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透过浴室的窗户洒进来，在水雾中形成朦胧的光晕。
莉莉安靠在浴室门上，努力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刚才那个场景——被奥菲莉娅压在床上的那一幕——依然在她脑海里回放，让她的脸颊发烫。
"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她小声嘀咕着，深吸了几口气。
浴室里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用品。精致的白瓷盆里是温热的水，旁边摆放着质地柔软的毛巾、淡香的香皂，还有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
莉莉安确认了一下门锁，然后快速检查了这些物品。作为间谍，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万一有什么陷阱或者毒药...
不过看起来都是正常的洗漱用品。
"你在里面干什么？洗个漱也要这么久吗？"
奥菲莉娅慵懒的声音从寝室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莉莉安吓了一跳："马、马上就好，殿下！"
她手忙脚乱地打湿毛巾，简单擦了擦脸。不过当她看到旁边那些护肤品时，又犹豫了——作为公主的侍女，如果不帮她准备好这些，会不会被怀疑？
算了，先出去再说。
莉莉安推开门走出浴室，就看到奥菲莉娅已经坐在床边，正慵懒地伸着懒腰。晨光透过薄纱帷幔照在她身上，深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那件薄薄的丝绸睡衣勾勒出她优美的身形曲线...
莉莉安立刻移开视线，耳根发烫。
"洗漱用品准备好了，殿下。"她低着头说，"请问您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梳头发。"奥菲莉娅站起来，走向梳妆台，"还有准备今天的衣服。"
梳头发？
莉莉安愣了一下。昨天玛莎确实教过这个，但只是简单的理论，她根本没有实际操作过！
但她不能拒绝。
"是、是的..."
莉莉安硬着头皮走到梳妆台旁。奥菲莉娅已经优雅地坐下了，透过镜子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玩味的笑意。
"怎么，不会吗？"
"会、会的..."莉莉安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从奥菲莉娅的发尾开始梳理。
这头深红色的长发出乎意料地柔顺，在手指间滑过时有种丝绸般的触感。淡淡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是某种昂贵的洗发香料的味道。
莉莉安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温柔一些，回想着玛莎昨天教的技巧——先梳理发尾，再慢慢往上，遇到打结的地方要耐心解开，不能用力扯...
"你很紧张。"奥菲莉娅突然说。
莉莉安的手一抖："没、没有..."
"手都在发抖呢。"奥菲莉娅在镜子里笑着看她，"是害怕梳疼我吗？放心，我不会像传说中那样因为一点小事就发脾气的。"
传说中？
莉莉安想起玛莎说过的话——上一任侍女因为打碎茶杯就被发配到边境...
"我会小心的，殿下。"她小声说。
"叫我奥菲莉娅。"公主提醒道，"昨天不是说过了吗？私下的时候，不用那么拘谨。"
"是...奥菲莉娅殿下。"
"还是要加'殿下'吗？"奥菲莉娅叹了口气，"真是个固执的小家伙。"
莉莉安没有回答，只是专心地梳理着她的头发。
说实话，这种近距离接触让她很不自在。她能清楚地看到奥菲莉娅精致的侧脸，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能感受到她发丝间传来的温度...
这种亲密感太奇怪了。
她们明明是敌人——一个是王国公主，一个是敌国间谍。按理说应该对立、警惕、提防...
但现在这个场景，却像是亲密无间的主仆，甚至更像是...
