一阵子了。”樱岛递给我一张洁白的纸巾,“把脸上的血擦擦吧。”

我接过纸巾,简单把脸上的血污擦拭了一下。

樱岛坐在了我的身边,我们倚靠着墙并排坐着。我试着问樱岛:“你讨厌我吗?”可是我的声音却颤抖的不成样子。

“不讨厌哦。”樱岛似乎听懂了我在说什么,“我虽然讨厌樱花妄想症患者,但我依旧喜欢你哦,真琴。我愿意做你在这个虚假的世界中唯一真实的锚点。”

“我也喜欢奏。”我略带哽咽的说着形似告白的话语,实话说我心里确实产了一些本不应该出现的情愫。

“这份喜欢是爱的意思吧。”樱岛依靠在我的肩上。

“嗯,不含半分虚假的爱恋。”

我亲吻了奏的嘴唇,她没有多余的动作亦或是话语,只是静静的接受着。

傍晚时分,我离开了奏的家,我细细回味着奏嘴唇的触感,柔软而真实,现在的我是幸福的,这份幸福是真实可感的,过去17年的人生与今天相比简直一文不值。

过去的我也曾这样的幸福,那是我还不是樱花妄想症患者,只是一个正常人家庭中的正常的孩童,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母亲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他人的樱花,她早已将樱花作为自己人生的一部分了,即使是家人她依旧只会保持着一张笑脸,从未展露过真实的自我。在年龄尚小的我的眼中,母亲是个温柔的人,她爱着我,多年后我才猛然意识到我一直活在她那温柔的谎言中。她是樱花,是所有人的樱花,我是樱花的孩子,是一个温柔的谎言的孩子。每每想起这件事我就止不住的感到恶心。

“对不起,妈妈是你的樱花。”

这是母亲自杀前留给我的最后的话语,在我即将成为一名初中生之时,母亲突然自杀身亡,她没有留下任何遗书,至今也没有人知道她死去的原因,但她却留下了一句毁掉了我一生的话语,从那以后我便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一旦与他人交流就会下意识怀疑对方是樱花,随着岁月的积累,这种症状也愈发严重,开始从心理反映到身体上了。

索性目前有可以缓解这种症状的精神类药品,我才得以维持正常人的生活。

“症状越来越严重了呢。”我自言自语道,我现如今服药的用量已经从最初的一天一颗增长到了一天四到五次。

“我回来了。”家里的灯黑着,但是里面还是有人类的气息的。父亲满脸疲惫的坐在餐桌前,桌面上摆放着许多酒瓶。

“你回来啦,真琴。”他吸溜着满溢的酒杯中的酒水,距离母亲死去已经过了将近六年,他一直在努力的活者,他们的相遇本就是一场谎言,母亲曾是父亲的樱花,父亲一直都知道,并且也接受着这个事实。或许他一直都在用谎言蒙蔽自己被母亲欺骗了许久的事实吧,所有的释然不过是他的自我催眠罢了。

所有的伪装随着我的病情的恶化开始逐渐剥落,就像他现在这样……

谎言,谎言,谎言,谎言,谎言,谎言,谎言,谎言,谎言,谎言,谎言,谎言,谎言,谎言,谎言,谎言,谎言,谎言,全部都是谎言,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这个世界都是由无数的谎言堆砌而成的,我们都在用谎言加固这个本身就是谎言的世界,我们对异常视而不见,我们用谎言欺骗自己,没有真实,一切都是谎言……

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扭曲与昏暗,眼前那个可怜的男人的脸变得模糊不清,“真琴,真琴?”,男人在呼唤我的名字,我?我是谁,我为什么要活在这个满是谎言的世界上,如若死亡都不再是唯一真且的事情,那我该何去何从,眼前男人的面容变得扭曲,我仿佛从中看到了我的脸。

“该死…得……他们。”父亲说的话语变得支离破碎,我倒在地上开始大口喘气,空虚感像是要从我体内将我整个人都撕裂开来一样。随后,世界陷入了漆黑粘稠的黑暗之中,在那深黑的远处,我似乎看见了奏的面容。

“唔,樱花马上就要凋谢了呢,夏天就要来了。”

母亲牵着我的手,她的手是如此的温暖柔软,她像是握住了她的全世界那样握着我的手,我仿佛也正被这个世界所爱着,所守护着。

“妈妈,‘激励者’是什么啊?”年幼的我问出了那个足以改变我一生的问题。

“‘激励者’呀,那是这个社会为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设立的机制,看见你手上的手环了没,他可以监测你的心理状态,如果你遭遇了非常难以跨越的心理障碍,系统就会派遣激励者去帮助你。很多人都因为这个机制变得更加幸福了。顺带一提,激励者又可以称作樱花哦。”

“那我该怎么去帮助那些人啊。”

“嗯,就例如说些可以鼓励他们的话语,扮演一个不会生气,一心顺从他们的人。不管是真心抑或是谎言,只要能另对方不再感到孤独就好了。”

“那妈妈是我和爸爸的樱花吗?”

母亲稍微愣了一下,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在回避着什么,我可以看到母亲的面前摆放着一张镜子,镜子外侧的母亲像是樱花一样笑着,镜中的母亲却像是疯了一样捶打着镜面,不过无论她如何敲打,镜面始终没有一丝裂隙。

就这样,樱花在晚春的时节里凋谢了,樱花的孩子恐惧着一切,抱着头,坐在那棵没有樱花的树下。

在这个名为“樱花”的系统下,从来都没有获得救赎的人。

“妈妈,那如果那个人知道被骗了不会很生气吗?”

