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了?”芙宁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得逞般的沙哑笑意,呼吸温热地拂过希雅的脸。
希雅眨了眨眼,最初的惊讶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的、近乎默许的放松。她没有试图挣脱或反抗,反而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拂开芙宁娜垂落到自己唇边的一缕银发,动作自然亲昵。“吓到?你哪次不是这样突然袭击?”她的声音同样很轻,带着笑,也带着一丝被笼罩在熟悉气息下的安心,“这次又是什么理由?‘装修’完了,精力过剩?”
“理由?”芙宁娜歪了歪头,银发随之晃动,发梢扫过希雅颈侧,“需要理由吗?”她俯低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希雅的,湛蓝眼眸一眨不眨地锁着她,“我的小精灵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抱在怀里,压在身下……这不就是最好的理由?”
她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希雅的眉眼,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那双总是让她心软的唇上。指尖从希雅肩头滑落,沿着手臂内侧细腻的肌肤,一路轻划至她的手腕,然后将其轻轻按在毯垫上,十指交扣。希雅被她这样看着,耳根不自觉地发热,但翠绿眼眸没有丝毫闪避。她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一种默许,又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你……”芙宁娜的指尖轻轻拂过希雅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与方才那迅捷的压制判若两人,“刚才是不是在想,我肯定会做点什么?”
“难道不是吗?”希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抬手环住了芙宁娜的脖颈,将她拉得更近,“我的‘无赖神明’大人什么时候忍得住?”
芙宁娜低笑,鼻尖蹭了蹭希雅的:“忍不住,也不想忍。”
话音落下,她吻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一种细细品味的耐心。芙宁娜的唇瓣温热柔软,辗转厮磨间,舌尖温柔地探入,不疾不徐地描摹着希雅的口腔轮廓,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唤醒什么记忆。
希雅闭上了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熟悉而令人安心的亲密中。她回应着,指尖插进芙宁娜银白的长发,感受着发丝在指间流淌的凉滑触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是之前小蛋糕残留的气息,混合着两人身上冰雪与森林的味道,形成一种独属于此刻的、私密的气息。
……
次日早上
希雅先醒了过来。
意识像是从一片温暖深邃的海底缓慢上浮。首先感受到的,是怀抱中令人安心的重量与温度。芙宁娜侧卧在她身边,大半个人几乎都依偎在她怀里,银白的长发铺满了希雅的臂弯和枕畔,有几缕调皮地钻进了希雅的颈窝,带来细微的痒意。芙宁娜的脸埋在她肩颈处,呼吸悠长轻缓,喷洒出的温热气息规律地拂过希雅的锁骨。一条手臂松松地环在希雅腰间,指尖无意识地搭着,是全然依赖的姿态。
希雅没有立刻动。她翠绿的眼眸在昏暗中静静睁开,目光先是落在芙宁娜近在咫尺的睡颜上。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卸下所有心防与伪装后,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又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安宁。视线下移,是线条优美的颈项,以及……其上那些新鲜的、淡红色的印记,在朦胧光线下格外清晰。那是她昨夜留下的,带着占有、眷恋,或许还有一丝不自觉的“标记”意味。
一种饱胀的、混合了满足、怜爱与更深沉情感的情绪,在希雅胸腔里缓慢流淌。她想起初次相遇时芙宁娜那超然神性的模样,想起自己鼓起勇气的那一吻,想起光之居所里萌生的、带着“渎神”意味的占有欲,想起这一路走来无数次的亲吻、拥抱、更深的交付……不知不觉间,这份羁绊已经深刻到连她自己也难以估量的地步。她不仅接受了这位异世神明的全部,更在以一种连自己都惊讶的方式,试图“拥有”她,保护她,将她拉入这充满烟火气与私密情感的凡俗温暖之中。
而芙宁娜……纵容着这一切,甚至乐在其中。
“我是你的。” 这个念头清晰而坚定,不再有任何犹疑。她小心地收拢手臂,将芙宁娜更密实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蹭了蹭对方光洁的额头,感受着发丝微凉的触感。
细微的动作惊醒了浅眠的芙宁娜。她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初醒的湛蓝眼眸里氤氲着一层薄雾,带着罕见的迷糊,看清是希雅后,那层迷雾迅速消散,化为一片能将极地严寒都融化的温柔。
“……早。”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睡意的沙哑,比平时更软糯,像融化了的蜜糖,直接淌进希雅心里。她自然地仰起脸,在希雅下唇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然后满足地喟叹一声,将脸重新埋回希雅颈窝,蹭了蹭,“我的小精灵醒得真早……还是我醒得太晚?”
“是你睡得太沉。”希雅的声音同样带着晨起的沙哑,却满是笑意。她指尖抚过芙宁娜光滑的后背,感受着肌肤下匀称的肌理线条,“折腾到后半夜,某些人还说自己‘装修’累了?”
“那是两回事。”芙宁娜含糊地抗议,在她肩窝里又蹭了蹭,像只耍赖的猫,“‘装修’费神,和你在一起……嗯,费体力。性质不一样。”她说着,却把希雅搂得更紧,显然没有一点要起床的意思。
希雅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她没再拆穿,只是享受着这晨间宁静的相拥。洞外的风似乎小了些,隐约能听到远处冰层因温度变化发出的细微开裂声。阳光逐渐变得明亮,将洞口冰帘染上淡淡的金色。
“今天……做什么?”希雅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问,“你说要做小蛋糕,然后等赫克托回来?”
“嗯……对哦。”芙宁娜像是才想起来,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发出一声长长的、不情不愿的鼻音,“可是……毯子好软,你怀里好暖,不想动。”她环在希雅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耍赖的意图明显得不能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