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冒险家,明确表达了愿意接受帝国招揽的意向,只是态度中带着历经沧桑后的务实与保留。这对摄政王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两位经验丰富、实力强大的传奇加入,能在一定程度上填补因神殿受创而动摇的威慑力空白,尤其是莉亚娜明确拒绝奴隶贸易相关任务的表态,虽然可能触犯某些贵族利益,却也划清了她的立场底线,减少了后续麻烦。
皇太子埃尔维斯自那番交锋后,便不再主动挑起话头。他冰蓝色的眼眸看似专注于面前的餐点,但偶尔掠过芙宁娜与希雅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初,仿佛在计算着什么。他显然并未完全打消疑虑,只是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或者……更确凿的证据。
冰神大主教伊凡同样沉默,手中的冰晶权杖顶端光芒稳定,苍老的面容上古井无波,只有偶尔与身侧审判官交换的细微眼神,暗示着教会内部对这两位“不速之客”的评估从未停止。战争之神大团长戈弗雷则显得最是轻松,大快朵颐,与身旁的雷蒙德将军低声谈论着某些武器装备的改良,豪爽的笑声时不时打破席间的沉寂,但他的目光也并非全无焦点。
当主菜撤下,侍者呈上散发着清甜果香与淡淡酒气的餐后甜点与助消化的花茶时,摄政王尤利乌斯放下了银叉,用餐巾轻轻擦拭嘴角,目光再次投向长桌另一端。
“芙琳阁下,西尔维亚阁下,”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引导意味,“二位此番前来凛冬城,除了休整与更新协会认证外,可还有其他打算?帝国疆域辽阔,奇珍异宝、古老遗迹亦有不少,若二位有兴趣,本王或许可提供一些便利。”
这是试探,也是抛出诱饵。将话题从敏感的实力、立场评估,转向更具体的“需求”与“合作可能”。
芙宁娜(芙琳)并未立刻回答。她甚至没有放下手中把玩的水晶杯(里面是清冽的泉水),只是隔着面甲,目光平静地迎上摄政王的视线。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直的、听不出情绪起伏的调子:“旅行,收集材料,见识各地风物。至于遗迹珍宝……看缘分。目前暂无具体目标。” 回答得笼统而敷衍,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首相阿尔方斯捋了捋修剪整齐的胡须,精明如狐的眼神闪了闪,接口道:“哦?收集材料?不知二位阁下在寻找何种珍稀之物?帝国国库与各大商会宝库中,倒也收藏了不少寻常难觅的魔法材料、矿物与古籍。若二位所需之物恰好帝国拥有,或许……可以做个交易?” 他话语中的“交易”二字,咬得略重了些。
希雅(西尔维亚)在兜帽下微微抬眸,翠绿的眼眸瞥了首相一眼,声音平静无波:“多谢首相阁下好意。我们所需之物,大多生僻,且获取过程本身亦是旅行的一部分。暂时不便透露具体名目。” 直接而礼貌地回绝了探听,也堵死了对方以材料为筹码进行拉拢的路径。
卡修斯伯爵——那位负责商会协调的年轻贵族——似乎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露出矜持而得体的微笑:“二位阁下气度不凡,实力超群,却甘于游历四方,收集些‘生僻’材料,实在是……雅兴高致。不过,凛冬城作为帝国心脏,汇聚大陆四方商旅,奇珍异宝的流通速度与规模,远非他处可比。即便二位暂时无具体目标,闲暇时去各大拍卖行与隐秘集市逛逛,或许也会有意外惊喜。” 他话语中隐约带着炫耀,同时也是一种隐晦的邀请——展示帝国的富庶与渠道,暗示只要付出代价(无论是金钱还是别的什么),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芙宁娜(芙琳)面甲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笑,但未置可否。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得几乎像是背景板的冰神教会审判官之一——一名面容瘦削、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忽然用他那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嗓音开口,目光直刺希雅:“西尔维亚阁下气息纯净,隐隐有自然韵律流转,魔力波动更是浩瀚深邃,不知师承哪位大师?又是于何处精研魔法,达到‘战略级’之境?大陆上每一位战略级法师的诞生,都非易事,其名号与传承,教会皆有记录。阁下却似乎……颇为陌生。”
这个问题极其尖锐,直接指向希雅身份的“空白”处。战略级法师是大陆顶端的战略力量,其成长轨迹、师承关系、魔力特征,在各大势力高层并非绝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没有任何背景可查的战略级魔法师,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敢问其他的几位战略级魔法师高龄几何啊”芙宁娜自然的接过了话茬“他们扬名立万了多久?你们对他们调查了多久?还有就是不该知道的,尽量不要知道。”
这句话,由这位自称“芙琳·卡斯兰娜”的龙骑士,以如此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厌倦的口吻说出时,其中蕴含的意味,远比任何愤怒的驳斥或激烈的辩白都更令人心头发寒。那是一种……彻底的不在意。不在意你们的怀疑,不在意你们的试探,甚至不在意你们是否会将她们与“异端”划上等号。仿佛在场的帝国摄政王、皇太子、教会巨头、传奇强者、权贵名流……所有这些人精心维持的体面、暗藏的机锋、权衡的利弊,在她眼中,都只是一场略显嘈杂的、可以随时起身离席的无聊戏剧。
冰神教会的审判官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袍袖中的某种侦测法器,但法器只传来一片空茫的、近乎虚无的反馈,仿佛面前之人只是一个幻影。这异常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大主教伊凡的眉头锁得更紧,冰晶权杖顶端的微光不稳定地闪烁了几下。
皇太子埃尔维斯的冰蓝色眼眸中,锐利的光芒终于沉淀为一种极深的审视。他不再试图用语言逼迫,而是像观察一头闯入宫廷的未知猛兽,评估着它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计算着它的危险等级与可能的弱点。芙宁娜那份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绝对的“自信”,反而让他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凝聚成更具体的轮廓——这不是伪装,至少不全是。这份底气,究竟来自何处?
摄政王尤利乌斯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了。他感到一阵熟悉的、久违的无力感,如同面对那些无法用律法框定、无法用利益收买、也无法用武力彻底压制的“天灾”或“神迹”。眼前这两位,似乎就属于这种范畴。招揽?她们态度暧昧疏离。威胁?对方反手就是一句“掀翻王宫”的警告(虽然出自那位法师之口,但龙骑士显然默认了)。探查底细?直接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最重要的是,他与在场的其他人不一样,他清楚的知道这位战略级的魔法师是真的有随便移平整座王城的力量,那位龙骑士的巨龙也还在城里撕破脸,巨龙在城内发狂,城内的基础安保根本拦不住,即便有即便有圣徒大人支援两人要想走还是随便就可以走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