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雅没有回答。她在洞穴入口处坐下,靠着岩壁,灰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抬头看着四周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山脉
希雅躺下的时候,芙宁娜已经蹭过来了。
动作很熟练——侧身,伸手,把脸埋进希雅肩窝,一条腿搭上她的小腿,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懒洋洋的叹息。银白的长发散落在希雅的墨绿法袍上,几缕卷曲的发梢——鸣雷云留下的纪念——在风中轻轻摇曳。
……
今天的黄昏,来得意外的早太阳的余晖消失的格外的快,大陆上罕见的没有了一片云彩,那漫天的繁星,今夜却格外的暗淡,仿佛光明被剥夺了一样。同时升起的双月,也各被阴影吞去了一半看起来就像是月亮被分成了两半一样。
芙宁娜站在洞穴外的那片背风山坡上,仰着头,望着那轮被截断的双月。
深灰色猎装的衣摆被夜风轻轻掀起,露出白色衬衫的下摆。银白的长发散落在背后,发尾在风中微微摇曳。她没有戴头盔,那张惯常慵懒的脸上此刻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望着天穹,湛蓝的眼眸里倒映着那两弯残缺的月轮。
“双月同天。”希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芙宁娜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希雅走到她身侧,淡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墨绿法袍系得规整。那团鸣雷云没有跟出来——它被留在洞穴里了,芙宁娜说“今晚不用它”,它就乖乖地蜷缩在行囊旁边,内部的雷光压到最低,只剩下一圈薄薄的、保护性的荧光。它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连呼吸般的明灭都变得小心翼翼。
伊莉雅站在洞穴入口处,灰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那件深褐色的短外套袖口依旧卷着,露出细瘦的手腕。她看着芙宁娜的背影,又看了看天穹上那两弯残缺的月,最后低下头,检查了一遍自己腰间的剑。剑鞘已经正好了——乌尔克说挂歪了之后,她特意调过。
“诺克斯。”芙宁娜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在这片被截断的双月笼罩的山坡上,听起来多了一丝什么,“暗夜与隐秘之神。双月同天之夜,祂的力量最强。”
“也是祂最容易被找到的时候。”希雅接过话,翠绿的眼眸望着天穹,“暗夜与隐秘的权柄,让祂可以在任何阴影中藏匿。但双月同天之夜,月光会把所有阴影都拉长——祂无处可藏。”
芙宁娜的唇角弯了弯。“虽然说平时我要样去打祂,也不是找不到吧。但今天打卡应该会显得更合理一些。待会儿我跟他干架的时候,应该会有大量的夜兽从阴影中爬出可能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一点点小小的灾难。平时的时候也会爬出来一些,只不过会少一些。我的敲完祂之后会处理掉的。今有你们也可以考虑拿这些东西来练练手嫌麻烦的话就是你等我一会接下来不要看天空,不要看月亮。保持洞里明亮,记得拿禁咒把门封死,不要让夜兽闯进来。”
芙宁娜说完那番话的时候,已经转过身去。
夜风从山坡上灌下来,将她的银发吹得猎猎作响。深灰色猎装的衣摆被掀起一角,露出白色衬衫的下摆和腰侧那条深棕色的皮带。她站在那片背风山坡的边缘,脚下是灰白色的岩层,头顶是那两弯被截断的月轮,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希雅脚边。
“多久?”希雅问。她的声音很轻,被风声裹着,听不出什么起伏。
“很快。”芙宁娜头也不回,“敲一块而已。祂要是配合,一盏茶的工夫。要是不配合——”她顿了顿,唇角弯了弯,“那也很快。就是动静会大点。”
希雅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淡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墨绿法袍被风吹得紧贴身体。那团鸣雷云没有跟出来,洞穴入口处只剩伊莉雅一个人,灰色的短发被风撩起几缕,红宝石般的眼眸望着山坡上那道深灰色的背影。
“别拖。”希雅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早点回来。”
芙宁娜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夜风在她指尖打了个旋,然后沉寂了。不是停了——是那一片区域的风,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她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副面具。白色的,小丑脸,嘴角咧到耳根,眼眶处是两个漆黑的窟窿。面具在她掌心躺了一瞬,月光落在上面,没有反射,像是被那层白色吞掉了。
芙宁娜把面具扣在脸上。
面具触及皮肤的瞬间,她身上那层懒洋洋的、餍足的气息消失了。不是被收敛,而是被某种更冷、更硬的东西取代了。深灰色猎装还是那身猎装,银发还是那束银发,但站在那里的东西,已经不是刚才那个赖在床上要抱抱才肯起来的人了。
芙宁娜迈步。一步。两步。第三步落下的时候,她脚下的岩层无声地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涌出的不是碎石,不是灰尘,而是水。澄澈的、幽蓝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水。那水从裂缝中涌出,却不向低处流淌,而是沿着她的靴底向上攀爬,像活物,像藤蔓,像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得到释放的东西。水漫过她的脚踝,漫过她的膝盖,漫过她的腰际,漫过她的肩头——然后她消失了。
伴随着她的消失的是天空中浮现出,一片覆盖整座大陆的海,与前几次完全出手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和前几次不一样的是这片海洋在双月同天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的诡谲。
(今天考一天试了,实在更不动了明天加更)