"你在想什么？"奥菲莉娅突然问。
莉莉安猛地回过神："没、没什么！"
"表情这么纠结，肯定在想什么。"奥菲莉娅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是在想昨天早上的事吗？被我压在床上，很害怕？"
"..."莉莉安的脸瞬间红了。
"真可爱。"奥菲莉娅轻笑出声，"这么容易害羞，当侍女可不行哦。"
莉莉安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幸好，这时候敲门声响起，玛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殿下，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进来吧。"奥菲莉娅说。
玛莎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侍女，她们推着餐车，上面摆满了精致的早餐。
看到莉莉安正在给公主梳头，玛莎微微点头，眼神里有几分认可——至少这个新来的侍女没有在第一天就搞砸。
"莉莉安，"玛莎说，"梳完头发后，给殿下选衣服。今天上午有政务会议，下午要接见贵族代表，晚上是王室内部的晚宴。你需要为每个场合准备合适的礼服。"
三套礼服？
莉莉安头都大了。她哪里知道什么场合该穿什么衣服？
"不用那么紧张，"奥菲莉娅看出了她的窘迫，"衣柜里的衣服都有标签，写着适合的场合。你只要照着选就行了。"
"是、是的..."
莉莉安松了口气。至少这个不会太难。
她将奥菲莉娅的头发梳理得光滑柔顺，然后按照玛莎昨天教的方法，简单地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手法虽然还很生疏，但至少没有搞砸。
"还不错。"奥菲莉娅照着镜子，似乎很满意，"比我想象中好。"
莉莉安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选衣服。她打开那个巨大的衣柜，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满满一整墙的华丽礼服。
丝绸的、天鹅绒的、蕾丝的...红的、紫的、蓝的、金的...每一件都精美到可以当作艺术品。而且正如奥菲莉娅所说，每件衣服都有精致的小标签，注明着"正式会议"、"下午茶会"、"宴会"、"外出"等用途。
莉莉安找到标有"政务会议"的区域，挑选了一件深紫色的正式长袍，配上金色的腰带和披肩。又找了"贵族接见"和"王室晚宴"对应的礼服。
"就这些吗？"奥菲莉娅走过来看了看，"首饰呢？鞋子呢？"
啊...还有首饰和鞋子...
莉莉安慌忙又去翻找配套的饰品。每套礼服旁边确实都有相应的搭配，但选择太多了，她一时不知道该拿哪个...
"算了，我自己选吧。"奥菲莉娅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才第一天，慢慢来。"
她走到衣柜前，熟练地挑选出首饰和鞋子，然后开始更衣。
莉莉安站在一旁，不知道该看还是不该看。按理说侍女应该帮忙更衣，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还愣着干什么？"奥菲莉娅瞥了她一眼，"过来帮忙。"
"是、是！"
莉莉安硬着头皮上前。奥菲莉娅已经褪下了睡衣，露出雪白的肌肤。莉莉安连忙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帮她穿上内衬、束腰、裙撑...
这些复杂的宫廷礼服构造比她想象中复杂得多，每一层都有特定的穿法和系法。莉莉安笨手笨脚地跟着奥菲莉娅的指示操作，好几次都系错了扣子，又得重来。
"你以前真的当过侍女吗？"奥菲莉娅忍不住问。
"没...没有..."莉莉安老实承认，"我以前只是...普通的仆人..."
"难怪。"奥菲莉娅笑了笑，"不过笨手笨脚的样子也挺有趣的。"
终于，在莉莉安满头大汗的努力下，奥菲莉娅穿好了那套华丽的正式礼袍。深紫色的长袍衬托出她优雅高贵的气质，金色的装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还差首饰。"奥菲莉娅坐回梳妆台前。
莉莉安拿起那套配套的首饰——一条精致的金项链，配着紫水晶吊坠，还有一对耳环。
她小心翼翼地为奥菲莉娅戴上项链，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修长白皙的脖颈。那种柔软温暖的触感让莉莉安的手微微颤抖。
"手怎么这么凉？"奥菲莉娅突然说。
"啊？"
"你的手，很凉。"奥菲莉娅转过头看着她，"是生病了吗？"
"没、没有，只是...有点紧张..."
