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跪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着气。
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噩梦。
她的身份暴露了，间谍任务失败了，而现在...她成了奥菲莉娅的棋子。
"起来吧，"奥菲莉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慵懒，"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莉莉安颤抖着站起来，不敢抬头看她。
"别那么害怕，"奥菲莉娅走到窗边，"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乖乖听话。"
"我...我要怎么做？"莉莉安的声音很小。
"很简单，"奥菲莉娅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继续做我的侍女，继续和你的组织联系。但是，你要按照我的指示，传递我准备好的情报。"
"假情报..."
"聪明。"奥菲莉娅笑了，"我会给你一些看起来很有价值的信息——兵力部署、补给路线、防御薄弱点...但实际上，这些都是陷阱。"
莉莉安的心一沉。
如果她按照奥菲莉娅的指示传递假情报，帝国会中计，会有无数人因此死亡...
"怎么，于心不忍？"奥菲莉娅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那你选择现在就死吗？"
莉莉安咬着嘴唇，眼眶泛红，但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我...我答应了。"她沙哑地说，"我会照做的。"
"很好。"奥菲莉娅松开手，"那么，现在就开始吧。今晚你要给你的组织发送第一份情报。"
"这么快？"
"当然，"奥菲莉娅走回书桌，拿起一份文件，"他们已经等了好几天了，再不给点东西，会起疑的。"
她把文件递给莉莉安："这是王宫东侧防线的部署图...至少看起来是。实际上我们的主力在西侧。如果帝国根据这份情报制定进攻计划，等待他们的将是全军覆没。"
莉莉安接过文件，手在颤抖。
上面确实绘制着详细的布防图——兵力数量、岗哨位置、巡逻路线...看起来非常专业，非常真实。
但这一切都是假的。
"记住，"奥菲莉娅说，"你要表现得像是冒着巨大风险才偷到这份资料。这样他们才会相信。"
"我知道了..."
"还有，"奥菲莉娅走到她身边，声音变得低沉危险，"如果你敢背叛我，敢向组织透露真相...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莉莉安浑身一颤。
"明白了吗？"
"明白了..."
"很好。"奥菲莉娅恢复了温柔的笑容，"那么，继续你侍女的工作吧。明天还有舞会呢，要好好准备。"
"是..."
莉莉安行礼后，踉跄着离开了寝殿。
回到自己房间，她关上门，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完了...彻底完了...
她本以为凭借间谍技能和历史知识，能够完成任务，能够活下去。
但她错了。
奥菲莉娅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一切。从她进入王宫的第一天，从公主第一次看向她的时候，这场游戏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自己只是砧板上的鱼肉，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莉莉安用力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流下来。
不能哭。哭了就真的输了。
她必须想办法...必须找到突破口...
但现在，她只能按照奥菲莉娅的指示行事。
莉莉安坐起来，看着手中的文件。
夜幕降临后，她必须把这份假情报传递给组织。
---
深夜，莉莉安打开窗户。
冷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寒意。她拿出特制的信号烟火，在窗口点燃。
淡蓝色的烟雾升起，在夜空中形成特定的图案——这是紧急联络的信号。
不到十分钟，那只黑色的渡鸦就飞来了。它落在窗台上，红色的眼睛盯着莉莉安。
莉莉安深吸一口气，取出一个密封的小筒，将文件塞了进去，系在渡鸦的腿上。
"去吧。"她轻声说。
渡鸦扇动翅膀飞走了，消失在夜色中。
莉莉安关上窗户，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她做了。她真的传递了假情报。
如果帝国根据这份情报行动，会有多少人死去？
几百？几千？
而她...是凶手之一。
"对不起..."她小声说，不知道是在对谁道歉。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莉莉安吓了一跳，警惕地走到门边："谁？"
"是我。"奥菲莉娅的声音。
什么？！
莉莉安慌忙打开门，看到奥菲莉娅穿着一件深色的斗篷站在门外。
"殿下？这么晚了..."
"嘘。"奥菲莉娅走进房间，关上门，"发送了吗？"
"...发送了。"
"很好。"奥菲莉娅取下斗篷，坐在莉莉安的床上，"看你的表情，很痛苦？"
莉莉安低着头没有说话。
"觉得自己是凶手？"奥菲莉娅轻笑，"觉得愧对你的国家和同胞？"
"..."
"那你有没有想过，"奥菲莉娅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如果你真的窃取了机密，把真实的情报交给帝国，阿斯特里亚会有多少人死去？"
莉莉安愣住了。
"战争从来没有对错，"奥菲莉娅说，"只有立场。你为帝国工作，我保卫王国。我们都在做自己必须做的事情。"
"但我..."
