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鸣雷云从她头顶飘下来，悬浮在半空，内部的雷光好奇地闪烁着，一会儿看看芙宁娜，一会儿看看希雅，发出一声困惑的雷鸣——本云确实没听懂。本云只听到“不够”和“适合”。适合什么？
芙宁娜瞥了它一眼。
“适合睡觉。”她说，“你继续睡你的。”
那团云内部的雷光闪了闪，发出一声带着怀疑的雷鸣——真的吗？
希雅抬手，轻轻拍了拍它。“乖。”她说，“去那边晒太阳。”她指了指不远处一块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岩石。那团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飘了过去，蜷缩在那块岩石上，内部的雷光渐渐稳定下来，发出一声声满足的、闷闷的雷鸣。本云晒太阳。本云什么都不懂。本云只是一团会打雷的云。
芙宁娜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希雅。
那双湛蓝眼眸里，刚才那点被吻出来的餍足还没完全褪去，又添上一层新的、懒洋洋的意味。她跪坐在兽皮毯子上，银白的长发散落，深蓝色的内衬衣料柔软，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红痕——那是前两天的“不够”留下的印记。
“所以。”她开口，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回应完了，然后呢？”
希雅看着她。
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期待，看着那慵懒的姿态下藏着的、只有她能察觉到的急切，看着这个在外面杀伐果断、在众神面前也毫不畏惧的“水神”，此刻像一只等着被投喂的猫。
她弯了弯唇角。
“然后——”她弯下腰，手臂穿过芙宁娜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打横抱起，“然后听你的。”
芙宁娜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满足意味的鼻音。她顺势靠在希雅怀里，手臂环上她的脖颈，银白的长发从希雅臂弯间垂落，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往哪边走？”希雅问。
“那边。”芙宁娜抬起手，随意地指了指不远处那道山脊——那里，嶙峋的黑色岩壁上，有一处被她们之前开辟出来的、隐蔽的洞穴入口，“洞里。外面有那团云，还有可能路过的部落的人。”
希雅抱着她，向那个方向走去。
墨绿法袍的下摆拂过灰白色的岩层，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淡金色的长发垂落，偶尔被山风吹起几缕，拂过芙宁娜的脸颊。
芙宁娜眯着眼，望着头顶那片难得的蓝天，又看看希雅的下颌轮廓，唇角弯了弯。
“你抱得动吗？”她问。
希雅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翠绿眼眸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你穿那身盔甲的时候，一吨重。现在——”她顿了顿，“现在轻多了。”
“那以前呢？”
“以前也抱得动。”希雅的声音很轻，“只是走慢点。”
芙宁娜眨了眨眼。
那双湛蓝眼眸里，那点慵懒的餍足下面，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她把脸埋进希雅肩窝，手臂收紧了些。
“……嗯。”
希雅没有追问那声“嗯”里藏着什么。她只是继续向前走，步伐依旧很稳，穿过那些嶙峋的黑色岩层，向那处隐蔽的洞穴入口走去。洞穴入口不大，只能容一人弯腰进入。但进去之后，空间骤然开阔。
那是她们之前用魔法开辟出来的临时居所——四壁被平整过，地面铺着从别处移来的、干燥的兽皮和毯子。角落里堆着一些干粮和水囊，还有几盏晶石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洞顶被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午后的阳光从那道缝隙里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痕。
希雅抱着芙宁娜走进来。
她没有把她放下来，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
那双翠绿眼眸里，映着从洞顶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映着芙宁娜那张慵懒的脸，映着那双湛蓝眼眸里毫不掩饰的、只属于她的期待。
芙宁娜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划过她的下颌，最后停在她的唇边。
“看什么？”她问，声音很轻。
希雅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不再是那个一触即分的轻吻，也不是那种回应式的浅尝。而是真正的、带着这段时间所有积压的、深沉的吻。唇瓣相触的瞬间，芙宁娜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满足的叹息，手臂收紧，将她拉得更近。
……（此处省略13405字）
“宁娜。”希雅的声音很轻，带着喘息，却清晰得如同刻进这片空间里。
“嗯？”
“还够吗？”
芙宁娜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把希雅拉得更低，用行动代替了言语。……（此处省略4207字）
“应该就是在这附近吧。”伊莉雅跟着那块碎片的指引来到了这个洞穴的附近她在我五天前，从那个遗迹走出之后，就一路跟着指引跑到了这里。
芙宁娜从洞穴里走出来的时候，那件深蓝色的内衬还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锁骨处那几道红痕在暮色中格外显眼。银白的长发散落，几缕卷曲的发梢在风中轻轻摇曳。她懒洋洋地靠在洞口边的岩壁上，眯着眼望向远处那片被染成暗金色的云海，发出一声满足的、餍足的叹息。
“太阳快落了。”她说，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
希雅从她身后走出来。
墨绿法袍已经重新穿好，但系得有些随意，领口同样敞着，露出锁骨处几道与芙宁娜身上如出一辙的痕迹。淡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她没有去拨。翠绿的眼眸里漾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柔软，走到芙宁娜身侧，很自然地靠在她肩上。
“嗯。”
“这天气。”芙宁娜偏过头，在她发顶蹭了蹭，“适合继续躺着。”
“你刚才躺了那么久。”
“不够。”
希雅的唇角弯了弯，没说话。
那团鸣雷云从洞穴里飘出来。它内部的雷光比平时慢了许多，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在半空中悬浮着，困惑地看了看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发出一声闷闷的、带着点“本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意味的雷鸣。
然后它飘到希雅头顶，蜷缩成一团，继续打盹。
芙宁娜瞥了它一眼。
“它倒是越来越懒了。”
“跟你学的。”
“我懒吗？”
“懒。”
芙宁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没有反驳。
她们就这样靠在洞口，望着远处那片正在缓慢沉入地平线的落日，望着那些在云层中穿梭的雷电，望着那些被暮色染成深紫色的嶙峋山脊。风从她们身侧穿过，撩起银白与淡金的发丝，在空气中交织，又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