"还在紧张？"奥菲莉娅抓住她的手，用自己温暖的手掌包住，"这样会好一点吗？"
莉莉安的脸瞬间涨红了。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殿下...时间不早了..."玛莎在旁边提醒道，"政务会议快开始了。"
"知道了。"奥菲莉娅松开莉莉安的手，站起身，"走吧，小侍女。今天你要跟着我，学习贴身侍女的日常工作。"
莉莉安连忙跟上。
她们离开寝殿，走过长长的走廊。一路上遇到的仆人和卫兵都恭敬地行礼，而他们的目光也纷纷落在莉莉安身上——这个新来的、能跟在公主身边的外国侍女。
莉莉安感受到各种复杂的眼神：好奇、羡慕、嫉妒、怀疑...
她低着头，尽量不引起太多注意。
很快，她们来到了王宫的政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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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务厅是一个庄严肃穆的大厅，比昨天的议事大厅要小一些，但装饰更加精致。长长的会议桌前坐着十几位大臣和官员，他们看到奥菲莉娅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公主殿下。"
"请坐。"奥菲莉娅走到主位，优雅地坐下。
莉莉安跟在她身后，按照玛莎昨天教的，站在公主身后两步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保持恭敬的姿态。
会议开始了。
大臣们开始汇报各种政务——税收情况、粮食储备、边境防御、外交事务...每一项都详细而复杂。
莉莉安站在那里，表面上是个安静的侍女，实际上却在认真听着每一句话。
作为间谍，这些信息都非常有价值。
尤其是关于边境防御的部分——提到了兵力部署、要塞位置、补给路线...
莉莉安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信息。虽然没有具体的数字和细节，但至少能作为情报的一部分上报。
她偷偷观察着奥菲莉娅的背影。
公主此刻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再是早晨那个会调戏侍女的慵懒模样，而是一位威严果断的统治者。她听着大臣们的汇报，不时提出尖锐的问题，或者下达明确的指示。
那种掌控全局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敬畏。
"...关于暗影帝国的使节团，"一位大臣说道，"他们这次来访的真实目的，恐怕不只是表面的外交往来。我们需要加强对他们的监视。"
莉莉安的心一紧。
"我知道。"奥菲莉娅淡淡地说，"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
"是，殿下。"
会议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莉莉安一直保持着站姿，双腿逐渐发酸。这具身体的体力实在太差了，才站这么一会儿就累成这样...
但她不敢动，不敢表现出任何疲态。
终于，会议结束了。
大臣们鞠躬退下，莉莉安也终于可以松口气。
"累了吧？"奥菲莉娅站起来，转身看着她。
"没、没有..."莉莉安嘴硬道。
"脸都白了，还说没有。"奥菲莉娅轻笑，"走吧，去我的书房休息一下。下午还有接见活动。"
书房？
莉莉安的精神一振。能进入公主的私人书房，也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她跟着奥菲莉娅离开政务厅，穿过走廊，来到一扇雕刻精美的木门前。
奥菲莉娅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
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小型图书馆——整整三面墙都是高耸的书架，装满了各种书籍。房间中央是一张大书桌，上面堆着文件和书籍。窗边有舒适的沙发和茶几，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房间增添了几分温暖。
"坐吧。"奥菲莉娅指了指沙发，"给我泡杯茶。"
"是..."
莉莉安走到茶几旁，那里已经准备好了茶具和热水。她按照玛莎昨天教的方法，小心翼翼地泡茶——先温杯，再放茶叶，注入热水，等待合适的时间...
而奥菲莉娅走到书桌前，开始处理文件。
莉莉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那些文件和书籍。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内容...
"想看吗？"
奥菲莉娅突然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莉莉安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茶水洒出来："没、没有..."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奥菲莉娅笑着说，"过来吧，我给你看看。"
这...这是陷阱吗？
莉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端着茶杯走过去。
奥菲莉娅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不错，温度刚好。看来玛莎教得很好。"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这是王国的税收报告。你看得懂吗？"
莉莉安看了看那些复杂的数字和表格："...看得懂一些。"
"哦？"奥菲莉娅挑起眉毛，"一个随从，居然看得懂财政报告？"
糟糕...说多了...
"我...我以前学过一些..."莉莉安慌忙解释，"只是基础的..."
