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雅的手指还停在芙宁娜腰侧的皮带上。
那些话——关于“一掐就红,一咬就破,一推就倒”——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控诉的意味。淡金色的长发从耳后滑落几缕,垂在颊边,她没有去拨,只是那样低着头看芙宁娜,翠绿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芙宁娜眨了眨眼。
那双湛蓝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意外,然后那意外一点一点化开,变成一种懒洋洋的、餍足的、像是偷到了什么好东西的笑意。她微微仰起下巴,让希雅的指尖从皮带滑到她腰侧那层薄薄的衣料上。
“我怎么了?”她的声音拖着懒洋洋的尾音,明知故问。
希雅深吸了一口气。
“……有人。”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淡金色的长发从耳后滑落几缕,垂在颊边,她没有去拨,只是那样低着头看芙宁娜,翠绿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懊恼,有无奈,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被戳穿后的窘迫。
芙宁娜眨了眨眼。
那双湛蓝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意外,然后那意外一点一点化开,变成一种懒洋洋的、餍足的、像是偷到了什么好东西的笑意。她没有回头看伊莉雅,也没有收回被希雅按住的那只手,只是微微仰起下巴,让自己的视线正好对上希雅低垂的目光。
“有人怎么了?”她的声音拖着懒洋洋的尾音,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天真,“我跟你之间的事,她又听不懂。”
伊莉雅的睫毛颤了颤。
她确实不太懂。或者说,她听懂了每一个字,但不明白为什么希雅要说那些话——什么“一掐就红,一咬就破,一推就倒”——更不明白为什么说这些话的时候,希雅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抱怨,语气听起来却一点都不像。
她见过石墩抱怨。半兽人的抱怨总是伴随着翻白眼和砸嘴,偶尔还会骂骂咧咧地补一句“老子不干了”。但希雅的抱怨没有这些。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可那双翠绿眼眸里漾着的光却是柔软的,甚至带着一点……纵容。
伊莉雅不太确定那个词对不对。
希雅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芙宁娜身上,落在那张仰起的、带着懒洋洋笑意的脸上。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像是在平复某种已经翻涌到喉咙口的情绪。
“你在我面前,”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表现成那样——一掐就红,一咬就破,一推就倒——然后你现在跟我说,是我忘了你的身体强度?”
“我没说你忘了。”芙宁娜纠正她,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说的是,你在我面前表现得太……”她顿了顿,似乎在挑选一个合适的词。
“太什么?”
“太容易担心了。”
希雅愣住了。芙宁娜自从成功的把她强大的占有欲养出来之后自己对她的保护欲好像也就在强烈的爱意之下变得越来越强了。
不是那种“我要保护你”的、站在强者角度的俯视,而是某种更卑微的、更小心翼翼的、近乎病态的东西——她怕芙宁娜受伤。
这种恐惧没有来由。她知道芙宁娜有多强。她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到她。她知道芙宁娜的身体强度足以扛住任何攻击,知道那些“一掐就红”只是芙宁娜在她面前演出来的假象,知道那些红痕只是肌肤之间最普通的物理反应,和“脆弱”没有任何关系。
她知道。
但她还是怕。
每次芙宁娜在她面前表现出那种柔软的、毫无防备的姿态时,她脑子里就会有一个声音在说:保护好她。她太脆弱了。她会碎。你会弄碎她。
荒谬。
可笑。
但她控制不了。
这好像是她跳不出去的怪圈,情感容易变得极端。
算了不想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坏的影响。
“……好吧,是我担心过头了。”
这句话从希雅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像是终于承认了什么不太光彩的事实的坦荡。她松开捏着芙宁娜腰侧皮带的手,直起身,淡金色的长发从耳后滑落几缕,垂在颊边。她没有去拨,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眼看芙宁娜,翠绿的眼眸里翻涌着的那些复杂情绪正在一点一点沉淀——懊恼还在,窘迫还在,但最上面那层,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芙宁娜仰着脸看她。那双湛蓝眼眸里盛着懒洋洋的笑意,唇角弯着,像是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但希雅没有继续说。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芙宁娜,看了几息,然后——
“行吧。”她说。就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汤快凉了”。然后她转身,走回那堆行囊旁边,弯腰把最后几件零碎的东西塞进皮囊里,动作依旧熟练,依旧安静。
芙宁娜眨了眨眼。
“……就这样?”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微妙的、期待落空后的意外。
希雅没有回头。“就这样。”
“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希雅把皮囊的口子扎紧,拽了拽绳结,确认不会松。她的动作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但芙宁娜知道,她只是在拖延——拖延转过身来的时间。
“解释你刚才那些话。”芙宁娜的声音拖着懒洋洋的尾音,但希雅听得出来,那下面藏着一点认真的东西,“什么‘一掐就红,一咬就破,一推就倒’——你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标准衡量我了?希雅要是不喜欢的话那我也可以推到希雅的哟。”
洞穴里安静了一瞬。
那团鸣雷云蜷缩在角落,内部的雷光微弱地明灭着,假装自己已经睡死过去。伊莉雅坐在自己的毯子上,目光落在手里的空碗上,专注得仿佛碗底刻着什么深奥的符文。
希雅没有动。
她依旧站在芙宁娜面前,淡金色的长发从耳后滑落几缕,垂在颊边。刚才那句“希雅要是不喜欢的话那我也可以推到希雅的哟”还在空气中飘着,带着芙宁娜特有的、懒洋洋的尾音,像一颗被随意抛出的石子,在她意识深处激起一圈圈涟漪。
“你——”希雅开口,又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