"你只是想活下去，"奥菲莉娅打断她，"这没有错。"
她伸手抚摸莉莉安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疼：
"你只是在求生而已，"奥菲莉娅的声音带着嘲讽，"这有什么可愧疚的？"
莉莉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
这个女人的轻蔑，比任何残酷的惩罚都更让人崩溃。
"哭什么？"奥菲莉娅看着她的眼泪，眼里闪过一丝兴味，"觉得自己很可怜？"
她伸手擦去莉莉安的眼泪，动作看似温柔，力道却有些重：
"记住这种感觉。你的命运，你的一切，都在我手里。想哭的时候，想想这个。"
她凑近莉莉安的耳边，声音低沉危险：
"你是我的棋子，是我的玩具，是我手心里的小鸟。想飞？"
她冷笑："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莉莉安浑身颤抖，眼泪却止不住。
这个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睡吧，"奥菲莉娅轻声说，"明天会是忙碌的一天。"
她帮莉莉安躺下，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知不觉中，莉莉安真的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奥菲莉娅早就离开了。
床边放着一张纸条：
『早安，我的小间谍。今天六点记得来叫我起床。还有，不要忘记你的承诺。——O』
莉莉安看着这张纸条，心情复杂。
昨晚的拥抱和温柔...是真的吗？还是只是驯化的手段？
她不知道。
也许永远不会知道。
---
舞会当天，整个王宫都忙碌起来。
仆人们在大厅里布置装饰，挂起华丽的帷幔，点亮无数的魔法灯。厨房里准备着丰盛的宴席，乐师们在调试乐器。
莉莉安像往常一样照顾奥菲莉娅的起居，但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今晚的舞会，她要作为公主的舞伴出席。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会看到她，都会议论她...
"在想什么？"奥菲莉娅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镜子看着她。
"没什么..."莉莉安帮她梳理头发。
"紧张？"
"...有一点。"
"别紧张，"奥菲莉娅笑了，"你只需要跟着我跳舞就好。其他的，交给我。"
下午，莉莉安回到自己房间准备。
那件淡蓝色的礼服已经放在床上，旁边还有精致的首饰和鞋子。
她换上礼服，对着镜子看着自己。
银白色的短发、冰蓝色的眼睛、淡蓝色的礼服...整个人看起来清冷而梦幻，像是冰雪做成的精灵。
玛莎来帮她化妆和整理发型，动作熟练而温柔。
"你很漂亮，"玛莎说，"公主殿下一定会很高兴。"
莉莉安没有回答。
傍晚时分，舞会开始了。
莉莉安站在侧厅等候。透过门缝，她能听到大厅里传来的音乐声和谈笑声。
贵族们陆续抵达，大厅里越来越热闹。
"莉莉安，"玛莎走过来，"公主让你过去。"
莉莉安深吸一口气，走向大厅。
当她走进大厅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是谁？"
"公主的新侍女？"
"怎么穿得这么正式..."
"难道是贵族小姐？"
莉莉安低着头，快步走向大厅另一端。
奥菲莉娅站在那里，穿着一件华丽的深红色礼服，深红色的长发优雅地盘起，戴着璀璨的王冠。她看到莉莉安，眼睛亮了起来。
"来了，"她伸出手，"很美。"
莉莉安的脸红了："谢谢殿下..."
"别害羞，"奥菲莉娅笑着说，"今晚，你是我最重要的客人。"
她牵着莉莉安的手，走到大厅中央。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看着她们。
"各位，"奥菲莉娅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今晚的第一支舞，我要和我的贴身侍女莉莉安共舞。"
大厅里一片哗然。
公主居然要和一个侍女跳舞？这...这不符合礼仪！
但没有人敢出声反对。
音乐响起，优美的华尔兹在大厅里回荡。
奥菲莉娅搂着莉莉安的腰，带着她进入舞池。
"别紧张，"她轻声说，"就像我们练习的那样。"
莉莉安点点头，跟着她的步伐移动。
一二三，一二三...
她们在众人的注视下旋转、滑步、旋转...
莉莉安能感受到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好奇的、嫉妒的、不满的、怀疑的...
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奥菲莉娅身上。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温柔而深情。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存在，只有她们两个。
"你跳得很好，"奥菲莉娅说。
"因为有好老师..."莉莉安小声回答。
"真乖。"奥菲莉娅笑了，突然在旋转中将她拉近，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莉莉安的脸瞬间红了。
周围传来惊呼声和窃窃私语声，但奥菲莉娅完全不在意。
一曲终了，大厅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奥菲莉娅牵着莉莉安的手，向众人行礼。
"今晚你们可以自由享受宴会，"她说，"我要和莉莉安去阳台透透气。"
她带着莉莉安离开大厅，走向连接花园的阳台。
身后，议论声越来越大。
但奥菲莉娅不在乎，莉莉安...也顾不上在乎了。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那支舞...那种亲密感...那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
还有奥菲莉娅看她的眼神...
"怎么样？"奥菲莉娅靠在阳台栏杆上，"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舞，感觉如何？"
"很...很紧张..."
"但你做得很好，"奥菲莉娅说，"比我想象中好。"
她转过身，月光下的笑容格外迷人：
"从今晚开始，所有人都知道了——你是我的人。"
莉莉安的心跳加速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奥菲莉娅走近她，"我向整个王国宣布了，你是我最重视的人。"
"可我只是个侍女..."
"你是我说了算，"奥菲莉娅笑着说，"如果我说你是公主的宠妃，那你就是。"
"殿下！"莉莉安的脸爆红。
"开玩笑的，"奥菲莉娅轻笑，"不过...也不全是玩笑。"
她伸手摸了摸莉莉安的脸颊：
"你真的很特别，莉莉安。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想要你。"
月光下，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而炽热的光芒。
莉莉安想要退后，但背后就是栏杆，无处可退。
"殿下...我们该回去了..."
"不急，"奥菲莉娅靠近她，两人的距离只有几厘米，"让他们等一会儿。"
"可是..."
"嘘。"奥菲莉娅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唇上，"今晚，不要想那些复杂的事情。"
"只需要记住..."
她凑近莉莉安的耳边，轻声说：
"你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