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希雅稍微顿了一下,拖长了尾音“我的……老婆大人~”希雅那声拖着长音的“老婆大人~”带着晨起的微哑和满满的亲昵,像羽毛般轻轻搔过芙宁娜的耳廓。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芙宁娜埋在希雅肩窝的脸动了动。她没抬头,但希雅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那攥着她睡衣布料的手指收紧了些,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淡淡的粉色。
“……谁、谁教你这个词的?”芙宁娜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试图维持一点威严,但尾音那点细微的颤抖和发红的耳尖完全出卖了她。
希雅翠绿的眼眸弯成了月牙,指尖轻轻刮了刮芙宁娜发热的耳廓,语气里满是促狭的笑意:“这不是你教的吗?”希雅整个靠过去贴着芙宁娜的耳朵继续到“难道不喜欢这个称呼?”
“我……”芙宁娜语塞,耳朵更红了。她终于抬起头,银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湛蓝的眼眸因为刚醒而氤氲着一层水汽,此刻瞪着希雅,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因为那层水光和微红的脸颊,显得有点……恼羞成怒的可爱。“什么时候教过你啊?”
“哦——”希雅拉长了调子,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更密实地搂进怀里,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所以,你这么挑逗我就可以,我用在你身上,就不行了?”她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还是说……其实很喜欢,只是不好意思?”
“希雅!”芙宁娜彻底破功,脸涨得通红,伸手去捂她的嘴,却被希雅轻笑着捉住手腕,顺势拉到唇边吻了吻指尖“嗯,有段时间没来一次了今早来一次吧。嗯,今天你应该是下不了床了。”……当芙宁娜终于餍足又瘫软地枕在希雅腿上,任由对方梳理她汗湿的银发时,日头早已高悬。房间里弥漫着情事后的慵懒气息,混合着点心与花茶的余香。
“饿了。”芙宁娜闭着眼,懒洋洋地宣布。
希雅指尖绕着她的发梢,闻言失笑:“刚吃完‘早餐’又饿?‘讨伐天灾’这么消耗体力?”
“喂喂,好像是你在“吃”我吧?”尾音拉长,配合着微微撅起的唇,又是一副委屈控诉的模样。
“是是是,我‘吃’了你。”希雅从善如流,眼底笑意更深,俯身在她唇上又偷了个香,“那现在,被‘吃’掉的芙琳大人想吃什么?我去做。还是说……”她顿了顿,指尖滑到芙宁娜平坦紧实的小腹,轻轻画着圈,“想先来点餐前‘点心’?”
芙宁娜被她撩拨得耳根又有些发热,却强撑着“威严”拍开她的手。“正经点!我要吃甜的,热的,你亲手做的!”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腰肢一软,又跌回希雅怀里,引来对方一阵闷笑。
“好好好,甜的,热的,亲手做。”希雅忍住笑,小心地将芙宁娜扶起,让她靠坐在沙发里,用柔软的绒毯将她裹好。“等着,很快。”她起身,墨绿色的睡袍松垮地系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其上几处新鲜的淡红印记。她走向房间一角那个被改造成简易厨房的区域——那里有协会提供的基础烹饪设施,以及她们自己补充的一些食材。
芙宁娜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熟练地生起魔法炉火(控制得极其温和),取出面粉、鸡蛋、从储物空间拿出的新鲜莓果和一瓶散发着温润光泽的蜂蜜。希雅的动作有条不紊,褪去了战斗时的凛冽与宴会上的沉静,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在为伴侣准备食物的寻常女子,淡金色的长发随意挽起,露出修长的颈项,睡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真是越来越离不开了呢,不过她现在这样好像都是我养出来的呢。过几天把她欺负哭试试吧想想就兴奋呢。虽然说以前经常把她弄哭但想想看,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邪恶”的念头像藤蔓一样悄然滋生,缠绕着心脏,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芙宁娜的唇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里藏着蜜糖,也藏着星火。她当然不是指真的让希雅难过伤心。她想的“欺负哭”,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用更绵长的吻,更过分的撩拨,更让她招架不住的情话,或是某些……嗯,需要打上厚厚马赛克的、独属于伴侣间的“小手段”,把她的精灵逼到眼角泛红,睫羽湿润,咬唇也抑制不住呜咽,最终只能浑身发软地攀附着自己,用带着哭腔的嗓音讨饶,或是更用力地回吻过来……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芙宁娜就觉得指尖有些发麻,心底那股恶劣的、想要“折腾”自家伴侣的欲望如同欢腾的小气泡,咕嘟咕嘟地冒上来。她知道希雅纵容她,几乎是无底线地纵容。这种纵容,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和默许。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不怀好意。” 希雅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打断了芙宁娜逐渐跑偏的思绪。
芙宁娜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盯着希雅的背影出了神,脸上那点“邪恶”的微笑大概没收住。她立刻收敛表情,眨了眨眼,试图摆出一脸无辜:“啊?有吗?我在想……你做的点心什么时候好?饿得快要吃掉自己的手指了。” 她甚至为了增加说服力,把裹着绒毯的手臂抬起来,作势要啃。
希雅端着托盘转过身,上面放着两碟刚出炉、冒着热气、点缀着鲜红莓果的松饼,淋着晶莹的蜂蜜。她瞥了一眼芙宁娜那副装模作样的馋相,又看看她微微泛红、显然还在回味什么的耳尖,翠绿眼眸里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也不戳破。
“馋猫。” 她走过来,将托盘放在芙宁娜面前的矮几上,自己也在她身边坐下,自然地接过芙宁娜“饿得伸出来”的手,不是让她啃,而是握在掌心轻轻揉了揉,“先洗手,还是……要我喂?”
“要喂!” 芙宁娜立刻顺杆爬,把刚才那些“邪恶计划”暂时压回心底,湛蓝眼眸亮晶晶地望着希雅,里面写满了“快投喂我”的期待,还有一丝只有她们彼此才懂的、黏糊糊的亲密。
希雅失笑,用银叉切下一小块松软的饼角,蘸了点蜂蜜和融化的莓果酱汁,递到芙宁娜嘴边:“啊——”
芙宁娜满足地张嘴含住,温热甜香在舌尖化开,混合着希雅指尖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她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评价:“唔……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