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罕。”她轻声重复这个词,翠绿的眼眸望着跳动的火焰,“一个精灵,还是魔法师,跑到距离翡翠林地几千万里外的风暴山脉来——确实是稀罕。”
“算了不聊这个了”芙宁娜这句话说得随意,尾音还带着点慵懒的餍足。她环在希雅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整个人像只终于找到舒适姿势的大型猫科动物,软软地挂在那里。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火焰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淡金色的岩壁上,交叠成一片温暖的模糊。那盏晶石灯的光芒柔和而稳定,与炉火交织成一片与世隔绝的静谧。
希雅没有动。
她就那样靠在芙宁娜怀里,望着跳动的火焰,感受着身后那具身躯透过薄薄内衬传来的温度。过了几息,她才微微偏头,脸颊蹭过芙宁娜散落的银发。
“该把这身铁罐头脱了吧,”希雅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搁着我难受。”
芙宁娜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眨了眨眼。
那双湛蓝眼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清澈,此刻正望着她,里面盛着的慵懒里透出一点“差点忘了”的恍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暗银胸甲还完整地扣在身上,肩甲、臂甲一件没少,那层沉重的金属外壳将她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哦。”她说,“忘了。”
希雅的唇角弯了弯。
“起来。”她轻轻拍了拍芙宁娜环在腰间的手,“我帮你卸。”
芙宁娜没动。
她就那样望着希雅,望了两秒,然后——极其自然地、理直气壮地——重新把脸埋回她肩窝。
“不想动。”闷闷的声音从那里传来,“你卸。”
希雅失笑。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起手,熟稔地摸向芙宁娜后背。指尖穿过散落的银发,触及胸甲后方的隐蔽锁扣——那位置对于穿戴者自己来说很难够到,但对于她来说,早已熟悉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咔嗒。”
第一声轻响。胸甲的主锁扣弹开,前襟微微松动。
“咔嗒。咔嗒。咔嗒。”
肩甲的连接处,臂甲的上缘,腰侧的辅助扣——希雅的指尖精准地找到每一个位置,轻轻按下。那动作流畅而熟练,带着无数次卸甲后积累的肌肉记忆。每一声轻响过后,芙宁娜身上那层沉重的金属就松动一分。
芙宁娜全程没动。
她就那样靠在希雅怀里,任由那双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游走,偶尔发出一声满足的、含糊的鼻音,像只被顺毛顺得舒服的猫。
当最后一片护腕的扣位被解开时,希雅轻轻托住她的手腕,将那暗银的护具从她腕间褪下。
“好了。”她说,“胸甲可以脱了。”
芙宁娜这才动了。
她直起身,双臂微微张开,任由希雅将那松开的胸甲从她身上取下。沉重的暗银部件被希雅轻巧地捧起,转身放在石桌边缘,与那堆已经卸下的护腕并排放置。
然后是肩甲。臂甲。腿甲。胫甲。
一件件暗银色的沉重部件被取下,整齐地码放在石桌上,在晶石灯的光芒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每卸下一件,芙宁娜就明显放松一分。当最后一片胫甲从她小腿上褪下时,她几乎是整个人向后一倒——
重新靠进希雅怀里。
“呼——。果然软呼多了。”
芙宁娜靠在希雅怀里,银发散落在她墨绿的法袍上,几缕发梢几乎要触到地面。她闭着眼,深蓝色的内衬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锁骨边缘那几处淡红印记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卸下那身沉重的暗银甲胄后,她整个人柔软得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心窝穴的猫,餍足地蜷缩在伴侣怀中。
希雅没有动。
她一只手环在芙宁娜腰间,另一只手插进她后脑的银发,指尖轻轻梳理着。那触感依旧柔软,带着壁炉火的暖意。她低头,望着怀里那张慵懒的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角还残留着一点餍足的弧度,整个人安宁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沉入睡眠。
“真睡着了?”希雅轻声问。
“……没。”芙宁娜的声音闷闷的,从她怀里传来,“在想事情。”
“想什么?”
芙宁娜睁开眼。
“在想我们要在这风暴山脉里晃多久”
希雅唇角弯了弯。“按原计划,收集完材料就走。苍雷结晶已经到手了。”
“嗯。”芙宁娜应了一声,又把脸埋回她肩窝,“不过下一步计划还没着落而且我们本来是出来玩的在这边还是多晃段时间吧。”希雅没说话。她低头,望着怀里那张慵懒的脸——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角还残留着餍足的弧度。壁炉的火光在她脸上跳动,将那张卸下所有伪装后的容颜映得格外柔软。
“想晃多久就晃多久。”希雅轻声说,“反正不急。”
芙宁娜睁开一只眼。
那双湛蓝眼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清澈,此刻正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望着她。
“不急?你那些材料不急着收集?”
“急什么。”希雅学着她的语气,“天寒六棱冰到手了,苍雷结晶到手了,翠绿之心在怀里。剩下的——”她顿了顿,“慢慢找呗。反正有你陪着。”
芙宁娜眨了眨眼。
然后她把脸重新埋回希雅肩窝,发出一声满足的、含糊的鼻音。
“这话我爱听。”
她那句带着鼻音的满足叹息还在空气里飘着,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某种慵懒的撒娇。说完之后,她就彻底安静下来,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埋在希雅肩窝里的脸一动不动。
希雅没有动。
她一只手环在芙宁娜腰间,另一只手插进她后脑的银发,指尖轻轻梳理着。那触感依旧柔软,带着壁炉火的暖意。她低头,望着怀里那张卸下所有伪装后的脸——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角还残留着餍足的弧度,整个人安宁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沉入睡眠。
“真睡着了?”她轻声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什么。
没有回应。
芙宁娜的呼吸依旧平稳绵长,胸口随着每一次呼吸轻轻起伏。她蜷缩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埋在希雅肩窝里的脸一动不动,只有偶尔从喉咙里逸出的、极轻的、带着餍足意味的鼻音,证明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