母亲沉默了很久,才说出这样一句话:“那就一直骗他,直到谎言充满了你我的人生,这时候谎言就成了你我唯一的真实。”

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坐在我身旁的人不是父亲,而是樱岛同学。

“没想到即使被揍成那样了你还是没能撑到吃药的时候。”樱岛削着苹果皮,红色的果皮一圈圈的剥落下来,“别看了,这是我自己吃的,如果你想吃我也可以切一块给你尝尝。”

“不用了,谢谢。”

“你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呢。”樱岛停下了手中的活,她将苹果放到了病床旁的桌上,“医生说,如果在这样下去,你就会死。在精神上死掉,你会变得变得神经兮兮,然后会用尽所有手段去自杀。”

可能是由于背光的原因,我看不清她的脸,但她或许是在哭泣吧,樱岛在为我哭泣……

“我爱你,奏。”我握住了奏的手,低声说道。

“我知道啊,笨蛋。可你为什么要现在说,难道想让我的余生都被你的死所笼罩吗?”奏有些生气,她攥紧了我的手,略带颤抖地说道。

“或许有时谎言是一种更好的选择,但有些真相一旦错过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奏趴在了我的身上,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过几天,我们一起去看‘樱花’吧。”奏对我说道,“就在四月的末尾,樱花即将散尽之时。”

四月的尾声在不知不觉间为这座小镇染上了一片绿茵,奏推着我的轮椅,带着我从医院里走了出来,街道两旁的樱树已经没有多少樱花了,为数不多的几朵也在摇摇欲坠,只需一阵风吹过来,樱花就会飘落下来。

“这座城市真美啊。”我不禁感叹道。

“是啊,一座充满了樱花的小镇。”奏轻轻地叹了口气,“真琴,你认为如果一件事,从开头就错了,那最后会有好的结果吗,中间所经历的一切又能称之为真确吗。”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我有些颤抖地说道,不过既然是奏,她应该不会一直对我撒谎的。

“算了,来说说我的故事吧。”

实际上我最初不是这个小镇的居民,我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城市,可能你并不知道吧,在这个小镇之外,与你一样患有樱花妄想症的人不在少数。政府设立激励者体系的初衷就是为了降低国名的自杀率,结果事到如今每年自杀的人变得越来越多,甚至以为樱花妄想症而不敢社交的人也越来越多,激励者体系把整个社会都变得充满了猜忌,背叛与憎恨。

我的父亲在我五岁的时候自杀了,缘由嘛,也是我后来才听说的,似乎是以为他发现母亲曾经做过许多人的樱花,他感觉遭到了背叛,如果她一直在对自己说谎呢,如果她也是自己的樱花呢,他猜忌着,怀疑着,一度两三天都不曾对母亲开口说话,最后在晚春时节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但母亲确实爱着他,即使是出于樱花的献身精神,但事实就是她爱着父亲。不过信任这种东西只要从源头上摧毁,它就会非常轻易的崩塌。

这样家破人亡的案例在外面并不少见,因此政府不得不寻找对策——也就是研发一种可以解决樱花妄想症的药物。

于是在某日,我和母亲成为了某人的樱花,并来到了这座樱花小镇。

奏推着我的轮椅,陪我来到了一座看上去有些古老的樱树旁。

“真琴,你看到了几朵樱花。”奏问道。

我眯起眼,仔细地看着那棵樱树上究竟还有几朵樱花。

“不知道,或许是一朵,还是两朵。”茂密的绿叶遮蔽了那些淡粉色的花朵,我数不清楚。

“总计一万三千八百二十七朵,这些人都是你的樱花。”奏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语。如果所谓真实为你带来的是无尽的痛苦,你还是想要投身到那片苦海吗?”她问道:“如果一切事物自始至终都是虚假的,你还愿意去追求你所谓的那些真实吗?”

“请告诉我真相。”我闭上了眼睛,不知为何我突然感到太阳是如此的炫目,“不管现实究竟是怎样的,一切是否是虚假的,我对你的爱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你看过《楚门的世界》吗?讲一个人从小就生活在一部大型真人秀的电影,与他一样,你也生活在一个完全虚假的地方,不过这里是一个封闭的小镇,一个隐蔽的大型实验场地,你也不是真人秀主角,你只是个小白鼠罢了。政府为了试验激励者体系的有效性以及研制可以减轻樱花妄想症的药物从全国各处召集不同年龄层的人来到这座小镇,成为了你的樱花,我也是其中一员。那封让你成为樱花的信也是我伪造的,自始至终你都不是我的樱花,我欺骗了你,从一开始我就在对你撒谎,这份恋情从最开始就是错误的,就是虚假的……你或许不该爱着我。”

“现在,樱花彻底散尽了,现在是你该选择任何前进的时候了。政府还是没有决定是否取消激励者机制,或许还会有许多像你这样的受害者出现。即使激励者机制彻底取消,这些恐惧,猜疑或者说对幸福的畏惧只会换一种姿态存在于这个世界。或许无知才是幸福的吧,即使被欺骗,即使这一切都不那么真实,我仍然想要活在那样温柔的谎言中。如果一切都不曾真实,你又从何定义虚假,你的人生是谎言的积累,谎言就是你的全部,你唯一的真实。”

“所以,我希望你欺骗你自己,请你不要从这场梦里醒来。请不要让我爱你这件事成为你唯一的真实。”

樱花散尽,两朵花瓣悄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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