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砂谷地的晨雾还未散尽,林野是被星鹿的轻嘶声唤醒的。她睁开眼时,沈砚正坐在不远处的星砂丛边,指尖捻着一片泛着微光的星砂花瓣,晨光落在她的侧脸,将平日里锐利的轮廓揉得柔和。
“醒了?”沈砚听见动静,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未散的暖意,“星鹿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好像有东西要给我们。”
林野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沈砚身边。两人刚走出谷地,就看见那只银霜星鹿站在一片星砂花田中央,身边还跟着两只毛色浅浅的小鹿崽。星鹿见她们来,低头用鹿角碰了碰地面——那里放着两颗莹白的果实,果实表面缠绕着细碎的星轨光丝,凑近能闻到淡淡的清甜气息。
“这是星泽的‘伴生果’,”沈砚拿起一颗果实,递给林野,“传说只有认定彼此的生灵,才能收到星鹿赠送的伴生果,吃了它,能让星力共鸣更紧密。”
林野接过果实,指尖刚碰到果皮,果实就化作一道暖光,顺着她的手腕钻进织羽光纹里。瞬间,她能清晰感觉到沈砚体内星核织线的流动,甚至能察觉到沈砚此刻略带紧张的心跳——原来这就是“共鸣”的感觉,像两颗心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牵在一起。
“走吧,带你去星泽深处看看。”沈砚牵起林野的手,星核织线与织羽光纹轻轻缠在一起,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带。星鹿带着小鹿崽走在前面,蹄尖踏过星砂花田,留下一串发光的脚印。
星泽深处比谷地更热闹。成片的星砂花在风中摇曳,偶尔有星蝶掠过,翅膀抖落的光粉落在她们的发间;不远处的星泽湖泛着粼粼波光,湖水倒映着漫天星轨,分不清是在天上还是在水里。林野拉着沈砚跑到湖边,蹲下身去碰湖水——湖水微凉,指尖刚触到水面,就有一群透明的星鱼游过来,围着她的指尖打转。
“你看,它们好像很喜欢你。”沈砚站在她身后,弯腰替她拂去落在肩上的星蝶,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脖颈,两人都微微一怔,空气里突然多了几分燥热。
林野连忙转头,指着湖对岸的一片竹林:“那边好像有座小亭子,我们去那边歇会儿吧?”
两人沿着湖边的小径走到竹林里,果然看见一座木质小亭。亭子的横梁上刻着淡淡的星轨图案,亭中央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上还摆着一个用星砂编织的坐垫。林野刚坐下,就看见石桌抽屉里放着一本泛黄的册子,翻开一看,里面画满了星泽的动植物,最后一页还画着一对交握的手,手上分别缠着羽毛与星核的光纹,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星泽见证,伴生永存。”
“这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人留下的。”林野将册子递给沈砚,心跳忍不住加快,“会不会是千年前那对星核与织羽的持有者?”
沈砚接过册子,指尖抚过那行小字,突然抬头看向林野,眼神认真:“不管是千年前还是现在,我想和你一起,让这里也留下属于我们的痕迹。”
林野的脸颊瞬间泛红,刚要说话,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星力波动。沈砚脸色微变,立刻站起身,星刃瞬间出鞘:“是蚀影的气息,而且不止一只。”
林野也立刻站起,织羽光纹在掌心亮起:“我感应到了,在星泽湖的另一边,好像在朝着小鹿崽的方向去!”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朝着星力波动的方向跑去。刚跑到湖对岸,就看见三只体型粗壮的蚀影正围着两只小鹿崽,黑色的触手不断朝着小鹿崽袭来。星鹿挡在小鹿崽身前,鹿角亮着银光,却已经有些力不从心,身上的银霜被触手划出道道伤口。
“住手!”沈砚纵身跃起,星刃带着寒光劈向蚀影的触手,星核织线在她周身形成光盾,“林野,保护小鹿崽,我来牵制它们!”
林野点头,织羽光纹化作一道银色光罩,将小鹿崽护在里面。她看着沈砚与蚀影缠斗的背影,突然想起在星砂谷地时沈砚的告白——“想每次对抗蚀影,都能牵着你的手”。她深吸一口气,将时光沙撒在织羽光纹上,光纹瞬间化作无数羽箭,朝着蚀影的核心射去:“沈砚,我们一起!”
羽箭与星刃的寒光交织,形成一道耀眼的光网。蚀影被光网困住,发出凄厉的嘶吼,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沈砚抓住机会,纵身跃起,星刃狠狠劈向蚀影的核心——三只蚀影瞬间化作黑色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战斗结束后,沈砚立刻走到林野身边,握住她的手:“有没有受伤?”
林野笑着摇头,指了指被光罩护住的小鹿崽:“我没事,你看它们也没事。”
星鹿走到两人身边,用鹿角轻轻蹭了蹭她们的手腕,像是在道谢。晨光穿过竹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织羽与星核的光纹泛着暖光,像在星泽的见证下,许下了一个永不分离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