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太神奇了!虽然长得像,但感觉完全不一样耶!”
“哈哈哈哈是吧!我就知道!我姐平时是不是跟座冰山似的?”
“哪有!蔷姐那是酷!特别镇得住场子那种!”
“呵……她就是装的!你是不知道她小时候多皮……”
“哈?真的假的?”
“真的!小学那会儿,天天不务正业,甚至还偷偷跑出去打街机!”
“噗……哈哈哈哈!救命,蔷姐打街机?这也太可爱了吧!”
“有没有照片?快快快!让我看看小时候的蔷姐!”
“咳!”
“哎呀,姐,你咳什么嘛!都是自己人!来来来,张嘴——这颗最红,堵堵你的嘴,让我们聊会儿!”
“唔……”
“不过晴晴姐,听我一句劝。”
“嗯?”
“照片那种黑历史,真没有。你知道的,我姐这人……有点那什么洁癖。”
“洁癖?”
“嗯,你看她,眼神是不是想杀人?懂?”
“懂了!黑历史全销毁是吧?是蔷姐的风格!”
“那是她的死穴,认真的,千万别碰!碰了真会炸,方圆十里无人生还那种。哈哈,哈哈。”
“噗,明白!小命要紧!”
“乖,别凶啦!再吃一颗,捏捏~啊——对的,对的,姐你真棒!”
“......”
“晴晴姐,讲讲我姐最近的事迹呗!”
“嘻嘻嘻……娟子我跟你说,蔷姐在我们公司人气超高的!”
“是吗?她平时报喜不报忧的,总说同事超好,就是不肯给我见见!没想到啊,今儿可见到真人啦!姐姐你也太好看了!”
“你也好可爱!对了,说到同事,我们组有个傻大个,特别逗,天天围着蔷姐转,哈哈哈哈!”
“语晴……”
“收到收到!蔷姐我不说了!保密!保密!哈哈哈哈!”
“欸——?别听我姐的!什么傻大个?晴晴姐,这就是你不拿我当自己人了,展开讲讲!我有瓜必吃!”
“嘿嘿,这就要看蔷姐批不批准了!”
“批?不用批!姐?别跑,坐这儿听着。”
“嘶……”
“噗!娟子,今日一见,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那是,晴晴姐。喏,我姐分你一半,要不?”
“这礼物,太贵重了吧?不过……笑纳了!还有,叫我晴晴就行!我今年23,你呢?”
“天呐!同龄人!我也是!我白羊,你呢?”
“哇!我是双子!火象和风象,绝配啊!快快快,扫个微信!”
“滴——”
……
李蔷缩在餐桌最窄的一头,嘴里还含着那颗被强行塞进来的樱桃,甜汁爆开,脑瓜子却嗡嗡的。
左边,那个穿着妹妹衣服的“妹妹”。右边,那个原本就是妹妹的“妹妹”。
双声道,立体声,无死角环绕。
看着那两个凑在一起对着屏幕傻笑的脑袋,她闭了闭眼。那口叹息还没出口,就被嘴里的甜味堵了回去。
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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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当两个话痨已经从“星座匹配”聊到“锦水哪家火锅最好吃”时,桌上两部手机同时震了一下。
热闹戛然而止。
三人群,陆哲:「航班延误了一会,刚才显示,罗兰登机了。」
空气沉了下去。
刚才那股疯劲儿散了。方语晴吸了吸鼻子,低头抠着桌角。李蔷看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上,迟迟没有落下。
又是“叮”的一声。陆哲:「都别丧着脸了!看朋友圈!」
点开。一分钟前的新动态。
机舱窗外,双川机场上空云海翻涌,尽头是一抹刺眼的金光。
「锦水,阳光正好!谢谢你们!🌻」
“噗……” 方语晴盯着那个向日葵,终于笑了。
不愧是“雨过天晴”,这姑娘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对!太阳这么好,丧什么丧!” 她手机一扔,猛拍大腿:“娟子!好不容易周末,找点乐子?”
李娟眼珠一转:“搓麻将?”
“可以啊!我可是雀神!” 方语晴的DNA动了,刚要起身,又看了一眼天花板:“不对……三缺一啊?”
李娟也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是哦。”
“娟子,”方语晴她眼珠骨碌一转,忽然露出一抹坏笑,肩膀撞了撞李娟,“我刚不是说……还有个‘傻大个’吗?”
李娟下意识瞄了一眼正在喝水的李蔷。
“哦?就是你说的那个……”她视线游移着,试图打马虎眼。
“对的对的!牌品一定好,而且随叫随到!”
“那……”李娟犹豫了一下,面对高度兴奋的方语晴,还是小声顺着话茬,“……叫出来凑个手也行。”
“别……”李蔷刚开口。
“嘘——” 方语晴已经拨通了语音,顺手开了免提,食指竖在唇边。
“嘟——嘟——”
“歪?陆大帅哥?”
“还在出租车上呢,咋啦?” 听筒里传来陆哲半死不活的声音。
“三缺一,来不来?急需一个技术好的……喂牌王!”
“哈?”那头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不了不了,姑奶奶,我昨晚通宵,现在只想回家抱枕头……”
“蔷姐也在哦。” 方语晴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哪里?!”
紧接着“咚”的一声闷响。
“嘶——痛痛痛……”
方语晴和李娟对视一眼,拼命憋笑。
“咳。” 李蔷实在听不下去,重重地咳了一声。
那头声音瞬间湮灭,足足三秒的空白。
“额……那个……”
“哎哟不行不行,脑壳痛!肯定是低血糖犯了……那个……算了算了,我真的困死了!这把真不行了!你们玩好!挂了啊!”
“嘟嘟嘟……” 电话断得干脆利落。
客厅里再次陷入安静。
方语晴拿着手机,难以置信:“……这就怂了?”
李娟捏着颗樱桃,眼神里写满了“姐,这人好像不太聪明”。
下一秒,两道目光整齐划一地转到了李蔷身上。
李蔷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僵。
她视线游移,假装去看窗台那盆观音莲,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那个……他可能真的很累……”
“蔷姐!!!”“姐!!!”
二重奏差点掀翻屋顶。
李蔷闭上眼,将杯里的凉白开一饮而尽。
这周末,算是彻底清静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