"有趣。"奥菲莉娅放下文件，"那这个呢？"
她拿起另一份文件，上面写满了复杂的文字。
莉莉安看了几眼，认出这是关于外交事务的报告，涉及到几个邻国的关系和贸易协议...
"这个...看不太懂..."她谨慎地说。
"真的吗？"奥菲莉娅盯着她的眼睛，"我怎么觉得你看懂了呢？"
莉莉安的后背冒出冷汗。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她是在试探自己吗？
"殿下多虑了，"莉莉安低着头说，"我只是个普通的随从，哪里会懂这些复杂的东西..."
"是吗？"奥菲莉娅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那你站在旁边看着我工作吧。也许能学到一些东西。"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奥菲莉娅处理着各种文件和公务，而莉莉安就站在她身边，表面上恭敬地待命，实际上却在偷偷观察那些文件内容。
大部分都是日常政务，但偶尔也会有一些重要的信息——军事调动、情报报告、人事任命...
莉莉安尽可能地记在脑子里。
但她也注意到，那些最重要的文件，奥菲莉娅都会在看完后立刻锁进书桌的抽屉里。那个抽屉上有复杂的魔法锁，显然不是随便能打开的。
"好了，"奥菲莉娅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该准备下午的接见活动了。"
她站起来，走到莉莉安面前，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站了这么久，很累吧？"她轻声说，"不过你表现得很好，没有抱怨，也没有走神。很不错。"
莉莉安僵硬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作为奖励，"奥菲莉娅笑着说，"今晚可以早点休息。"
"谢、谢谢殿下..."
"还是叫殿下啊。"奥菲莉娅叹气，"算了，随你吧。"
她松开手，转身走向衣柜："去拿下午接见用的礼服来，该换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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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接见活动在王宫的觐见厅举行。
这是一个华丽的厅堂，高高的台阶上摆着公主的座椅，下方是供臣民觐见的区域。
莉莉安站在奥菲莉娅身后，看着一个又一个贵族上前，恭敬地行礼，汇报自己领地的情况，或者请求公主的裁决。
有的是土地纠纷，有的是商业纠纷，还有的是家族继承问题...
奥菲莉娅一一聆听，然后给出公正而果断的判决。
莉莉安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优秀的统治者。
但同时，她也注意到一些细节——
某些贵族在汇报时，会隐晦地提到"边境商队"、"特殊货物"之类的词汇。而奥菲莉娅听到这些时，眼神会微微一变，然后用某种特定的方式回应。
这是...暗号？
莉莉安在心里默默记下。看来王国的情报网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奥菲莉娅很可能亲自掌控着一个秘密的情报组织。
接见活动持续了整个下午。
当最后一个贵族退下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终于结束了。"奥菲莉娅揉了揉太阳穴，"今天的接见特别多...莉莉安，给我按按肩膀。"
"是..."
莉莉安走到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按摩。
奥菲莉娅的肩膀意外地有些僵硬——看来即使是公主，处理这么多政务也会疲累。
"力气再大一点。"奥菲莉娅闭着眼睛说，"不要怕弄疼我。"
莉莉安稍微加大了力度。
"嗯...舒服多了。"奥菲莉娅发出满足的叹息，"看不出来，你按摩还挺不错的。"
"我...以前学过一些..."
"学过很多东西嘛，"奥菲莉娅笑着说，"看得懂财政报告，会按摩...一个普通随从可学不到这些。"
莉莉安的手顿了一下。
"不用紧张，"奥菲莉娅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会强迫你说出来。"
她的语气很温柔，但莉莉安却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这个女人...到底知道多少？
"好了，该准备晚宴了。"奥菲莉娅站起来，"今晚是王室内部的家宴，会比较轻松。不过女王陛下会出席，你要更加小心，不要出错。"
"是..."
回到寝殿，莉莉安帮奥菲莉娅换上第三套礼服——一件优雅的深红色晚礼服，配着华丽的珠宝首饰。
换完衣服，奥菲莉娅照着镜子，似乎很满意。
"走吧。"她说，"今晚你就站在我身后，不用做太多事情。只要不出错就好。"
"是..."
