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能不能别抽烟,很臭诶!”
面包车上,钟黎星被两女挤在中间,表情不耐烦。
她轻柔地摩挲着乌鸦胸针,仿佛在摸一只宠物。
开车的麻脸男人听此,又抖了抖烟灰,道:“等一哈,这根马上(抽)完了。”
钟黎星撇撇嘴。
两女屁股贼宽,她坐在中间,被夹得难受。
刚上车时,西装女人还捂着嘴咳嗽个不停,刚刚才安静下来。
天色渐沉,空气阴冷下来。钟黎星穿的清凉装,此刻感觉衣服有些不够用了。
她的衣服其实是魔源幻化的,因为根本没有买衣服的钱。
这样做的坏处显而易见,要是她失去魔源供应,她就只能裸奔了。
钟黎星抱着胸,轻轻挤压着胸前的肉团。
为了保暖,面包车车窗已经关紧,开了空调。
车外的景色越来越偏,车内没开灯,车子晃得钟黎星昏昏沉沉。
“闭着眼睡一觉吧,一会儿就不冷了。”钟黎星安慰自己。
一路下来,虽然气氛诡异,但众人却并没有露出什么不良企图。
钟黎星眯了一会,还是忍不住了。
偷偷加件内衣,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钟黎星想着,刚一捏指,却愣住了。
手中竟然放不出丝毫魔源。
“体内明明还有魔源,怎么回事?”
钟黎星眉头紧皱,此时车子恰好停在一处工地。
副驾驶上的健壮男人,终于说出了开车以来的第一句话:
“时间到了,抬走吧!”
声音落下,钟黎星顿时感觉天旋地转,意识渐渐模糊,只听到车门打开,旁边两女突然扯她的身体。
“王哥,这‘快活香’果然好用哈。虽然有点贵,但是胜在安全。”麻脸男人用后视镜看着钟黎星的模样,一阵得意,“上次小徐他们在外地拐了个女娃儿。结果没想到,那女娃儿是执行任务的魔法少女,当场就把他们一窝端了。”
“换以前刚上车就拿下了,哪用绕那么远的路。”黄脸妇人顿时哈哈大笑,双手绕过钟黎星小小的身体,欲要将其抱起,“这香可是号称能把魔法少女拿下的,对一个普通女孩用也算我们看得起她。”
“可不是嘛。”西装女人也娇笑出声,“不过这女孩子当真有几分姿色的,要是遇到真正的星探,说不定就真成明星了。”
她轻轻打量着钟黎星,突然面露疑惑:“奇怪,这女娃儿衣服怎么会闪光?”
“闪光?”
健壮男人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大变,猛地踹门下车:“赶紧把嘴堵住,然后捆起来!”
“就算是魔法少女,堵了嘴也变不了身!”
慌乱之中,一团棉布塞进钟黎星嘴里。
钟黎星意识逐渐消失,却没有丝毫恐慌,只见手中摩挲已久的乌鸦胸针突然爆发黑光。
“哑——”
沙哑鸦叫刺破黑暗。
黄脸妇人隔得最近,只觉得脖颈一凉,瞬间没了声息。
旁边的西装女人吓得乱叫,跌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逃离,却只听到恐怖的破空声。
“嗖!”
一只篮球大的乌鸦从黑光中鬼魅般冲出,一下钻向西装女人腰间。
撕裂声响起,女人身体诡异地坠地,竟是被乌鸦一爪拦腰削断。
借着惨白的月光,两个男人终于看清这只怪物——
是一只乌鸦,黑羽深沉,像冷铁铸就,边缘泛着寒光。
它比寻常乌鸦大上数倍,头颅覆着暗青色骨棱,弯钩尖喙泛着青白冷芒。
两颗眼珠是浓郁的墨绿色,瞳孔缩成细窄竖线,夜中仿若鬼火。利爪足有拇指粗细,黑亮的指甲锋利如刀,指间血珠坠落,在石板上砸出浅痕。
这是钟黎星的傀儡鸟。
“鬼,鬼啊!快跑!”
麻脸男人顿时吓得屁滚尿流,慌乱地逃跑。
健壮男子也吓得脸色苍白,颤颤巍巍的掏出蝴蝶刀,对向傀儡鸟乱划。
“别过来!别过来,噗——”
健壮男子胸口被利爪用刁钻的角度,撕开碗口大的洞,随后脑袋一歪,像破娃娃般倒在地上。
麻脸男人此时已经跑到工地门口,工地内几名男子提着铁棍迎来。
为首男人见麻脸男人慌慌张张,一脚将其踹倒,嘴中骂骂咧咧。
“搞什么!赶着去投胎啊!货呢?”
麻脸男子一边在地上爬着,一边喊着:“鬼!鬼!”
