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欺负人。”芙宁娜低笑出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希雅绯红微烫的脸颊,那里残留的触感柔软得令人眷恋。窗外风雨的喧嚣仿佛被无形的壁障隔绝,舱内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一种比任何咒语护盾都要坚实的安宁。
“这不叫欺负,”她嗓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沙哑,像被雨水浸润过的丝绸,“这叫……合理调节旅途气氛。我的小精灵思考太多严肃的问题时,眉头会皱起来。”她指尖轻柔地抚平希雅眉间那几乎看不见的痕迹,“我可舍不得。”
希雅嗔怪地瞪她一眼,那眼神却因眸中未散的水光而毫无威力,反而更像撒娇。她将脸更深地埋进芙宁娜肩窝,闷闷的声音传来:“歪理……总是你说了算。”
“好吧,那这次我可问清楚了。”芙宁娜的调侃犹在耳边,希雅便用行动做出了回应——她微微仰首,主动缩短了那咫尺之距。
这一次的亲近,少了几分此前的冲动,多了几分温柔的探寻与绵长的默契。船舱的晃动仿佛成了命运的牵引,让她们的额头相贴,呼吸相闻。希雅的手轻抚上芙宁娜的颈侧,指尖缠绕着几缕凉滑的银发,如同握住了动荡世界里唯一的安定。芙宁娜回应以同样坚定的拥抱,将彼此环绕成一个完整的世界。
当她们最终稍稍分开时,交融的温暖气息仍萦绕在彼此的唇畔与心间。
希雅微微喘息,将发烫的额头抵在芙宁娜的锁骨处,小声嘟囔,这次却带着甜蜜的无奈:“……你总是这样。明明在说正经事……”
“正经事说完了呀。”芙宁娜理直气壮,下巴蹭了蹭希雅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满足的慵懒,“路指明了,提醒也给到了,我的小精灵那么聪明,自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至于剩下的时间嘛……”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自然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难道还要继续讨论枯燥的魔力回路和规则谐振?”
希雅忍不住轻笑出声,心里的那点严肃感被彻底冲散。是啊,有芙宁娜在身边,即使是面对力量道路的迷雾与可能的“停滞”,似乎也不再那么令人不安。因为这条路上,她并非独行。
“歪理总是很多。”她总结道,声音闷在芙宁娜怀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一会儿,听着彼此的心跳和窗外减弱了许多的风雨声。船身在芙宁娜的掌控下,航行得异常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风暴结束了,夕阳也快落山了
“嗯,晚上吃点烤鱼吧我去钓两条。”天完全黑下来之后芙宁娜才提着两条鱼走进了船舱“很好,不至于空军”夜幕彻底笼罩了泣母河,“海风号”如同一枚被无形之手托举的梭子,在渐趋平缓的水流与残余的微风推送下,滑入深邃的宁静。窗外最后一丝铅灰色的天光也被黑暗吞噬,取而代之的是船舱内自带的柔和照明,以及希雅布置的那些月光苔盆栽散发出的、星星点点的莹绿微光,将室内晕染得如同夏夜的梦幻森林一角。
芙宁娜将两条处理干净、肉质肥美的河鱼用船上找到的简单香料略微腌制,而后指尖微动,一缕精纯凝练的水元素便包裹住鱼身,如同一个无形的精密烤架,悬停在临时生起的小火炉上方。没有烟熏火燎,热量被均匀渗透,鱼皮渐渐变得金黄酥脆,油脂滴落,发出细微的“滋啦”声,混合着香料被激发后的浓郁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舱室。
“好香……”希雅已经摆好了简单的餐具,托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那两条在无形之力作用下缓缓旋转、色泽愈发诱人的烤鱼,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之前的严肃讨论和亲密旖旎仿佛被这温馨的晚餐准备悄然覆盖,只剩下最纯粹的、对美食和相伴时光的期待。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没遇到骨刺特别多的品种。”芙宁娜优雅地操控着“水烤架”,甚至有余裕将鱼身偶尔翻面,让受热更均匀。她瞥了一眼希雅期待的表情,唇角微弯,“不过,我的西尔维亚小姐,你确定只吃鱼就够了?我记得行李里还有几块你喜欢的精灵蜜糕。嗯,我建议今天晚上多补补,多吃点。”芙宁娜不怀好意的补了两句。
晚餐的余香与温暖在船舱内缓缓萦绕。两条烤得外酥里嫩的河鱼被消灭殆尽,配着清甜的精灵蜜糕和最后一点花茶,满足感如同夜色般包裹着两人。希雅小口啜饮着茶水,翠绿的眼眸在柔和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润,偶尔抬眼看向芙宁娜时,眼底流淌着毫不掩饰的爱恋与依赖。……
晨光并未如往常般透过舷窗将舱室唤醒。昨日那场肆虐的风暴似乎耗尽了天空的元气,此刻窗外弥漫着厚重的、灰白色的雾气,将泣母河与两岸的景物都吞没在一片朦胧之中。水汽凝结成细微的水珠,挂在舷窗玻璃上,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迹。世界仿佛被裹进了一层湿漉漉的、安静的茧。
希雅在一种极其温暖的包裹感中恢复了意识。
昨夜的雨声依稀还在记忆里低回,像遥远的潮汐,混合着轻柔的私语和让她心底泛潮的触碰,在晨光初醒的朦胧中缓缓浮现。
她轻轻动了动,仿佛仍沉浸在某种安谧的余韵里。
她察觉自己正被芙宁娜从身后温柔地环抱着。
两人的身体依偎在一起,薄被之下是贴近的暖意。芙宁娜的手臂松松地搭在她腰间,掌心安静地贴合着她的呼吸起伏;一条腿轻轻靠着她,像是守护,也像是无声的陪伴。
背后传来的体温略低于常人,带着水元素特有的微润与清澈,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晨雾的微凉,只留下一种让她安心沉浸的、被全然呵护的温柔。
芙宁娜似乎还睡着。她的呼吸均匀绵长,轻轻拂过希雅的后颈和耳廓,带来细微的痒意。银白的长发铺散在枕上,与希雅淡金色的发丝暧昧地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