她们前往王室的私人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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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宴会厅要比莉莉安想象中温馨一些，不像那些正式场合那么庄严肃穆。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美的菜肴，水晶吊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女王已经坐在主位上，旁边还有几位莉莉安不认识的王室成员——看服饰和座位，应该是公主的兄弟姐妹。
"奥菲莉娅，来了。"女王露出温和的笑容，但脸色依然苍白。
"母亲。"奥菲莉娅走过去，亲吻了女王的手背，然后在她右手边的位置坐下。
莉莉安跟在她身后，和其他侍女一起站在靠墙的位置。
宴会开始了。
王室成员们一边用餐，一边聊着家常。气氛轻松愉快，完全不像公开场合那么严肃。
莉莉安站在那里，静静地观察着。
她注意到，虽然女王是名义上的统治者，但其他王室成员说话时，都会不自觉地看向奥菲莉娅，征求她的意见。
显然，奥菲莉娅才是真正掌权的人。
"对了，奥菲莉娅，"一位年轻的公主说，"听说你收了个新侍女？就是那个银发的外国女孩？"
"是啊。"奥菲莉娅微笑着说，"很可爱的孩子。"
"外国人？"另一位王子皱眉，"这样合适吗？暗影帝国可不是什么可信的盟友..."
"放心，我心里有数。"奥菲莉娅不在意地说，"而且，正因为她是外国人，才更有趣不是吗？"
她说这话时，转头看了莉莉安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莉莉安的后背冒出冷汗。
这个女人...果然从一开始就怀疑她了吗？
宴会持续了两个小时。
当女王宣布结束时，莉莉安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从早上六点到现在，她几乎一整天都在站着，中间只有很短的休息时间...
这具身体的体力实在太差了。
"回去吧。"奥菲莉娅站起来，"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她们回到寝殿。莉莉安帮奥菲莉娅卸下首饰、换下礼服、解开发髻...整套流程做完，已经快到深夜了。
"好了，你可以回自己房间了。"奥菲莉娅穿上睡衣，"明天早上六点，准时来叫醒我。"
"是，殿下...晚安。"
莉莉安行礼后，退出寝殿。
她的房间就在隔壁——一个小小的侍女房间，虽然比随从宿舍要好一些，但也只有十几平米。
莉莉安关上门，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太累了...身体累，心也累。
她需要时刻保持警惕，时刻扮演一个合格的侍女，时刻提防奥菲莉娅的试探，同时还要寻找机会收集情报...
这种双重身份的生活，比她想象中难熬得多。
而且，奥菲莉娅那个女人...真的太难以捉摸了。
有时候温柔得像是真的在关心她，有时候又会突然说出试探的话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总是让人不寒而栗。
莉莉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一天，她确实收集到了一些有用的情报——边境防务的大致情况、王国的政务流程、奥菲莉娅掌控的秘密情报网络...
但距离真正的目标——王宫布防图——还差得很远。
而且，在奥菲莉娅眼皮子底下行动，实在太危险了。那个女人似乎对她特别关注，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观察她...
"怎么办..."莉莉安小声嘀咕，"这样下去，迟早会暴露的..."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熟悉的拍打声。
又是那只渡鸦。
莉莉安叹了口气，起身打开窗户。渡鸦飞进来，扔下卷轴就离开了。
她展开卷轴——
『作为公主贴身侍女，这是绝佳机会。尽快找到王宫布防图所在位置。时限不变：三周内完成任务。』
三周...
时间越来越紧了。
莉莉安撕碎卷轴，扔出窗外。
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王宫主楼。
某个房间里，那个深红色头发的女人也许正在休息，也许还在处理公务，又或者...
在想着她。
莉莉安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抛开。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作为贴身侍女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而她的间谍任务，也必须继续进行。
不管奥菲莉娅是不是已经怀疑她，不管这条路有多危险，她都没有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