为首男人皱眉,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还未等他有所动作,一道暗影拖着墨绿尾焰,突然冲进人群。
男人大惊,只见黑影在人群中划着诡异弧线,所过之处,手下纷纷惨叫倒地。
大量血沫溅射到空中,洒到男人脸上。他愣在原地,颤抖着摸了把脸,只见手上是骇人的血红。
腥臊的气息冲入鼻腔,眼前的世界突然诡异地旋转,意识也渐渐消失。
“哑——”
除了跑远的麻脸男子外,所有歹徒在半分钟内全部倒地。傀儡鸟兴奋地腾向半空,浑身羽毛骤然舒展,双翅大张,宽至三米。
接着墨绿色的眼瞳死死盯着麻脸男子,双翅猛拍,化作一束影子,仿佛拖着墨绿尾焰的流星,坠向麻脸男子。
“等等,留个活口。”
清冷的女声划过夜空,一道娇小的影子慢慢现身,拍着脑袋晃晃悠悠地走来。
正是刚刚苏醒的钟黎星。
微风吹过,钟黎星浑身清凉。由于无法调用魔源,她此时浑身赤裸,只被傀儡鸟放了魔素遮身。
傀儡鸟听到指令,身型缩小站在钟黎星肩上,仿佛一只真正的乌鸦。
傀儡鸟真是奇物,本身就能调用魔素,具备一定的战力,对付普通人不成问题。
最关键的是,傀儡鸟拥有强行唤醒钟黎星的功能——虽然智商堪忧,不一定想得起来。
“下次先把我叫醒再说,别冲那么快!”钟黎星用手轻轻逗了逗傀儡鸟。
麻脸男子已经看傻了,钟黎星身形纤巧,脸上带着点未褪去的婴儿肥。瓷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薄红,透着不自知的软媚。
黑光遮蔽,只堪堪裹住纤细的肩颈与腰线,惹得人联想翩翩。
这一幕,竟让麻脸男子一时忘记了恐惧。又见到乌鸦落到钟黎星肩上,哪还不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
“呵,就凭你们也想抓我?”钟黎星语气不屑,缓缓上前,居高临下看着麻脸男子,面带鄙夷。
麻脸男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倒,涕泗横流地磕头。
“别,别杀我!我错了妹妹,不要杀我,我给你做牛做马,放,放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还叫妹妹,你以为你是谁啊?”钟黎星突然踢了男人一脚,又落在男人后脑勺上,将之死死踩住。
“我错了,错了!叫您主人,主人!”
“恶心,你别说话了!”钟黎星一脸鄙夷,又加大几分力度,“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男子连忙答应。
“有钱吗?”
“钱?我有,我有。”男子挣扎着从荷包掏出两张百元钞票。
钟黎星嫌弃地接过,问道:“就这点?”
“还有还有,老大有小金库,钥匙在他尸体上,保险箱在基地里。”
“噢。”钟黎星面无表情地回应,右手朝傀儡鸟比了个手势,示意把钥匙掏过来。
结果傀儡鸟看了看钟黎星,又看了看钟黎星的手,小脑袋困惑地跟着手势摆动,还轻轻啄了啄钟黎星的手指。
好吧,稍微复杂一点的事情,还是不能指望傀儡鸟。
钟黎星又问:“那个什么‘快活香’,还有吗?”
“有有有!”男子连忙从衣服内侧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钟黎星。
钟黎星将其打开,里面塞了十几根牙签大小的黑色棍状物,底部还散落着几粒白色药丸。她用手轻轻扇动,闻了闻气味,正是之前夹杂在麻脸男子烟中的怪味。
她抽出一根,仔细感应下,才察觉到淡淡的魔素气息。
“怪不得之前没察觉到,我是对魔源波动敏感,怎能察觉这种细微的魔素波动。”
钟黎星在心中暗暗记下,又掏出白色药丸,向男子询问用途。
“这个是解药,服下一段时间内可以免疫‘快活香’”男子解释。
之前西装女人上车后,一直捂着嘴咳嗽,难道是在偷吃药?
稍稍犹豫,钟黎星就将之服下,周身魔源流动果然慢慢恢复了。
还真是意外之喜。有此手段,再与魔法少女对上,也会有更多选择。
钟黎星盖住盒子,下意识想揣进兜里,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于是调用魔源,往身上套了黑色劲装,又将被弄乱的高马尾解开,青丝随风如瀑布般飘动。
她将男子留在原地,刚准备去掏为首男子的尸体上掏钥匙,却突然感受到魔素躁动。
“是魔法少女,来得好快!”
钟黎星细细感应,发觉来者只有一人,实力与之前的飞燕持平。
“要用月漓戒将人拿下吗?”钟黎星略一思索,却轻轻摇头,“不行,这是底牌。况且现在有了新的手段,徐徐途之方为上策。”
她随即朝傀儡鸟挥手,傀儡鸟看懂了,化作一道利芒,瞬间结果了麻脸男子。
随后她又调用魔源,射出几道白光,将带她前来的四人毁容。
感受到来人突然停住了,钟黎星心中微凝,带上傀儡鸟正欲离去,眼前却突然出现一道蓝色裂纹。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