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芙宁娜应了一声，忽然侧过身，面甲几乎贴上希雅的侧脸，呼出的气息隔着金属都仿佛带着一丝戏谑的热度，“我做的这些计划，好像还没有比你啃咬一位神明这件事更疯狂吧？”
“那不一样！”希雅耳根瞬间泛红，下意识反驳，但声音在芙宁娜近在咫尺的“注视”下弱了下去。她别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自己飞扬的发梢，“那是……那是两回事。”
“哦？哪两回事？”芙宁娜不依不饶，故意压低的声音带着磁性的质感，透过灵魂连接和微弱的气流，精准地钻进希雅的耳朵，“一边是计划着去各位神明家里‘拿’点东西，顺便可能拆拆门板、扣扣地板；另一边是已经付诸实践，在一位神明的脖颈和锁骨上留下过清晰的牙印，还想着要‘独占’和‘标记’……我的小精灵，你觉得哪一边的‘渎神’意味更重，更……不可挽回？”
希雅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翠绿眼眸瞪着芙宁娜，里面映着对方头盔上冰冷的金属反光，却也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绯红的脸颊。是啊，比起那些尚在计划中的“冒犯”，自己早已对怀中的神明做出了更亲密、更僭越、也更“私有”的行为。那份新生的、滚烫的占有欲，此刻被芙宁娜用这种方式点破，让她既羞恼，又有一股奇异的、被纵容甚至被鼓励的甜蜜。
“你……你总这样！”她最终只能吐出这句毫无杀伤力的控诉，伸手想去捶芙宁娜的肩膀，却被对方早有预料地捉住了手腕。
希雅的手腕还被芙宁娜握着，她能感觉到金属手套下那不属于凡人的体温与力量。翠绿眼眸在面甲极近的距离里回望那双湛蓝，那里倒映着她微红的脸，也倒映着一种纵容的、甚至鼓励她“更过分些”的笑意。
“你……明明知道那不一样。”希雅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一丝不甘的羞恼，但更多是被点破真相后的悸动。她不再试图挣脱，反而向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芙宁娜冰凉的面甲，“拆真理之门是计划，是‘可能’。而我咬你……”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清晰，每个字都像在芙宁娜心尖上挠了一下，“是已经发生的‘事实’。而且，我还能再做。”
“哦，那也确实”芙宁娜这语气带着一如既往的戏谑“我身体每一处好像都被你尝过了来着。”
芙宁娜的话语在赫克托振翅的狂风中漾开，带着一丝将神圣之事拉入凡尘亲昵的戏谑。希雅的脸颊彻底红透，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但那双翠绿眼眸却亮得惊人，如同被雨水洗过的翡翠，清澈地映着芙宁娜头盔上冰冷的反光，也映着自己无处遁形的羞赧与……被纵容的甜蜜。
“你……你总是有办法堵住我的嘴。”她最终也只能这么说，声音闷闷的，却没了之前那点虚张声势的恼意。她不再试图争辩那“渎神”程度的深浅，因为事实胜于雄辩——她确实已在她永恒不朽的神明身躯上，留下了独属于自己的、滚烫的印记。这份认知带来的悸动，远比任何计划中的“冒犯”都要真实和……令人心悸。
芙宁娜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透过灵魂连接和呼啸的风声，清晰地在希雅心底漾开一圈圈柔软的涟漪。“不过堵住你的嘴，最好的方法还是这个”话音未落。
芙宁娜忽然抬手，指尖在头盔侧面一个隐秘的卡扣上轻轻一触。
“咔嗒。”
轻响淹没在风啸中，但那遮蔽她面容的暗银面甲，却应声向上弹起，露出其下完整的容颜。
希雅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她唇边勾起的弧度。
下一秒，芙宁娜已侧身俯首，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并不粗暴。
芙宁娜的唇微凉，带着一丝极北冰雪的气息，却又奇异地柔软。她没有深入，只是用唇瓣轻柔却坚定地覆压上来，封堵了希雅所有未出口的、关于“疯狂”与“渎神”的争辩。她的动作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仿佛这本就是最自然不过的、中断一场无谓讨论的方式。
希雅的身体骤然僵住，翠绿的眼眸因惊愕而睁得溜圆，倒映着芙宁娜近在咫尺的、纤长微颤的睫毛。心脏在胸腔里漏跳了一拍，随即更猛烈地撞击起来，耳畔呼啸的风声、身下赫克托鳞片与空气摩擦的轰鸣、乃至灵魂连接中那些未尽的思绪……一切都在这个微凉的吻落下时，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蛮横地推远、模糊。
只有唇上传来的触感无比清晰。
微凉，柔软，带着独属于芙宁娜的、清冽如深海却又让人安心沉溺的气息。那份气息瞬间冲散了希雅脸颊未退的绯红和心头的羞恼，化作一股更汹涌、更灼热的悸动，从相贴的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应，舌尖刚试探性地轻触了一下，芙宁娜却已微微后撤，结束了这个短暂却足以夺走呼吸的吻。
面甲并未合上。芙宁娜就那样近距离地凝视着希雅，湛蓝的眼眸里盛满了得逞的笑意和一丝更深邃的温柔。她的呼吸比平时稍快了些，温热的气息拂在希雅被吻得有些发麻的唇上。
“看，”芙宁娜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笑意，也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不就快速堵住了。”
希雅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像样的音节。脸颊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比刚才更甚。她瞪着芙宁娜，翠绿的眼眸里水光潋滟，羞恼、甜蜜、以及被突然袭击后的无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声带着鼻音的、软糯的轻哼。
“……无赖。”
“嗯，我是。”芙宁娜坦然承认，甚至心情颇好地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刚刚撤离的唇瓣，眼神戏谑，“而且，我的小精灵好像……并不讨厌这种‘无赖’？”
希雅别开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彻底红透的耳根和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的弧度。她伸手，有些胡乱地将被风吹乱的淡金色长发拢到耳后，指尖却无意中触碰到自己仍在微微发烫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