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想了。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估计会被折腾的有点狠啊，虽然说可以瞬间恢复吧希雅闭上眼睛。
她靠在芙宁娜怀里，感受着那熟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感受着环在腰间的手臂那恰到好处的力道——不松，不会让她滑落；不紧，不会让她觉得束缚。壁炉里的木柴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火星溅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亮痕，然后熄灭在冰冷的空气中。
希雅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但她的意识并没有立刻沉入睡眠。那是一种介于清醒与沉睡之间的状态——身体彻底放松，感知却依然维持着最基础的警觉。她能感觉到芙宁娜的手指在自己的发丝间缓缓移动，那动作很轻，与其说是梳理，不如说是某种无意识的抚摸，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睡着了？”
芙宁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什么。
希雅没有回答。她维持着均匀的呼吸，睫毛在火光中纹丝不动。
芙宁娜等了几息，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鼻音。
“装睡。”她小声说，指尖点了点希雅的耳廓，“睫毛都没颤一下。”
希雅的唇角弯了弯。
她睁开眼，翠绿的眼眸在火光中映着跳动的光晕。“你怎么知道？”
“你睡着的时候呼吸会比现在慢半拍。”芙宁娜说得理所当然，“而且你会往我怀里蹭，蹭到最舒服的位置才停。刚才你一动没动。”
希雅沉默了一息。
“……你连这个都记？”
“嗯。”芙宁娜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角，“你的事我都记。”
希雅没说话。
她只是把脸往芙宁娜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些，手臂环上她的腰，整个人缩进那个温暖的、令人安心的怀抱里。深蓝色的内衬上残留着芙宁娜特有的气息——清冽如泉，又带着点淡淡的、说不清的暖意，像是阳光晒过的水，又像是月光浸过的泉。
“快睡。”芙宁娜的手覆上她的后脑，轻轻揉了揉，“明天还有事。”
“嗯。”
希雅这次真的闭上了眼。
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紧绷的肩颈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软软地靠在芙宁娜怀里。那墨绿法袍在两人身下铺开，与深蓝的绒毯交织成一片柔软的色彩。
芙宁娜没有动。她就那样靠在冰凉的岩壁上，怀里抱着已经真正入睡的希雅。墨绿法袍柔软的面料在她指尖下滑过，她能感觉到那之下均匀的、平稳的呼吸——不是之前那种介于清醒与沉睡之间的伪装，是真正的、毫无防备的睡眠。
淡金色的长发散落着，有几缕黏在希雅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芙宁娜抬起手，极轻地、极缓地，将那几缕发丝拨开，拢到她耳后。指尖触到那枚尖耳的轮廓时，怀里的人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小动物般的咕哝，但没醒。
只是更深地往她怀里蹭了蹭。
芙宁娜的唇角弯了起来。
那弧度很轻，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餍足。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手臂环在希雅腰间，掌心贴着她的后腰，感受着那平稳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深蓝色的内衬上，有几处被希雅的脸颊压出的褶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软。
壁炉的余烬最后闪了闪，彻底暗了下去。
石屋陷入真正的黑暗。
但芙宁娜能看见。暗银重甲堆在角落，那团鸣雷云蜷缩在瓶子里，希雅的脸埋在自己肩窝，淡金色的长发铺散成一小片柔和的光泽。她都能看见。
她低下头，在希雅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那个吻停留了很久。
久到怀里的人的呼吸又沉稳了几分，久到角落那团云内部的雷光闪烁的频率慢了下来，久到这间简陋的石屋彻底被夜的静谧包裹。
“晚安，我的希雅。”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闭上眼。
第二天希雅完成她的承诺不过这次很意外的是芙宁娜但是并没有折腾的她很惨——相比于上一次……
两天后的早上
芙宁娜的睫毛颤了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浓重睡意的鼻音。她没睁眼，只是本能地往希雅怀里更深地蹭了蹭，手臂环在她腰间，收紧了些。
“唔……”
“醒了？”希雅的声音很轻。
“……没。”
希雅低笑，胸腔微微震动。她抬起手，插入芙宁娜后脑的银发，轻轻揉了揉。那触感依旧柔软，带着晨间特有的、微凉的温意。
“今天要登天空岛。”她轻声说，“首领说三天准备，今天该来了。”
芙宁娜沉默了。
过了几息，她才极其缓慢地、极其不情愿地，从希雅肩窝里抬起头。初醒的湛蓝眼眸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茫然地望着她，望了好几秒，才终于聚焦。
“……再躺一会儿。”
“已经躺了一会儿了。”
“再躺一会儿会儿。”
希雅的笑意更深了。她低下头，在芙宁娜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那个吻停留了很久，久到怀里的人那点起床气渐渐消散，久到角落那团云内部的雷光闪烁的频率快了几分——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偷笑。
“好了。”希雅退开时轻声说，“起来吧。首领应该快到了。”
芙宁娜发出一声认命般的叹息。
她坐起身，银发散乱地披着，深蓝色的内衬领口还敞着一颗扣子——昨晚懒得系回去。她眯着眼，望向石屋门口那扇用厚木板拼成的门扉，目光似乎能穿透那层木头，看到外面正在发生的一切。
“你说雷神现在什么状态？”她忽然问。
希雅已经站起身，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两套干净的内衬——三天前的那些早就被她用清洁术处理过，此刻叠得整整齐齐。她将其中一套递给芙宁娜。
“神格龟裂。”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被赫克托正面碾碎的。没有千年修养，不可能恢复。”
“那他看到我们——”
“他不知道赫克托是我们带来的。”希雅打断她，“部落的人只知道那条龙从天而降，击败了雷神，然后离开了。没人知道它最后化形成火星落回我们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